NOTHING
Would you like to react to this message? Create an account in a few clicks or log in to continue.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NOTHING :: 1111111 :: 1-10 :: 110網遊

向下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Empty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發表  Admin 周日 6月 08, 2014 3:16 pm

序 章
悶熱的地下石室,順著石階下去,走到深處裡頭有著一座大火爐。火爐的囪管正不停冒著蒸氣。原本空氣就不怎麼流通的石室,此刻更加悶熱。
只消待上一會,背上的衣服全因流汗濕透。這種地方,別說待了,連進來都不想。然而,在如此悶熱的環境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自始自終都待在那。
打著赤膊,上衣繫在腰上。男子正努力揮汗敲打著手中一把灰黑的鐵。他一下將鐵放入冷水後,又放進火爐熱烤,然後又是一連串的敲打。
「怎樣?做好了嗎?」一抹沉穩的男聲充斥在整個石房。
說話的男子扣除剛毅好看的臉外,臉上有著極其的自信,經過鍛鍊的身子更顯其威武,所謂的君臨天下就是這種吧。原正敲打的男子停下手中的動作,正為對方的氣勢所震撼。
這人正是「盤古「裡第一大盟的盟主.鴟梟。
「卜居,東西鑄好了嗎?」鴟梟問道。
男子,又叫卜居。他回過神來,微笑道。「還沒呢,這東西是急不得的。」
語畢,他又開始敲打的動作。
「哈,這次「盤古「總算開放攻城了。這下,我們定能成為「盤古「第一!」一名女子嬌聲道,語氣中淨是掩不住的得意。
「卜居,這次得靠你了。只要你能成功鑄成一把S級的仙器,「盤古「第一大城就注定是我們的了。」
「別這樣,卜居會有壓力。」另一名男子說道。他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連說話都一貫的優雅。卜居很喜歡聽他說話。柔柔和和、不溫不徐,讓人相當舒服。
「辛苦了。」男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不會啦,我也很期待攻城的日子到來,這小小的辛苦不算什麼。」
「後天晚上七點,大家可別忘了。」鴟梟命令道。「卜居,我等著你的仙器。」
「放心,我一定會趕出來給你的。」
「後天晚上我就靠你了,雖然你是矮人族,攻擊力不高。不過,我可是相當信任你鑄劍的能力。」
卜居知道,攻城這事他不幫不了多大的忙,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鑄劍。只要鑄出一把好劍,他們要攻下城就簡單許多。
矮人族平均能力並不高,敏捷沒有盜賊快、攻擊沒戰士和刀劍士強、魔法系攻擊也不會、血量也不夠厚,不能當條血牛。如此沒特色的族群,說真的還真少人會選擇矮人族。
而會選擇矮人族的,除非是和他一樣,打算走鑄劍或是醫生等技能唯生的人。
「後天晚上見了。」
和眾人道別完後,其他人便離開石室下線,徒留下卜居繼續鑄他未完成的劍。這劍他已不眠不休鑄了三天三夜,只要再一晚,他就能鑄出「盤古「第一仙劍。
「鴟梟,你等著。我會獻上最好的仙劍給你。「卜居暗暗發誓。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
後天晚上,攻城前十分鐘。
「慢死了,怎麼還沒來啊?」金鏤急得快跳腳,但不管她怎麼等,就是沒見到卜居的身影。
「奇怪,卜居從不會遲到啊。」冰狩歪著頭不解。就他對他的瞭解,卜居這人雖然沒什麼特色,除了矮小外(因為是矮人族的咩),也沒一張出色的臉。但為人守信、誠實的他,只要答應過的事從不會違背。
「…………冰狩,你下線打電話給卜居。」鴟梟正冷著一張臉。身旁的人都感覺得出來,此刻的他猶如火山爆發的前一刻,相當可怕。
「好。」冰狩快速下線。在過了五分鐘後,他的身影又出現在大家面前。他搖搖頭歎道:「不行,他沒開機。」
急得跳腳的金鏤立即火氣大升,她忿恨道。「卜居這傢伙該不會臨陣脫逃了吧?」
「金鏤,我相信卜居不是這種人。」冰狩微微皺眉,對於金鏤的發言感到不妥。攻城前的重要時刻,是不該如此猜想。
想不管卜居是否是這種人,但一旁聽到逃跑這詞,對士氣可是會有很大的影響。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自欺欺人嗎?」金鏤高聲道。「我早就懷疑了,每次要打BOSS怪或是要完成重要任務時,卜居就常不見身影。他這人根本就是膽小嘛!」
「卜居不是都說了嗎,他有要事不能來。而且,他攻擊力本來就不怎麼高,打BOSS怪這事,他根本也幫不上忙啊。」冰狩也被金鏤的猜測惹火。
事實的真相都還不知道,如此隨意猜測豈不是傷人。
「夠了!」始終不出聲的鴟梟也出聲制止。「我們走。」
他大步跨出。事實的真相他並不想猜測,現在最重要的是攻城。就算少了一把仙器,依他的能力還是能輕易攻下一座城池。
至於違背諾言的卜居,他自有作法。
         …………任何背叛的行為,他會報以兩倍回復。
攻城開始一小時後,卜居的身影這才出現在大夥約定的地方。他白著一張臉,只是此刻卻一人也沒有。他……終究還是來遲了。
望著不遠處正上演著激烈的攻撂行動,卜居更加握緊懷中的東西。用著一塊大布仔細包裡住的東西,是他們約定的仙器。
看著他努力打造出來的東西,此刻卻已無用武之地。特別是在他們勝利的號角聲響起,像是在喧判他是個無用處的人。卜居默默的往來時路走回。
待在這,只會更讓人徒傷心。
回到石室的卜居,始終呆楞著手中的那把劍。石室裡少了敲打聲,除了火爐燃燒的聲音外,就再也沒有其它聲音,安靜得可怕。望著大火燃燒旺烈的火爐,卜居正思考著一件事。
…………是否,該把它給銷毀?
忽然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來,卜居感到奇怪的抬起頭。他自己知道,這石室悶熱得讓許多人不會想來到他這裡。
「終於讓我們找到了!」金鏤第一個衝進石室。她氣得跑到卜居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狂罵道。「你這膽小鬼,居然臨陣脫逃,還躲在這裡!」
「金鏤。」冰狩抓住急欲動手打人的她。「卜居說不定有困難處,先聽他怎麼說啊。」
「哼,我看你怎麼給我們解釋。」金鏤氣得將頭扭向一邊。
然而,相對於金鏤的咄咄逼人,卜居反而更加在意鴟梟的態度。
「怎麼回事?」鴟梟冷聲問道。那話極其冰冷,一絲溫度也沒。
「為什麼啊……」卜居的眼神瞬間黯然。理由,他說不出口。
「抱歉,我忘……」
「啪!」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間石室。不等卜居把話說完,鴟梟已一巴掌將他打在地上。
「從現在起,別讓我再看到你。」鴟梟隨即轉身離去。
其他人也跟著離開,金鏤在臨走前不忘對他低聲說句:「活該。」
「卜居……」而冰狩則一臉不置信,最後他搖搖頭,歎口氣走了。
石室裡瞬間只剩下他一人。始終倒在地上的卜居,從未起身。而系統提示聲則傳來:「玩家身體狀況不佳,執行強制離線。「
卜居的身子瞬間消失,而那把鑄好的仙器則一直躺在冰冷的石地上。
第一章.八卦
「請問玩家是否確定刪除人物「
閉上雙眼,以著不容自己有時間後悔的決心,他點頭。系統隨即將他眼前的人物刪除,只見人物的身影愈發透明,最後終於不見。
當人物全然不見時,心頭莫明浮上一股不捨。
「玩家是否創建新人物「
點頭回答,隨即面前又出現一排和他一樣的人物。人族、獸族、矮人族、精靈族和黑妖族,毫不猶豫,他直接點選了黑妖族。因為,這人物是和現實中的自己相差最遠、最不相像。
「請問是否要調整外型「
「不用。」
「請玩家輸入姓名「
「蒔僂。」這是他的本名,懶得想名字的他就直接拿來用了。
「請玩家選擇出生地點「
面前瞬間出現一張大地圖,上面顯示著遊戲裡所有的新手村。在看了好一陣子,蒔僂選了一個最北、最遠的新手村。
「好的。請玩家稍等一會,系統會將您傳送到冰瓏村。另外在此提醒一下,玩家的能力值是由系統隨機抽樣。最後,祝您有趟快樂的網游之旅「
一具威嚴十足的巨龍石像豎在他眼前,那是由冰塊所雕成,是如此的栩栩如生。第一眼見到,蒔僂還誤以為真是條巨龍,只是這條巨龍被冰封住了。
放眼望去,整個冰瓏村只有寥寥幾道人影正在雪中漫步。想想也是,這是最角落的一個新手村,況且「盤古「這遊戲早已發行了一年多了。現在早已沒了多少新手了吧。
向村長接了一些新手任務,蒔僂孤身走進冰瓏村旁邊的「羯冰森林「。蒔僂倒也不怎麼擔心等級只有一的他會應付不來怪物的攻擊。
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那人的身邊,如果只打一般的怪,肯定升等得很慢。即然要快速升等,那最好的方法就是……越級挑怪。
蒔僂面無表情的望著眼前高他好幾個頭身的白狐。白狐,顧名思義,就是只全身白毛的狐狸。和一般的狐狸沒什麼大不同,只是等級高個一、二級。
等級一的他,一下就面對要挑戰等級八的白狐。蒔僂抱以輕鬆的態度面對白狐,反正就算掛了,他的等級還是不變。
舉起手中的新手專用小刀,腦子裡正思考著要用何種方法才能殺掉等級比他高的怪。他也絕對不能讓對方碰到他一毫,只要一下,他就得立即回村了。
白狐的身手極其靈敏,光是要閃躲它的攻擊,就讓蒔僂辛苦不已。此時,白狐的狐爪攻擊來到,蒔僂一個閃身,卻忽略了另一隻狐爪。
後背被狐爪一襲,蒔僂急忙中將它踢開,接著趕緊躲到安全的地方。這一下可真不得了,一下就去了他大半的血。血量只剩不到二十的蒔僂仍不放棄。
不顧背部灼燒疼痛,手中的小刀筆直的朝白狐射去。這是蒔僂孤注一擲的方法。
「嗷嗚!」刀子命中白狐的左眼,令白狐疼得在地方打滖,嘴中不時發出嗚嗚叫聲。
這讓蒔僂感覺到自己是殘忍的,但為了升等,他還是不得不這麼做。走到白狐身旁,蒔僂正打算趁機加以追擊,然而,眼角卻瞄到一抹小小的身影。
那是白狐的小孩,看得出來,那隻小小狐還不能離開母親的身旁。小小狐似乎不知道危險,它邁開短短的腿,以著極其緩慢的速度來到白狐身邊。
小小狐嗚嗚叫了幾聲,就這麼在他面眼,吸吮起母親的奶水。感覺到小小狐肚子餓了,白狐倒也停止扭動的身子,就這麼安靜的讓小小狐喝著奶水。
蒔僂一個心軟。這擺明就是要讓下不了手啊……
正這麼想著,蒔僂怎樣也料想不到,白狐居然會來一記回馬槍。趁著蒔僂失去戒心時,白狐一個狐爪抓在蒔僂的身上。瞬間,他已變成一道白光飛回新手村了。
從復回點走了出來,蒔僂臉色發白的倚著一面牆。死後的噁心感,令他急欲想要嘔吐。休息一陣子後,他這才平息了起來。
歎了口氣,蒔僂只好搔搔頭走到村子附近的草原。看來,他只好打些等級較低的怪了。不過,這樣倒是浪費掉了……他的新手小刀。
少了新手小刀,蒔僂打起等級低的怪頓時也頗感吃力。但,至少比打白狐輕鬆多了。靠著雙手,蒔僂開始屠殺草原上所有的小白兔。沒有其他玩家的爭搶,蒔僂倒也升級得挺快的。
不消多少時間,他已經升到六級,新手任務也解完了。細想了一下,蒔僂決定去村長家看看是否還有其它的任務。如果可以,他想學一些醫療方面的技能。
再次進到村長家,然而這次的情形和上次不同,只見老村長捂著胸口,萬分難過的倒躺在地上。
「你沒事吧?」蒔僂趕緊將老村長扶起。
老村長多呼吸幾口氣,平順了呼吸後,這才緩緩說起。「這是我的老毛病了,只要天氣太冷,我就吸不太到空氣、呼吸困難。」
倒了一杯茶,將茶遞到老村長面前,蒔僂也跟著坐下。「老村長,感覺有好點了嗎?」
蒔僂極其擔心。他知道,這疼痛最是要人命,也是種長久的折磨。
老村長感到驚訝的瞧了眼前的少年。每次他這招演在其他玩家面前,那些玩家哪有真擔心他的,口中直嚷著「這說不定是隱藏任務「。氣得他任務直接收回,全然不給他們機會。
「你真善良。」老村長由感而發。「其實,這種病也不是什麼治不了的大病。只是有些藥材因為我身子不好的關係,所以沒辦法採集到。」
「需要那些藥材,我可以試著幫你收集。」一聽到這病並不是什麼不治之症,蒔僂這才放下心來。他是真的由衷擔心老村長,僅管對方只是遊戲公司設計出來的劇情。
「真是太謝謝您了,這陣子樂心的人並不多。」老村長感覺得到,對方是真的關心自己。為此,在這任務上他多透露了一些任務內容。
「這藥引子只需要三種藥草。第一種是生長在羯冰森林裡、一種叫銀杏的花,第二種的叫冰月,它比較特別。它只有在雪地上才會生長、開花,特別是愈冰愈冷的地方。它只生長在村子東南方的一些冰窟裡。」
「最後一種是白狐的血。這白狐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但它太聰明了,要想得到它的血有點困難。不過,它有個缺點,只要攻擊它的尾巴即可。」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幫你找。」語畢,蒔僂起身。
老村長倒是意外的拉住他的身子,只見他臉上正和詢的笑著。「你等一下,依你的能力去這些地方有點危險……」
老村長走進內房後,接著捧著一個木盒子出來。「我想,這東西對你會是有用的。」
那是一個攻擊型又兼有儲存功能的八卦,稱之為僻天。八卦,分別為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又分別以天澤火雷風水山地八種自然界的元素做為表徵。
這八種卦象各有特別的功能。由於這功能是要看玩家的際遇以及領悟,所以目前老村長只教了他離卦,火之表徵。
火系的攻擊力特別高,這也是村長有意要教他的。
在老村長的目送下,蒔僂收起被迫收下的僻天。在向老村長道別後,蒔僂這才朝羯冰森森邁去。
遠在冰瓏村的蒔僂,殊不知,整個「盤古「都因為第一鑄器師.卜居的自爆而引起天大的轟動。

註:「盤古「ONLINE裡,如果玩家確定刪除人物,
   系統一律統稱為自爆。

第二章.自爆疑雲
「盤古「ONLINE發行至今已一年多,擁有的線上會員高達千萬人之多,是目前全球最於風行的線上遊戲。可說是全世界有三分之二的人正同時在玩這款遊戲。
龐大的會員人數,使發行「盤古「這遊戲的神行集團在短短的時間內躍為全球最有身價的公司,該公司董事長也順理成章成為全球首富。
許多企業公司使用各種手法極欲得到這份系統程式,然而,高AI系統的電腦管理者所寫出的防火牆,令許多駭客皆破除不了,甚至還會遭系統反蝕。
而這份被評為「全世界最完美的程式「正握在神行集團的董事長手上,且這份最高作品正是由他一手製作。
由於這份程式遭全世界許多人的窺覬,故該名董事長的真面目還未其有人見過,當然,這也被評為全世界最大謎題之一。
在這擁有眾多玩家的ONLINE遊戲裡脫穎而出,實屬難事。能登上排行榜上的皆為非常人所及,因此,這些榜上名人的一舉一動皆為其他玩家注目的焦點。
現下,排行榜上第一鑄劍師.卜居,是唯一能製造出仙器級裝備的人,現下居然自爆。許多玩家皆感到匪夷所思,好不容易登上排行榜,也是全盤古裡唯一製造得出仙器的人,居然捨得刪掉這人物。
許多玩家感到莫名的心痛。第一鑄器師,光是這名號讓令人嚮往不已,更何況只要製造出一把仙器,相信丟到網路上拍賣一定有許多人搶著買,這得到的收入想必是不會過低。
當然,第一鑄器師.卜居的自爆原因,眾人也是諸多猜測,有的人懷疑是他在愛情上遭遇挫折,也有人說是因為隊友的背叛,更誇張的是,還有人猜測卜居已解開盤古的防火牆,取得這難能可貴的程式內容。
當然,卜居自爆的消息,一瞬間成為所有論壇最熱門的討論話題。而這消息想當然爾也是會傳進那些人耳裡。
「想不到卜居居然會選擇自爆……」冰狩若有所思道。從他說話的語氣中有著難掩的擔心及哀傷,而他當然知道卜居自爆的原因。
攻城事件後,他思考了許久,依他對卜居的認識相信他不會是攻城前逃跑的人。更何況他還為了攻城事件,連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幫他們鑄造仙器。
他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理由說得通,卜居八成是因為那把仙器來不及完成才會未到約定的地點。
一想到這裡,冰狩不免的感到愧疚,也為卜居的自爆感到哀傷。卜居……究竟在怎樣的心情下選擇自爆的。
「怎麼,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錯羅?」金鏤不滿的嘟嘴道。其實,她也有深深反省了,自己不該在一切還未瞭解前就如此誤會卜居。
然而,自己性子一來,她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而生氣會是她唯一的反應。想起那天她對著卜居咄咄逼人的樣子,想來就後悔不已。特別是在她得知卜居自爆的消息,她更是自責。
她想,一定是因為她的關係,溫柔的卜居終於生氣,一氣之下砍了這角色。
「唉……不知道卜居還會不會繼續玩盤古?」金鏤懶懶道。
然而在接收到冰狩有意的眼神後,她頓時感到不滿。「我知道我不該在還未瞭解一切原因前就隨意猜測,我也知道我錯了嘛!你為什麼還要這樣看我?」
盯著金鏤的臉龐瞧了好一陣子後,冰狩這才重重的歎了口氣。
「你這毛燥衝動的個性是該好好改一改了。」否則,她還會傷害到更多人。雖然,她的本意並非傷人,但聽到的人還是會受傷。
「你的個性率性歸率性,不過有時太過於幼稚,也太過於任性。」說難聽點,就是不懂得體會別人。但本性不壞是她唯一的優點。
「吵死人啦!說得好像都我的錯,我……」
「夠了!」受夠他們兩人口水戰的鴟梟這才終於出聲制止。「他已經不是我們團裡的人,別再談他。」
「可是,哥……卜居他……」金鏤還想要說什麼,然而卻在鴟梟的一個冷眼下瞬時閉上嘴。
就冰狩的眼光看來,鴟梟和金鏤在某些方面還蠻相像的。
「不管如何,卜居當時沒有信受承諾就是毀約。」鴟梟冷聲道。而這毀約的行為,就他看來就是一種背叛。
「哥……」金鏤無奈的看著自家哥哥。看來,他還未從那傷痛走出來……。
「三個月後,將會有一次守城戰,大家好好準備。」
「那卜居怎麼辦?」金鏤急忙問道。而在接收到鴟梟的眼神後,她害怕的低下頭。
「就這樣,解散。」
退出大廳,金鏤和冰狩並排走著。兩人始終未層說過一句話,那詭異的氣氛令週遭的人嚇得急忙改道。
「後悔了?」冰狩問道。見金鏤輕輕點著頭,他再次低歎。
「後悔了,當初就別做那種事。」
「我都說我知道錯了嘛!你這件事還要提幾次啊?」
見著金鏤那後悔的神情,冰狩知道,金鏤是真後悔了,不過至於以後還會不會再犯,依她的個性……難說。
「所以?」冰狩挑眉看著她。他知道,金鏤一定有什麼想法。
「離守城日還有三個月,在守城前,我一定會將卜居帶回來的。」這算是她唯一能贖罪的方法。
「鴟梟知道會生氣的。」果然,依她的腦袋是想不出什麼好方法的。
「所以啦……」金鏤彎起好看的小嘴。「這重責大任就交到你手上羅,替我好好隱瞞我哥啦。」
「呃……可以不要嗎?」一想起要面對鴟梟在質問他的畫面,冰狩那個頭痛啊。
「你不是一直自譽為團裡第一狐狸軍師嗎?我想,這事對你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吧。」
看著金鏤那滿是笑意的眼,冰狩不得不承認,在動腦子這方面,這對兄妹還有點相像。不過,顯然金鏤動的大部分是歪腦筋。
「東窗事發可不關我的事喔。」他事先聲明道。
「這話可由不得你說,我們可是同在一條船上呢。」語畢,金鏤叫出她的寵物.金羽。那是一隻金色老鷹,其形可大可小,它能載運三至四人,在移動上相當方便。
跳上金羽的背上,金鏤不忘任性一番。「對了,那個最近一直纏著我老哥的女人,記得幫我把她趕跑啊。」
「這不在我的管轄範圍裡。」
「鬼才理你,別忘羅。喝!」嬌聲一斥,金羽振動雙翅,帶著金鏤開始尋找卜居之旅。
反觀遠在北方冰瓏村的蒔僂,也就是卜居,正打怪打得累,坐在一棵樹下休息。全然不知,一個危機正緩緩接近他。

第三章.十六少爺
連續斬殺數十隻朝他攻擊過來的蛤蟆精,蒔僂喘呼呼的靠在一棵樹下休息。之前,他只有練過矮人族和精靈族,所就職的不外乎是一些輔助系的職業,為此,這還真算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練等。
以往,他只需要在適當的時機替隊友將血量補滿或是幫其他人提升攻擊力、防禦力等,想不到原來打怪是如此辛苦。
雖說在就職前這段新手之路自己還是得努力打怪,但和現在如此拚命之相較下,這還真是他的第一次。
與攻擊系的職業不同,法師輔助系只要等級滿十級就能就職了;反觀攻擊系的職業,得練到十五級才能就職。
拿出一顆飯團,蒔僂旁若無人就地吃了起來,全然未曾想過在這四處都有怪的地方,居然還能如此悠閒。
啃著飯團,就連飯團的味道都模擬得如此相像,蒔僂不禁佩服起盤古這遊戲做得如此寫實。
「嘶……」
放下手中的飯團,蒔僂左右顧盼一下。他剛才似乎有聽到奇怪的聲音?或許是風聲?
「嘶……」聲音再次傳來,蒔僂這下更加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只是,這聲音似乎是從上頭傳過來的?緩緩抬頭往上瞧。
那是一隻等級十六的巨大赤蟒,然而,就新手而言,這可算是只BOSS怪了。蒔僂不禁一時呆楞,隨即跳離原來的地方。將剩下的飯團塞進嘴裡,蒔僂極其嚴肅的看著那只蟒蛇。
他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該先落跑會比較好?
「蹲下!」身後傳一道稚嫩的聲音,不過蒔僂倒是乖乖聽話,蹲下身子。在蹲下的同時,一道風刃瞬速飛過頭頂直往赤蟒砍去。
赤蟒連叫聲也還來不及發出,就已被瞬間秒殺。
「你沒事吧?」還未來得及從地上爬起的蒔僂,一抬頭便見著一隻小手伸在他面前。視線再繼續往上看,這下還真令他不禁一個呆楞。
「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只見小男孩一聲怒吼。看得出來,這似乎是他的禁語?
蒔僂感到困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線上擬真遊戲有規定,未滿十六歲未成年者,不得進入遊戲。
這項法令於十年前公佈,由於這擬真遊戲是以刺激人類腦部,使玩家彷彿身如其境。但顧慮於人類大腦發育其成熟度,未避免大腦尚未發育成熟而因玩遊戲受到傷害,世界聯盟政府這才頒布這項法令。
而面前的小男孩不管怎麼看都只有十三歲吧?不,或許更小。
男孩在接觸到蒔僂的眼神煞是生氣,他似乎讀出蒔僂那眼神裡的困惑。
「本大爺已經十六歲啦!」男孩說得煞是神氣。
站起身來,蒔僂拍拍沾上灰塵衣擺。對於男孩的發言沒有任何反應。
「你不相信我?」男孩壓聲道,聽得出來他口氣中那極力壓制的怒氣。
「我相信。」雖然第一眼看到時他曾一度懷疑,不過在仔細思考後,要冒充年齡進來似乎不太可能。為了防止有未成年混入,各遊戲公司的遊戲頭盔會掃瞄玩家虹膜以及DNA樣本,資料庫會連結至世界聯盟居民資料庫以求確認。
「你真相信我?」這下反倒是小男孩不相信。至少,在他玩遊戲至今,所有遇過他的玩家一致都不相信他已滿十六歲,為此,對方相信的態度反而讓他有所疑。
「我相信你應該沒有假造DNA的能力才是。」至少,他還尚未聽過有人能假造DNA的傳聞傳出。
小男孩仔細盯著對方好一陣子。對方是一名黑妖族的玩家,銀色柔順的短髮勾在耳後,幾絲細髮垂落,略微黝黑皮膚,但就他看來似乎還略微倉白了些……是一隻很平凡的一隻黑妖。
不過,對方倒是有一雙相當漂亮的雙眼,猶如一潭深池,幽靜、平穩……以及毫無生氣。
「我叫「十六少爺「,等級十五的人族。」頓時,他興起了與對方認識的興趣。
蒔僂不禁絕倒。怎麼長得如此可愛的小男孩,居然會取這種……流里流氣的名字,和他的外表全然搭配不上。
「你的名字……還真是特別。」想了許久,蒔僂終於想到這比較不傷人的詞。
「你也覺得很特別啊?怎麼大家都覺得這名字很特別呢,我個人覺得這名字很帥氣啊。哼,全是一群不懂得欣賞的人。」
看來,說過這句話的人不只他一個。蒔僂頓感無奈的看著對方。「蒔僂,等級九的黑妖。」
「嘿,那你就是我的小弟了。」十六少爺勾起稚氣的嘴角笑得極其燦爛,煞是可愛,不過和說出話的口氣不搭就是了。
怎麼瞧都是他的年紀比他大呢?不過,看著十六少爺開懷的笑容,聳一聳肩,蒔僂倒也不和他爭論這問題,必竟誰是大哥誰是小弟就他而言根本就無所謂。
「啊,不要吵啦!」十六少爺忽然大叫一聲,這倒令蒔僂好奇的抬起頭看向他。
「抱歉,我忘了換頻了。」他歉然道。接著,只見他嘴上不停動著,一張一合,不過他不知道究竟是在談論什麼。
耐心的等著對方談完話,其實蒔僂也覺得奇怪,自己何必等他呢。經過十多分後,十六少爺終於停止對話。
「抱歉,讓你久等了。」
「朋友?」蒔僂隨口一問。
「不是啦,是我老哥。他怕我被人欺負一直說要帶我,不過他的等級那麼高,那我玩這遊戲還有什麼樂趣啊。」
說著這句話的十六少爺讓人感覺得出來,他在家倍受呵護,應該是老么吧。
「聽起來像是個好哥哥。」
「哪裡好啦?」一提起哥哥,十六少爺似乎有滿肚子苦水。「霸道、不講理、唯我獨尊,根本就像君制時代的霸君。只會要我別動這個、別碰那個的,就連這遊戲也是我苦求好久他才點頭答應讓我玩。」
聽著十六少爺的描述,蒔僂瞬間聯想起心中那人。他也一樣呢,霸道、不講理,嚴然一付霸主的樣子,雖然有時專制的讓人討厭,但卻又同時的令人著迷。
還記得在一次團練時,大夥上學的上學、工作的工作,整個團的人走得差不多只剩下他們倆。他提議繼續打怪練級,然而對方卻專制的強迫自己下線休息,只因為他說這樣對身體不好。
可是,說這話的他卻在趕他下線後繼續練等。再次上線時,他問他為何不下線休息,不是說對身體不好?然而,對方倒是一付理所當然回道:我身強體壯當然可以繼續玩。
一想到這,蒔僂不禁低笑。
「笑什麼?我說得有那麼可笑嗎。」十六少爺不滿的嘟起小嘴。
「抱歉,我只是想到一些事罷了。」看著這樣的十六少爺,蒔僂終於懂了,難怪他哥哥會如此擔心他,嚴然是個還未長大的小孩吶。「對了,你說了那麼多哥哥的不是,你哥哥究竟是誰啊?」
「我哥哥的大名你一定聽過。」十六少爺滿腹自信。
「他是「霸之凝皇「的盟主,鴟梟。」
第四章.白狐洞窟
想不到再次聽到這名字時,自己的心裡會掀起軒然大波。他原以為就算再次見到他,自己也有自信表現得平靜無紋,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僅是聽到他的名字,自己還是如此激動。
發現蒔僂的不對勁,十六少爺一個彎腰,試著想讀出對方的心思。「怎麼了?」
「沒事……」蒔僂抱以微笑,僅管那笑容是如此的無以濟力。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霸之凝皇「的盟主.鴟梟會是你哥哥。」
「……什麼意思……」十六少爺垂下可愛的嘴角。「什麼叫想不到啊?少瞧不起我,和哥哥比起來,我也不差,說不定還比他厲害哩!」
蒔僂一楞,隨即開懷笑著。這倒是他言誤了呢。「呵,抱歉……我並不是瞧不起你,只是出呼我的意料之外。」
「意思還不都一樣!」十六少爺更加激動、生氣。「哼,氣死我了啦。」
見著對方扭頭一擺,瞧也不瞧他一眼。如此可愛的舉動,讓蒔僂不禁搖頭低笑。
「抱歉,是我不對。」蒔僂伸出手摸摸對方的頭頂。
十六少爺頓時安靜下來,看著蒔僂那溫柔的笑容,他居然莫名的感到臉紅?甩甩頭,他奮力揮開頭頂上那只纖細的小手。
「我不是小狗啦,不要這樣摸我。」
搔搔臉頰,蒔僂猶豫著是否該告訴他實情。他的確就像一隻小小狗啊。
「一起練功?」蒔僂提問。
「當然好啊。畢竟你可是我的小弟,我這做大哥的不好好罩你怎行?」
輕輕的歎了口氣,蒔僂還真拿對方沒辦法。不過,也多虧十六少爺那活絡的個性,倒是讓自己的心情頓時輕鬆了起來。
「你剛才說這是什麼任務啊?」一個揮手,十六少爺將朝他飛奔過來的蛤蟆精劈了個兩半。
「冰瓏村村長的「集藥任務「。」雖然不若十六少爺如此輕鬆,不過和先前比起來,蒔僂輕鬆不少,大部分的怪全都由他擋掉了。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雖然知道這「銀杏「的藥引子是在冰羯森林沒錯,不過,走了大半天他還是沒見著一株。更何況,他根本不知道這銀杏長得是圓是扁。
「即然是叫銀杏,該不會全身都是銀色的草吧?」十六少爺猜測道。
這句話瞬時點通蒔僂,他頓時知道了。這倒是他疏忽了,如果沒猜錯……或許,這銀杏會是在哪裡。
「跟我來!」
「不要命令我,我才是老大啦!」十六少爺不滿道。不過,他還是乖乖的跟在蒔僂後頭。
那是一棵純白的大樹,雖然週遭的樹木也被大雪掩蓋,不過這棵純白的大樹,連樹身都是純白色的,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
「你怎麼發現到這棵樹的?」十六少爺訝異道。像是著迷似的,他走上前,忍不住碰觸了大樹。純白的樹身看起來是如此的莊嚴。
「這棵樹長得這麼大,如果真要讓雪全然覆蓋的話是不太可能。其它樹木多少還有露出褐灰色的部分,唯獨它沒有,所以我才會注意到。」
蒔僂慢慢走近大樹,他仔細看了大樹週遭,果不其然,在樹身背後發現了一株銀色的小花。那花還未開苞,表面上還覆蓋著一層似霜的東西。
將花摘起,系統提示聲也同時傳來。
「恭喜玩家採取物品.銀杏。「
發現還有其它幾株銀杏,蒔僂多採了幾株。他想,以備不時之需,或許會有用到的一天。
「走吧,拿到一樣了。」
接著,兩人繼續在冰羯森林裡打轉。為此,十六少爺感到不耐煩。
「蒔僂,我們已經在這裡待很久了耶。你究竟要找什麼啊?」
「噓。」蒔僂作了噤聲的動作,然後繼續尋找著。感到不滿,十六少爺倒也直接坐在地上,等著對方能趕快結束,好離開這地方。
「嗟,究竟誰才是老大啊……」他低聲怨道。
忽然,蒔僂停下腳步。終於讓他找到了,白狐的足跡。在雪白的雪地上,想找到足跡並不怎麼困難,特別是一隻受了傷的白狐。
轉身舉了舉手,示意對方過來。就算再如何不願,十六少爺還是乖乖爬起。不過,怎麼他似乎有種主僕易主的感覺?
「怎樣啦?」
「白狐的血跡,只要順著這血跡,我想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它了。」
「唷。」隨便回應了一聲,十六少爺對這似乎沒有什麼興趣。知道他已不耐煩,蒔僂倒也沒說什麼。其實,就他看來,只是小孩子在鬧彆扭、想出去玩。
跟著血跡走,蒔僂他們來到一處有著巨大岩石的地方。這幾個巨石不怎麼自然的擺放在這座森林深處,巨石交接的地方有著小小的洞窟。看來,這似乎是白狐的窩了。
量了一下洞窟的大少,剛好夠一個人通過。
「你在外頭等我。」
「你要做什麼?」十六少爺驚道。看著那小小的洞窟,他不禁有不好的預感。「你該不會想進洞裡吧?」
「嗯,是有這個打算。」
「拜託,那個洞那麼小。你雖然不高,不過那麼小的洞你要進去也有點困難吧?」說完,像是發現什麼似的,十六少爺不禁一個困窘。他真恨自己的嘴巴啊。
蒔僂抬起雙眼,有意的看向他。「看來,你似乎是不二人選了。」
十六少爺不禁暗罵自己為何如此笨蛋。和蒔僂相比,他可是矮了他一顆頭之多耶。現下,他不就得進那個洞嗎?
看著十六少爺一陣青一陣紅的雙頰,蒔僂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不過,這樣的十六少爺真的是太可愛了,令他忍不住的想好好愛護。……原來,弟弟的感覺是這樣啊……
「開玩笑的,我自己進去就行了。」畢竟,這是他的任務。
「咦?」這下,反倒是十六少爺自己楞住了。他還以為,蒔僂會一直苦求他,逼他進去。
「你先在外頭等我一下。」說著,蒔僂蹲下身子,爬進那小得不能再小的洞窟。在外頭待了一陣子的十六少爺,最後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蒔僂,等我啊。」
                      (待 續)
《網游BL》溍江.第五章
更新時間: 12/17 2005
《網游BL》.溍 江
第五章.初級藥師
爬進白狐洞窟裡,依十六少爺的身子這洞對他來說還嫌大了點,雖然這樣比較方便爬進去,不過還是讓他十分不爽。
一進洞中,和外面相比下更加寒冷。為此,十六少爺不禁打了個冷顫。
「蒔僂,你在哪啊?」他小聲低喚著。
怎麼蒔僂爬這麼快啊?在這麼黑漆漆的洞中,他還看得見?十六少爺不禁一個懷疑,況且他的身子比他大了一點,雖然他進得了洞裡,不過爬行應該有點困難吧。
離洞口愈遠,光線愈加灰暗,直到深手不見五指。十六少爺一個害怕,他吞了口口水,硬著頭皮繼續前進,心裡一直告訴著自己別怕。
不過,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久久遇不到蒔僂讓他漸漸不安起來。
「蒔僂,你在哪啊?」終究,他還是開口大喊。
之前為了他帥氣的模樣,死ㄍㄧㄥ著,打死也不承認自己怕黑。現下,他終究還是敵不過心裡的害怕了。
「回答我啦,蒔僂。」嗚嗚……他怕黑啊。停下腳步,他開始猶豫著,是不是自己該往回走?
「你在做什麼啊?」一道淡黃色的光線照亮洞裡的黑暗,蒔僂手拿著點燃的蠟燭。這洞只有入口相當窄小,爬了一陣子後,洞窟瞬間變大,剛好足以一個人站立的大小。
原本他打算繼續走下去時,就聽到十六少爺的叫喚聲。往回走的他,這才遇到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十六少爺。
「蒔、蒔僂?」看著對方手中的蠟燭,十六少爺那個惱怒啊。他居然忘了,還有蠟燭這東西。一想到剛才自己那付懦弱的樣子,他不禁一個臉紅,只是這臉紅惱羞成怒的成分比較大。
「我、我剛才叫你你怎麼都不回我?」
「抱歉……」蒔僂歉然一笑。其實他早已走遠,要不是依稀有聽到他的叫聲,他可能就不會再繞回來。將他從地上拉起,蒔僂不禁好奇問道。
「你怕黑?」
「我!」十六少爺一時語塞。怕黑,這是不爭氣的事實,但要他承認,有辱他的尊嚴。「我才不是怕黑,我看你進去這麼久都沒出來,怕你是出了什麼意外。」
不過,硬是嘴硬的他,打死也不承認。
蒔僂盯著他瞧了好一陣子,像是瞭然於胸,他也不點破。「蠟燭先幫我拿一下吧?」
「喔……」乖乖將他手中的蠟燭接過,隨即發現了不對。「我是大哥,不是小弟啊!」
「小弟有事相求,你這做大哥的不是更應該幫小弟我?」
「唔嗯……」聽起來似乎還蠻有道理的,不過……怎麼他有一種被拐了的感覺?
這廂歪著頭想著,那廂的蒔僂倒是仔細觀察起週遭。他試著往裡頭走,這才發現還有另外一個小洞,那個洞似乎通往地底下。
「走吧。」說完,蒔僂率先進入洞中。後頭的十六少爺不禁皺了個眉頭,想不到蒔僂外表看起來溫溫和和、平凡無奇,個性卻意外的勇往直前。
十六少爺也接著進洞,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這洞居然是溜滑梯?
「媽啊!」下滑的速度非常之快,感覺就像是坐了自由落體,不到一會便已扺達地底。當然,快速沖滑的情況下,想必是跌個狗吃屎。
「哇啊啊!痛!」揉揉屁股,他發誓再也不來這種鬼地方了。
「咦?」十六少爺一個吃驚,入眼的地方是個意外漂亮的花園。金黃色的雛菊,照亮了整個洞窟。
「好漂亮!」說著,十六少爺趕緊利用照相功能,將這畫面拍了下來。
相較之下,蒔僂的表情依舊未變。他只是掃了週遭一眼,隨後衝到一處,蹲下身子。這令十六少爺不禁懷疑,究竟有什麼東西才能讓蒔僂那平靜的眼眸激起波動?
將照片儲存好後,他也來到蒔僂身旁。彎腰一看,那是一隻受了傷的白狐。只見白狐口中發中低吼聲,警告著對方不淮再進一步。
然而蒔僂像是沒聽見似的,一手直接將白狐抓了過來。被抓住的白狐,狠狠的咬了蒔僂一口。滲滲紅血流出,然而,蒔僂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他伸手將插在白狐左眼上的匕首拔出,這舉動當然令白狐嗚叫一聲。那叫聲之可怕,令十六少爺害怕的捂起雙耳。
蒔僂撕下衣擺試著止住白狐那血流不止的傷口。接著,他看到蒔僂拿出「銀杏「,將手中的銀杏撕碎,並將撕碎的銀杏撒在白狐的傷口上,再撕下一塊衣擺,而後將傷口包裹好。其動作相當迅速、俐落。
「叮,恭喜玩家.蒔僂,習得初級藥師資格「
蒔僂不置信的眨眨眼,想不到這樣也能得到藥師資格,真是出呼他意料之外。原本他還以為得解完任務後才學得到。
此時,原本正緊咬著蒔僂的白狐也鬆開口,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蒔僂被它咬傷的地方。
蒔僂溫笑著,他靜看著手中的白狐。想不到,這賭還真讓他賭對了。在見到白狐受傷的樣子,他頓時產生愧疚。在察看儲存格裡的東西後,找不到任何一樣可以醫治白狐的傷的藥,總不能拿回復MP值和HP值的紅藍藥水吧?
他忽然想起銀杏,即然村長需要這帖藥引子,說不定,這對白狐的傷口是有效的。在賭賭看的心態下,還真讓他成功了。
將取滴在地上的狐血,這下,他總算收集好二樣東西了,現在還只差「冰月「。
站起身來,原本打算離開的蒔僂,這才發現有個小東西正叼著他的鞋子。低頭一瞧,是先前的小小狐。
小小狐的嘴裡還咬著一株金黃色的小雛菊,看來,似乎是要送給他?
「謝謝。」接過小小狐送的雛菊,他這才和十六少爺離開白狐洞窟。
「接下來要去哪裡啊?」一出洞口,十六少爺倍感興奮。果然,還是有陽光的地方好啊。不過,剛才那些經歷雖然沒什麼驚淘骸浪的,但也讓他回味無窮。至少,比起之前的任務好玩多了。
「接下來是要去一個冰窟,找「冰月「這藥草。」
「那快走吧。」說著,十六少爺迫不及待的拉起蒔僂往前直衝。正說著,十六少爺忽然又停下腳步。
「唔,可惡!在這種時候居然來打擾我!」他不甚高興的嘟起小嘴。隨即,他轉過身一付抱歉的模樣看著蒔僂。「蒔僂,抱歉。我哥在叫我下線了……」
「呃……這樣啊……」對了,十六少爺的哥哥是鴟梟吶。蒔僂不禁一陣呆楞。
「蒔僂?」發現蒔僂瞬間發起呆來,他更加不悅道。「在我面前還敢發呆?」
「抱歉……」
「算了,明天大約晚上六點多我會再上線的,要等我喔!我們再一起去解任務。先這樣啦,拜拜啦。」語畢,十六少爺像是一陣風似的,身影瞬間消久。
「呃……」還來不及說半句話的蒔僂,最後他搔搔頭感到一陣無奈。
這任務……印象中只有他有接吧?算了,在十六少爺上來前的這段時間,他只好找其它任務來解,好打發時間了。
莫然,他想起了他……好不容易,他有段時間忘了呢。
             ………鴟梟……

第六章.無盡思念
他是如此的耀眼,猶如黑夜裡皎潔的明月,令人忍不住佇足多瞧一眼。他所散發出的光芒,拯救了活在黑暗中的生物……至少,他就是。
在還未遇見他時,他的世界只有黑暗,深手不見五指,令他連移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直到遇見他……因他的照耀,他的世界才有了光彩。
只是,月亮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孤寂的……看著他挺拔的身影,其實在他身後的黑影和一般人無異……他,是如此的孤獨。
現下想來,他不禁感到好笑。為什麼他那時候不開口解釋?然而,在他接觸到鴟梟那全然不信任的眼神,他的心冷了一半。任何人都可以誤解他,唯獨他不能。
何況,他不想將理由說出口,不想得到所有人的同情……同情與憐憫……對他來說,只是在可憐他罷了。那樣的他看起來太過狼狽,強烈的自尊心令他不由自主的緊閉雙唇。
然而,當他的月背對他轉身離去,照耀他的光瞬間抽走……久未習慣黑暗的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再次追逐著明月。
對於自己被誤解的事,他當然懷有一絲憤怒。只是,冷靜下後,那麼一絲絲怒氣就瞬間消散無形,因為……他是失了約。
剩下的,只是對他無盡的思念……他想回到鴟梟的身邊,即使只是在遠處的遠望也罷。不過,要以卜居的身份回去是不大可能了。
在這種心情下,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自爆。他想回到有光的地方,即使對方全然不曉得自己的存在。只要待在他身邊,他就有活下去的動力……
然而,想見他,卻又害怕真要見著了他,他會忍出自己。他不知道,他這種情感稱之為什麼?是喜歡?愛?還是單粹的欽慕。亦或是,希望自己會有個人能永遠記住自己……記得自己曾經活著的訊息。
這次,他由衷希望有個人能記得自己,所以……他選擇使用真名。
身子倚靠著樹,蒔僂閉上雙眼,感覺得到自己微微抖動的雙唇,正低喚著那人的名字。「……梟……」
「蒔僂?你怎麼哭了?」不知何時,十六少爺已來到他面前。他蹲下身伸手擦乾滴淌在蒔僂臉上的淚痕。
「是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大哥我替你扁人去。」
「不是的。」蒔僂微微推開對方的手。他轉過身悄悄將眼淚擦乾。
「剛才在等你的時候我讀了一本書,書的內容太過哀傷我才會哭的。」蒔僂知道,他這謊說得漏洞百出。但一時間,他還真想不出有什麼理由來塞唐。
「是這樣?」十六少爺不置信的看著他。「是什麼書啊?」
「嗯……你可能沒看過,說了書名你也不知道。」
「可惡,你這擺明是瞧不起我!我好歹也會讀點書,肚子裡的墨水可不比你少。」
思忖了一下,蒔僂站起身來。「該去解任務了。」
「喂,等一下。蒔僂,你還沒告訴我是那本書啊?」
「蒔僂……真的是……這……這…裡嗎?」十六少爺顫抖著音問道。只能說,這冰窟太過冰冷了,令他忍不住的直打哆嗦。
「嗯,是這裡沒錯。」
「為……為……什麼……你一……一付沒……事的…樣子?」
「對我來說,這冷算還好了。你會冷?」
「廢話……你看……不……出來啊。」
「接著。」蒔僂從中丟了一樣東西給十六少爺,待十六少爺定眼一看,不禁一個傻眼。「暖……暖暖包?」
這什麼鳥遊戲啊,連暖暖包都拿出來賣了。十六少爺不禁在心裡頭低罵著。不過,他還是乖乖使用,當然他又向蒔僂多要了幾包,在各個地方都塞一個後,這才終於不怕冷了。
他忍不住的瞧了蒔僂一眼。見著蒔僂只穿著一件新手服裝、一件大衣,和頭上的毛帽,這樣居然還不會感到冷?該說是他天生不怕冷還是說他根本沒知覺啊。這洞窟少說也有零下十幾度。
而且,愈深進冰窟裡,裡頭的溫度更加低冷。
冰窟不時有等級低的冰精怪前來阻礙,不過由於它的等級太低,並不會造成多大的威脅,只是從它口中發出的雪球,被擊中的人會被瞬間結成冰凍。雖然,只要五秒一過,冰凍狀態就會解除。
「蒔僂,你幾級了?」砍怪砍得無聊的十六少爺,隨口問道。
「剛升十五級。」
「那正好,我們等下可以一起去就職。」他目前已經十六級,是該就職了。「不過,蒔僂,我不過一天沒上來,你居然升級升這麼快。你該不會都沒下線吧?」
「因為不覺得累,所以就沒下線了。」
「吶吶,你想好要就職什麼職業了嗎?」砍掉手邊最一隻冰精怪,十六少爺趕緊窩到蒔僂的身旁。
「你呢?」蒔僂反問。
「我啊……我想當個偉大的鑄劍師,就像盤古裡第一鑄器師.卜居一樣。」說到這,十六少爺的眼中閃耀著。
蒔僂不禁一愣。「卜居……他早就不是第一鑄器師,他自爆了不是嗎。」
「就算自爆了,在我心中他還是第一鑄器師!」十六少爺激動的大吼,對於蒔僂意指著「卜居「是過去式的人的方式感到莫名的生氣。
「不管現在榜上第一名的鑄器師是誰,和卜居相比之下根本是沒有看頭!」稍稍冷靜後,十六少爺垂下眼瞼。「不過,我不懂。為什麼他會自爆?之前他還是哥哥的隊友說……」
而且,自從卜居自爆後,「卜居「這名字是全然禁止在哥哥面前提起,連有關他傳聞的任何網頁都不得進去。
所以,十六少爺才會毅然決然的拒絕鴟梟要帶他升級的提議。一方面他想找到他祟拜中的「卜居「,另一方面,他不想在哥哥的羽翼下受到全方位的保護。
蒔僂雙眼空洞的看著腳底。是啊……為什麼他會自爆呢……這理由再清楚不過了。………他好想回到鴟梟的身邊……以自己真實的名字,願他終能記住自己。

默默的轉過身,水珠悄然的自臉上滑落,滴在冰冷的冰地上。
第七章.異 動
試著裝作若無其事般,蒔僂繼續向前走。「我想……卜居能有你這麼可愛的祟拜者,他應該會很高興的。」同時,這也是他由衷的想法。
「嘿嘿……」反倒是十六少爺意外的感到不好意思。
兩人繼續往裡邊走,忽然一道黑影竄出,在來不及剎車的情況下,三人全撞成一塊了。
「嗚……好痛,是那個不長眼的傢伙啊?」十六少爺嗚著頭頂。他的頭頂狠狠跟對方的下巴撞了個正著。
蒔僂也被撞倒,跌坐在地,而對方僅是後退幾步就穩住身形。太大意了,他還以為這裡沒有其他玩家。無奈的,蒔僂站起身,同時也拉起蹲坐在地上的十六少爺。
「撞到人不會道歉?」
原本正打算走人的蒔僂,經對方這麼一說,他不禁抬頭看了一眼。瞧他身上的頂級裝備、以及臉上的自信,想必是等級相當高的玩家吧。
對方有著英挺的相貌,細長迷人的雙眼似乎透露著一絲絲危險氣息,黝黑皮膚不知道是他天生的膚色或是進入遊戲後所作的變動,和之相映的是一頭銀色頭髮,左臉頰上還有著古代文字的圖騰。
修長的身子,身上穿著的是目前極其有名之一的R級裝備。那是一套古代戰神的盔甲,稱之為「鎖麟「,在盤古的裝備排行榜裡位屬第三。
「抱歉。」蒔僂冷聲道。隨即轉過身,拉著十六少爺急欲離開。
「等一下。」蒔僂那冷然的態度,令他不禁向前邁步,一手抓住蒔僂的手臂。
「喂,我們都道歉了,你還想做什麼?」
相較於蒔僂冷淡的反應,十六少爺倒是相當不滿。就他覺得,大家只是不小心撞在一起,怎麼對方一付他們的錯似的,還直嚷著道歉。現在道了歉,又不讓人走,這是什麼心態啊?
面對著十六少爺張牙舞爪的姿態,男人只是冷眼掃了一下,目光隨即又回到蒔僂身上。
「你的反應挺鮮的。」男人指著蒔僂。
蒔僂不懂,他的反應那裡讓對方感到新鮮?他不禁瞧了十六少爺一眼。難道,是要向他一樣生氣,這才是正常反應?
「做個朋友吧?」男人提議,也不管蒔僂是否已經答應,他自動自發介紹起自己。「千之寒霄,等級七十八的人族刀客。你呢?」
「喂、喂、喂,你這傢伙給老子等一下。」還未開口的蒔僂,瞬間被十六少爺拉至身後。十六少爺擋在他面前,身子本就不高的他,面對對方那近一百八的身高,當然免不了的矮了一截。
「憑什麼你說想認識蒔僂就可以認識他的啊,要想知道他的名字,得先過我這一關。」
千之寒霄微皺著好看的眉,他瞪著面前擋去他目光的十六少爺。隨即,他像是想到什麼,露出一抹微笑,對著十六少爺身後的蒔僂問道。
「你叫蒔僂?瞧你這樣子應該還沒就職吧,需不需要我帶你練?」
「哇啊啊!你怎麼知道的?」十六少爺大叫,當然這又切斷了千之寒霄的話。被截話的千之寒霄當然心情不會好到哪去,然而,在蒔僂面前,他就是無法冷著臉兇惡起來。
「……你剛才說溜嘴,忘了?」
十六少爺那個懊悔,他頓時氣憤自己這顆豬腦袋啊。
「總之,不淮你碰蒔僂啦!」十六少爺一把將蒔僂抱在懷裡。至於為什麼?他也說不清楚這種像是被人搶了心愛的玩具般的心情,他只知道,決不能讓面前這人碰到蒔僂一絲一毫。
「吶,蒔僂,你覺得我的提議如何?」千之寒霄繞過十六少爺,改從另一邊靠近蒔僂。然而,十六少爺的防衛異常堅固。
不管千之寒霄繞到哪,他總能在第一時間擋住對方的去路。當然,這使得千之寒霄對十六少爺感到非常之感冒。
相對的,十六少爺對對方也沒什麼好感。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玩起拉鋸戰,蒔僂感到一陣頭疼。原本有十六少爺己經夠吵了,現下又多了一個……
不打算搭理他們兩人,蒔僂逕自往裡頭走去。發現蒔僂已離他們有段距離後,兩人爭先恐後的趕緊跟在後頭。
「蒔僂,你怎麼不等我?」十六少爺率先抱怨道。
「僂,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你怎麼會來這冰窟?」
「呸,少噁心了!僂?僂你個大頭鬼啦,人家蒔僂不歡迎你,你別死纏爛打。」
不消幾句,這兩人又再度吵起嘴來。雖然只有十六少爺一個人罵得興頭上,而千之寒霄只是偶爾丟了一句冷言冷語,堵得十六少爺無言以對。
但,這已讓蒔僂受不了的捂起耳朵。他正考慮著,是不是該甩掉這兩個人,好圖個安靜。
其實,千之寒霄也不懂自己為什麼要追著一個長相平凡又冷淡的人?不過,在他見到蒔僂那深幽如潭的雙眼時,他似乎感覺得到自己已跌了進去。
那雙飽含著淡然、受傷、毫無生氣的雙眼是如此的吸引自己。他想看到那雙眼活絡的神情,想必會是相當吸引人。
「蒔僂,你真不讓我帶?我可是目前盤古排行榜上的第一高手喔。」說這話的千之寒霄,語氣中有著掩蓋不住的得意。
始終沒有回應的蒔僂這才停下腳步。這是第一次,他終於正視了對方。
「你是第一高手?」
「你不信?」千之寒霄挑著眉道。
「當然啦,現下第一高手是「霸之凝皇「的鴟梟。你少癡人說夢話了!」說著話的是十六少爺。當然,他怎麼都無法相信,一直是榜上第一高手的哥哥會有被人拼下去的一天。
「鴟梟,呵……他早就是個過去式了。現下是我千之寒霄,才是盤古第一高手。」
「你少騙人了!」
「不相信你可以查一下排行榜啊,這樣你就會知道,誰才是第一人了。」
千之寒霄話未說完,蒔僂和十六少爺早已叫出榜行選單查看。這一瞧,才發現原是第一名的鴟梟,此刻已滑落至第三。
「怎麼可能!?」十六少爺不置信的叫道。當然,蒔僂也同樣不相信。
一直是冷然的,蒔僂此刻臉上的表情已有了波動。有著憤怒、激動……以及擔心,當然,這一幕並沒有令在旁的千之寒霄遺漏掉。
總算找到了呢……能讓他心起漣漪的原因,雖然這原因是因為另一個人,不過千之寒霄還是著迷於蒔僂那瞬間的表情。
              ………相當的………誘惑人吶。

第八章.殤
說什麼也不相信,十六少爺快速下線登出。他打算直接面對哥哥,好問個清楚,當然,臨走前他不忘恐嚇千之寒霄,命令他不得碰蒔僂一根寒毛。
來不及阻止十六少爺,蒔僂歎了口氣坐在冰地上,只好在這裡等他上來了。雖然,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會讓一向最不認輸的鴟梟跌落至第三。
蒔僂耐著性子等著十六少爺上來,然而,縱使再如何冷冽的心情,隨著時間一滴滴消逝,一絲絲的煩燥已爬上他的臉。
「你很在意?」始終在一旁的千之寒霄意有所指道。剛才蒔僂臉上的表情,他可是一刻也未曾漏掉。
「什麼?」蒔僂一個不懂。
「你似乎很在意鴟梟,為什麼?你跟他是朋友?」
蒔僂閉上雙眼,這問題就他而言似乎是個禁地。「……不,他根本不認識我。」
「不認識,難道純粹是你的單戀?」見著蒔僂略微受傷的表情,千之寒霄不禁冷哼一聲。
蒔僂不發一語站起身來,他繼續往裡邊走。他從都不認為自己是個好性子、好脾氣的人。
「這樣就生氣……」千之寒霄隨之跟上,嘴上依舊不饒人。
停下腳步,蒔僂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依舊不變。「你似乎也很在意鴟梟……看來,單戀他的人不只我一個。」
「你!」
「這樣就生氣,你和我不也一樣嗎。」
呆楞,隨即嗤嗤低笑,而那笑容怎麼看都是如此的不懷好意。「呵,你真有趣。」
這是笑了許久,千之寒霄所下的結論。他原以為,面前這矮小長得又平凡的男子,個性應該會是軟弱型的,想不到,他嘴和他外表不一樣,意外的毒。
「算我失言,我道歉。」
未料到對方會如此坦率,蒔僂這下倒也不禁傻楞住。握住蒔僂的手,千之寒霄示意道。「坐下來等那隻小鬼吧。」
聞言,蒔僂只好乖乖坐下等著十六少爺上線。中途他曾試著掙脫那緊握住自己的大手,但對方的力氣出其之大,掙扎許久,對方仍聞風不動,蒔僂也只好放棄了。只是,那從大掌傳來的溫熱,讓他不得不面對他不想觸及的事實……

「抱歉,久等了。」過了好一會,十六少爺總算上線。
「啊!憑什麼你能牽蒔僂的手,給我放開!」十六少爺忿憤的衝了過去,努力將千之寒霄緊握的手扳開。
「不淮你碰蒔僂!」
費了好一番功夫,十六少爺總算成功將之分開。他高興的環抱住蒔僂的身子,小臉在他懷裡抬起頭來。
「哥哥說要和我們一起練功喔,吶,我們再多等一會?」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蒔僂的大腦來不及反應。耳中不停的迴響著十六少爺方纔所說的話語………他要來……他要來……?
未曾發現蒔僂那已僵硬的身子,十六少爺倒是挑釁十足的朝千之寒霄扮了個鬼臉。
「我哥哥說,不消多久就會把你這「暫時的「第一名給踢下去的。」
「……你這小鬼……」真是非常不討人喜歡,和他那個哥哥.鴟梟同一個樣。虧他還長了一付可愛的臉,真是糟踏了。
「那正好,就讓你哥哥清楚的瞭解到,誰才是「盤古「的第一高手。」
「也是,該是讓你這傻子瞭解現實的殘酷。」
「很好………」
身旁的兩人又開始那千篇一律的口水戰了,而至於蒔僂則由於太過震驚,整個人還陷在混亂的思緒中。
他從未料想到,會如此之快就能見到鴟梟。雖說,在得知十六少爺是他的弟弟後,他就知道總有一天一定會遇到鴟梟的,只是,他沒料到這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蒔僂不知道此刻的心情究竟是什麼?是期待?……期待他能認出那個不起眼的卜居?但同時,他又害怕,害怕對方根本忘了他……。
但是……如此一來,他總算能解這些日子以來的思念之苦。不過是短短的四天未見到面,從心底深處不斷湧出來的思念差點將他淹埋。
………總算,可以見到他了……。
一思及此,蒔僂不自覺露出微笑,一個他發自內心的微笑。一旁的兩人不禁停下吵嘴的動作,意外安靜的緊盯著蒔僂的微笑。
那微笑看似不經意,卻

Admin
Admin

文章數 : 472
注冊日期 : 2013-12-04

http://9999.888bbs.tw

回頂端 向下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Empty 2

發表  Admin 周日 6月 08, 2014 3:17 pm

是如此的撼動人心……沉穩、內斂、溫和……集於一身的笑容,竟是如此的令人著迷。
為此,十六少爺急忙跑回蒔僂身邊,張手又是一抱。
「呃……你怎麼了?」蒔僂不懂。怎麼他突然撒起嬌來了?
「沒事。」十六少爺不滿的嘟起小嘴。剛才蒔僂的笑容雖然相當漂亮,但他也深知,這笑容不是為他而笑……。一思及此,心裡莫名的感到火大。
「你在哪?「耳邊頓時傳來聲音,那是鴟梟的特有的嗓音。
「哥哥,我在冰瓏村東南方的一個冰窟裡,座標是314,256。「
「嘿……哥哥快來了,他現在人已經到冰瓏村了說。」
這話驚得令蒔僂莫名的開始緊張起來。果然,他剛才應該先找個藉口離開的。
然而,一切還來不及讓他後悔,鴟梟的速度快得驚人。不過是短短的時間裡,他已到達冰窟,全然不費一絲絲氣力就已到達他們所在的位置。
「悸。」鴟梟身影瞬時來到所有人面前,他一把抓住十六少爺的手腕。
「哥哥!」十六少爺一個興奮的衝上前去,正好被鴟梟抱個滿懷。
「你好慢喔。」
「抱歉。」鴟梟溫和笑著。他習慣性的摸摸十六少爺柔順的頭髮。
「……真是驚人……」在旁的千之寒霄不禁低聲道。那個總是一付萬年怨婦臉的鴟梟,居然也會有溫柔的一面?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要是說出去,想必沒有半個人會相信吧。
「……抱歉……」蒔僂低喃。
「什麼?」說於音量過小千之寒霄並沒有聽清楚。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未料及的竟是對方直接登出下線。
「蒔、蒔僂!?」
聽見千之寒霄的叫聲,十六少爺不禁好奇回頭,這一看他也大吃一驚。
「蒔僂哩?怎麼不說一聲就下線?太過分了啦!」十六少爺叫囂著,隨即把矛頭指向一旁的千之寒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欺負蒔僂了啦,害他生氣下線。」
「臭小鬼,什麼都不知道就別亂說……」
「你!…………」又開始,那無聊的爭吵。
像是瞭解自家兄弟愛和人吵嘴的壞習慣,鴟梟倒只是在一旁冷漠的看著。不過,剛才他們口中所說的……「蒔僂「………會是誰呢?似乎曾在哪裡聽過?
一登出的蒔僂,連遊戲頭盔都來不及拔下,淚水就已潰湜。他緊咬住下唇,堅持不讓哭聲溢出。
他忘了一件事……一件最重要的事。總使自己如何的思念著他,為的就是希望他能多注意到自己、即使是一眼也好。
然而,從第一眼見到……他就知道,他已在他視線之外。不容否認,他那時的確對十六少爺產生了怨懟。……因為,他的眼中只注視著十六少爺……
他忘了……忽略比思念……更傷人。

第九章.深處心情
睜開眼,所見之處全是一片白色的東西。白色的牆、白色的床棉,連窗簾都是白色,沒有其它多餘的色彩,是這間房的特色。
從窗外望去,外頭的風景首先入眼的,是充滿綠蔭大樹,有時會有幾隻小鳥飛來佇足。再望過去,綠油油的草地、石磚鋪成的道路以及人們的談笑聲。
僅是一扇窗,裡外的世界卻截然不同…………
「小僂,吃飯時間到羅!」探頭進來的是一名充滿朝氣的少女。她手上托著一盤精緻的佳餚,濃濃的飯香味煞時充塞整個房間。
「雨姊,不好意思,又麻煩你送便當過來。」蒔僂微笑道。
「呵,難得見你沒玩線上遊戲,不趁機養肥你怎行。」說著,雨漾眨眨眼不置信的看著被放在一旁的遊戲頭盔。
「怎麼了?是不是有你不想見到的人?」她道。
見著蒔僂那微楞的身子,她隨即哈哈大笑。「想不到還真讓我猜中了,你這小子……每次都這樣。」
「雨姊……」蒔僂無奈的看著她。
「呵,張嘴,姊姊來餵你。」
「不用了。」說著,蒔僂趕緊將雨漾手中的托盤搶接過來。「如果連吃飯這事都讓你來,那我就真的太沒用了。」
「雨姊喜歡餵你嘛!」雨漾笑笑,她趴倒在床沿,睜著大眼直盯著蒔僂瞧。
「還有,想哭的時候就放聲大哭吧,我不喜歡看你逞強的樣子。」那模樣太令人心疼,像是疼到骨子裡般.難受。
緩緩放下手中的湯匙,蒔僂微微張嘴,隨即又忍咬住。微微顫抖的身子,看得出來,他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將所有一切隱忍下去。
「……我沒事,雨姊就是太操心了。」
「夠了。」雨漾伸出雙手,雙雙遮住蒔僂的臉,遮住雙眼、鼻、嘴……連那自眼角滑落的淚水也一併。「笑不出來就別勉強自己。」
「……雨姊……不喜歡我笑嗎?」蒔僂抖著音問道。
「我喜歡小僂的笑容,但不是這種的。……我想看到的,是你放開一切、毫無顧慮的笑容……」
「……總有一天,我自然會放下一切……」
聞言,雨漾改由緊緊的抱住蒔僂。她想聽到的,並不是這種絕望的答案……
沉悶的氣氛持續好一陣子,雨漾急忙將蒔僂手上的托盤接過。
「飯似乎冷掉了,我這就拿去微波。」
「不用了……」他拉住急欲離開的她的衣角。「雨姊煮的飯,就算冷掉也是很好吃。」
「那就多吃點……」雨漾笑著,只是那笑容少了以往的開懷。「我等會再來收拾盤碗。」
看著雨漾幾乎是奪門而出,他知道,他又不小心傷了人。雖然,他並不是有意。
「抱歉……」
「悸,你還要繼續等他?」鴟梟不耐煩的站在十六少爺身旁,他口中喊著「悸「這字,正是十六少爺的本名。十六少爺姓寒,名央悸。
從那人下線到現在已過了三個小時,鴟梟真搞不懂,為何自家弟弟會願意如此枯等著對方。
「嗯,哥哥你要先走就走吧,我要繼續等他。」
「他真那麼重要?」說到這,鴟梟莫名的感到火大。
「當然,他可是我第一位小弟耶!身為大哥的我,更要照顧他才是。況且,蒔僂人很好,雖然有時看起來冷漠了些,不過他的心腸很軟,我很喜歡他。」
「心軟?那只是懦弱吧。」鴟梟嗤之以鼻。
「才不是!這兩者之間哪裡一樣啦?」
「那不是重點,該走了吧?」鴟梟往洞窟出口走了幾步,隨即又回過頭看向十六少爺。
「我說,該走了。」
「我不走!你要走就走吧,我說了,我要等蒔僂上來。」
鴟梟折返走了回來,只是,這次他直接將十六少爺扛在自己肩上。全然不理會十六少爺的怒吼及推拒。
「哥,放我下來!」
「等會就放你下來。」
「不要,現在就放我下來!我要在這裡等蒔僂啦!」
聲音逐漸往洞窟外飄去,直到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響。自始自終都在一旁的千之寒霄無奈的看了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一眼,稍悄回頭望一下蒔僂消失的地點。
他搖搖頭,隨即跟上他們兩。只是,他意外的發現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霸之凝皇「的霸主.鴟梟,想不到只是個有戀弟情結的男人。
整整一天,蒔僂都沒有上線,待他上線已隔天凌晨四點,也可以算是早上了。
一進入遊戲,眼前還是當初他離開時的景象。而如他所料,十六少爺也早就離開了。
……難得能見到鴟梟那冷酷的臉龐,當時還來不及仔細瞧個清楚,自己就衝動下線,為此,蒔僂不禁感到一些些後悔。
敲敲自己的頭,蒔僂示意自已別想那麼多了。他繼續往裡走,好完成村長所托付的任務。
只是……要到何年何日,他的眼中才會有他的身影佇留………

第十章.所謂的緣分
蒔僂一身狼狽的站在村長家中,頭髮、衣裡都還可以看見一些不大不小的冰塊。話說,當他終於好不容易找到冰月時,數十株冰月,其中他選擇了一株最小也最不起見的那一株。
他思考了許久,最後決定連根拔起。誰知道,他居然好死不死選中「冰月王「。所謂的「冰月王「故名思義就是,是數十株冰月的母親。而蒔僂即然將它拔起,連帶的它的兒子兒孫也就跟著連根拔起。
最誇張的是,冰月王的根居然和冰窟息息相關,它的根深處好幾米深,其它的根也沿著冰窟生長,而他這一拔連冰窟也毀在他手上。至於,為什麼根長得如此深,還會讓他一手就拔起。
原因說來還蠻謊謬的,由於它生長於冰地上,不同於土壤的吸附力、土沉重的重量,要將之拔起只需要稍稍出力就行了。
當時,天搖地動,驚得冰瓏村村民都跑出村外瞧了。當蒔僂從一堆冰塊中爬出,所面對的是村民們數十雙眼,以及村長的哈哈大笑。
將手中的藥引子交給村長後,村長在這之中還是不時地低笑了幾次。蒔僂真搞不懂,這有什麼好笑的嗎?
況且,他毀了整個冰窟,怎麼村民沒一個責備的?反而送了他一堆東西,只是,村民們在送東西給他時也是不停的低笑就是了。
「我說小伙子啊,你真是太鮮了。什麼不拔居然拔了冰月王,哈……還搞得整個冰窟都垮了,真是太厲害,讓老朽不禁深感佩服吶。」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蒔僂頭垂得低低,深感不好意思。
「呵呵,其實我們還得感謝你幫我們毀了那冰窟。」村長有感而發道。
「為什麼?」
「由於那冰窟里長有獨特的冰月,每到花開時期,總是引來一堆噬人蜂,擾得村民收割量大幅減少。說來,你可幫了我們一大忙呢。」
「不,別這麼說,我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蒙到的。」
「也是。哈哈……居然拔了冰月王,真是神奇啊。」一提及這,村長又是好一陣子狂笑了。
一旁的蒔僂頓感無奈,究竟他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像是逃難般的逃出村長家,走了好一段路,蒔僂這才停了下來。該怎麼說呢,村長異常的熱情,塞了一大堆東西給他,他怕再不走的話,可能東西會連儲存格都塞到爆吧。
不過,其中不乏有些精品。像是大型儲存格,能裝上千種東西,無重量負荷,這樣,他就不用為了空間不足得時常賣掉儲存格裡的東西。
另外,黑妖專用的A級披風,防禦+20、魔法攻擊+20、幸運+10、魅力+5。只能說村長太過大方了,居然送十五級新手如此高級的配備。
將東西裝備上,蒔僂決定先去就職。他已經十六級,是差不多該就職了。
進入「武學院「,蒔僂快速的完成就職手續。繳交五十個銅幣、問卷填寫以及能力測試,現下就只要等待結果出爐。
每人就職的地方不同。依玩家所決定的就職種類,玩家就得到特定的地方才能就職。像蒔僂所選擇的戰士得到「武學院「就職,劍士得到「劍閣「就職,祭司方面就得到「教堂「、商人得到「商會「、弓箭手就得到「射擊場「就職。
測試結果出來,只是出呼蒔僂意料之外,上頭寫著,建議就職種類:魔戰士、異戰士。
蒔僂搔搔頭,魔戰士他大約猜得出來是以魔法為攻擊主力的戰士,而這異戰士……他還真猜不出來是什麼。
「請問,這異戰士是種什麼樣的職業?」蒔僂問道。
「異戰士是屬於全方位戰士,不管是魔法攻擊、力攻擊皆可,只是,這種職業和其它相較起來,在練等上會困難一倍。不過,當你練等成功後,將會是所向無敵。」
聽著NPC那平板的解說,蒔僂毫不考慮就選擇異戰士,只因為……特別。如果,這職業真讓他練成,他想,以後在替鴟梟守城這方面會有很大的幫助。
一想到此,蒔僂一陣苦笑。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是想著他,就連職業也是,全是為了他所練、所決定。
所謂的緣分大概就是如此神奇。蒔僂冷眼看著面前同他打招呼的男子。
「有事?」
「嘿,你還是一付冷漠樣吶。」千之寒霄笑道。只是,此刻的他臉上遍佈著淤青。
「怎麼回事?」蒔僂指著他臉上的傷。
「說來話長……」他不過是嘴上「欺負「了十六少爺一下,結果,誰能料想到鴟梟會一拳打來,然後是一連串的PK大賽。「所以還是跳過吧,這沒什麼好講的。」
「嗯。」蒔僂點頭道。「看來是打輸了。」
「囉嗦。」千之寒霄怒道,顯然是被蒔僂給猜中了。
「對了,小傢伙在找你。」
「小傢伙?」蒔僂停下準備離開的腳步。
「十六少爺那傢伙,他可是苦等你三個小時,最後直接被鴟梟架走。」當時,兄弟吵架的畫面可說是相當壯觀。
看著蒔僂臉上那複雜的神色,千之寒霄立即瞭然。「看來,你不想見到他?」
蒔僂想反駁,無奈對方說的卻是事實。他確實是不怎麼想見到十六少爺,他怕自己會湧出一種叫妒嫉的情感,也怕見到他身旁的鴟梟。
「不過,很可惜的是,我剛才已經叫他過來了。」
驚訝的看著對方,蒔僂隨即邁開腳步,他決定先跑再說。只是,蒔僂忽略了,緣分是種相當神奇的東西。
「蒔僂!」十六少爺一個飛步衝了過來,他緊抱住蒔僂正離開的身子。
「你究竟怎麼了,要下線不會先說一聲啊?害我擔心死了。」
「……抱歉。」
「怎麼?被人欺負?大哥我替你解決!」十六少爺拍胸脯道。
「不是的,只是事情來得太過突然。不過,現在已經……」蒔僂低聲道。隨即,他閉上嘴,楞楞的盯著另一端走來的人。
筆直的身影、渾身充滿著自信、及集於霸氣於一身的男子,看著鴟梟的身影,蒔僂在心底不停的告戒自己得將目光移開。
然而,眼睛像是被下了魔法,怎樣也移不開。蒔僂只能傻楞楞的直盯著對方瞧……
他真的,好喜歡眼前這人…………。
※※※z※※y※※z※※z※※※
第十一章.採礦術
「蒔僂,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哥.鴟梟。」十六少爺興奮的將蒔僂拉到鴟梟面前,始終睜著大大的雙眼正眨也不眨的直視對方。
鴟梟淡然的瞧了一眼,僅是微微點頭後就將目光轉向自家弟弟身上。然而,心頭卻湧上一股熟悉感。……會是錯覺嗎?
…………而這舉動,意外的傷人。蒔僂垂下幽黑的雙眼,眼中淨是掩蓋不住的失望以及受傷。
「哥,他是蒔僂,我的第一個小弟。」
「就是他願意讓你等上三個小時?」為此,鴟梟多瞧了蒔僂一眼,但也僅是一眼。
「是又怎樣。」十六少爺不滿的嘟起小嘴。隨即,他牽起蒔僂的手興奮道。
「蒔僂,你就職了嗎?我剛已經去就職鑄器師了喔。」說著,十六少爺語氣中有掩不住的得意。
而一旁的鴟梟微微皺眉,露出一付不同意樣。
所有的就職種類裡,就屬鑄器師和醫師最為困難。必須得通過一大堆考驗才能就職成功,而就職成功的人到目前為止不到百人。當然,這兩項職業也能透過觸發任務的方式就職,而靠這種方式就職的玩家並沒有任何限制。
換句話說,原本就已有了職業的玩家,可以意外多得一項副業。
蒔僂當然知道要就職鑄器師有多困難,想當初他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而在成為頂級的鑄器師之前,自己又是吃了多少苦頭。
為此,他衷心的露出誠摰的笑容。「恭喜你了。」
「嘿嘿……」十六少爺心情之好,不知為何,蒔僂的祝福比起其他人還令他高興。
「你哩?就職了嗎?」
「嗯,剛就職完畢。」
「那太好了,大家一起組隊去練功吧!」聽完十六少爺的發言,有兩個人相繼露出不怎麼贊同的眼神。
「什麼,我還得和這傢伙一起練功?」千之寒霄指的是鴟梟,看來,他還在在意剛才被鴟梟打的事實。
「你不來也好,我也不怎麼歡迎你。」十六少爺直言不諱。
「哼,我也不想和你這小鬼混在一起。」
「你說什麼!」十六少爺怒目瞪向對方。
看著又開始吵起的兩人,蒔僂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只希望,這爭吵能趕快停止。
「那你就不要跟過來!」最後,十六少爺下出結論。
「可是,我捨不得離開蒔僂嘛。」說著,千之寒霄不害臊拉起蒔僂的雙手,他雙眼滿是笑意的看著面前的人兒。剛才蒔僂那飽受傷害的表情他可是沒遺露過呢。直覺告訴他,跟著他們似乎可以看到一場難得的好戲。
「你給我離蒔僂遠一點!」十六少爺衝上前,拉開千之寒霄的鹹豬手。
爭吵再度上演,蒔僂已經懶得去理會他們了。不過,另一個人並沒有足夠的耐性。鴟梟冷瞪了千之寒霄一眼,同時也示意十六少爺閉嘴。他低沉的聲音以著不容反抗的口吻道。
「一起練功。」
由於考量十六少爺的鑄器師職業在升級不易的情況下,鴟梟建議大夥來到「鋼炎之山「。成為鑄器師的人都知道,要想提升鑄器等級,首先就得學會採礦。
由於鋼炎之山多的是擾人的石精怪,兩相權宜之下,大夥就決定來此了。
十六少爺負責採礦,其他人則負責擋怪。由於蒔僂的等級才十六級,況且還是剛才才就職,在技能的使用上等於零。
千之寒霄和鴟梟不消一會就擋了大半的怪,而蒔僂自始自終連一隻石精怪都還沒打死。沒辦法,他每砍一下,石精怪頂多只掉5滴血。終於,在揮了近千次後,這石精怪總算掛了。
週遭的怪全被其他人清光,一時間,怪物來不及生出,三人便靠近十六少爺身旁好瞧瞧他的採礦術升到幾級了。
「天哪,你採了那麼久居然連一個鐵礦都沒採到?」千之寒霄不置信的大叫。
「吵死了啦!」十六少爺臉紅道。他當然知道,他這樣很遜腳,但他就是採集不到有什麼辦法。
「讓我來吧。」蒔僂伸手從十六少爺手中接過十字鎬。他仔細瞧了一下岩石的紋路,最後他選定了一個地方開始采起礦石。
手腳之俐落熟練,令在場的人不禁呆楞住。不消一會,蒔僂已採到十個鐵礦、三個晶礦。蒔僂招手示意十六少爺過來,待他一靠近,蒔僂也開始細心解說。
「你仔細看這岩石的紋路,你有想過,為什麼這紋路會到這裡就斷掉。」
「因為礦石?」十六少爺回道。隨即他明白過來,他剛才就是不懂得觀察紋路,所以才會一直採不到礦石。這下,他全懂了。
「師……師父!」十六少爺的雙眼充斥著祟拜的光輝。
「呃……」蒔僂為難的看著他,被人這樣叫著他還真不習慣,他直接選擇忽略。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千之寒霄問道。而且,瞧他熟練之度,想必他在鑄器這方面應該有不少的經驗才是。
「我有個好友也是就職鑄器師,所以我才會知道這事。」蒔僂冷然道。他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曾經是卜居的身份。
「你好友是誰啊?」十六少爺好奇問道。他想,如果能拜對方為師,那他的鑄器師要升級就快多了。
「秋典。」
「什麼?鑄器榜上僅次於卜居的秋典?」十六少爺驚叫,對蒔僂的祟拜之心也愈來愈高。
一旁的鴟梟不禁皺了眉,第一是聽到卜居的名字,第二是……想不到眼前這小子也認識秋典?這倒是出呼他意料之外,印象中,能接近那個怪胎的人,除了卜居外就沒有別人了。想不到,這人居然會是他的朋友,他不禁多瞧了蒔僂一眼。
他愈看,愈覺得這蒔僂非常熟悉,特別是那雙眼……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卜居。和他在一起的卜居,也是時常露出這種表情,讓人不得不去在意。
一思及卜居,鴟梟本來就不怎麼和善的臉,此刻蒙上一層冷然的怒氣。當然,十六少爺一觸及哥哥那快要爆發的怒氣,嚇得趕緊轉移話題。
十六少爺在心底直歎著氣。究竟要過多久……哥哥才不會在意卜居呢?
※※※z※※y※※z※※z※※※
第十二章.鋼炎之山
長時間下來,大夥收穫不少。十六少爺的採礦術已經升到四級,蒔僂的等級也升到二十級,終於他再也不用揮一千次才能打死一隻石精怪了。
「我們進洞窟打吧。」千之寒霄指了指鋼炎之山唯一個山洞入口處。
「嗯,GO!」十六少爺點頭,他拉著蒔僂率先進洞。
山洞裡頭,兩側皆插有火把好照亮洞內,有時從洞裡深處會傳來敲打聲。那是玩家在採礦所發出的聲響。
鋼炎之山的礦產量是極其有名的,即使處在偏遠的北方,仍舊有不少玩家會來這邊採礦。來採礦的不見得都是鑄器師,有的玩家會靠所採集到的礦石拿去市場販賣,好賺點錢買高級裝備。
洞裡不同洞外,光是怪物的等級就差上好幾級。除了石精怪外,還多了巖怪。巖怪的體積比石精怪大,防禦力也較高、攻擊力也較強。
為此,能與之抗衡的只有鴟梟以及千之寒霄。而蒔僂只好幫十六少爺清理掉那些擾人的低級夜蝠。
不過,夜蝠的數量太多,簡直防不勝防。蒔僂只好收下手中的劍,改放出「僻天「。殊不知,當「僻天「一出現,鴟梟及千之寒霄的眼神充滿了訝異。
「離之火。」蒔僂輕喚,隨之從僻天中央處瞬時出現烈火,那火有著妖異的火紅其中還帶有點紫色,那是傳說中的天火。
夜蝠只消被火苗碰到一點,瞬時燒化成灰燼。方圓數百公尺內的夜蝠瞬間被蒔僂消滅。察覺到「僻天「那可怕之處,嚇得蒔僂趕緊收回儲存格。
只能說蒔僂的運氣相當不錯,幸好附近並無其他玩家,否則不曉得會有多少有心人事想搶奪他手中的僻天。
「盤古「裡的設定和其它線上遊戲不同,在於玩家只要一死亡,其他玩家便有機會,趁著屍體還未消失前,能從中摸走玩家身上的任何一樣東西。
「……這東西你最好別太常拿出來。」鴟梟冷聲道。他太清楚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了,特別在「盤古「裡,許多設定都是依照現實生活中的寫實面所做的設定。
蒔僂微微一楞,隨即他明白了鴟梟的語意。的確,這裝備太好,可是很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謝謝,我會注意的。」蒔僂抱以微笑。
然而,那笑容太過熟悉,令鴟梟不禁產生一個錯覺。身子比腦子快了一步,大掌已抓住蒔僂那過於纖細的手腕。
「卜居?」
蒔僂隨之一楞,他楞住的原因,在於對方脫口說出的名字。
「抱歉。」發現自己誤認,鴟梟狼狽的轉過身子,不再看蒔僂一眼。
他暗自懊惱,明明面前的人不是卜居,為何他還會誤認?
查覺到那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千之寒霄悄悄來到十六少爺身旁。他靠在他耳邊低聲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十六少爺耳際。
「你不覺得他們之間怪怪的?」
「不、不會啊……」十六少爺莫然的感到緊張。都怪這傢伙啦,沒事忽然靠他那麼近。
發現十六少爺耳根子微紅,千之寒霄勾起好看的嘴角。
「吶,你在害羞什麼?」
「我才沒害羞!」十六少爺反駁道。不過,臉上出現的紅潮背叛了他。
「你………」千之寒霄愈加接近,眼看就要碰上自己,十六少爺慌亂的閉上雙眼。忽然,他感覺到原本正壓迫自己的那人,已離了開。
他睜開眼瞧,只見千之寒霄的臉被鴟梟的大掌一手推開。
鴟梟忍著不讓怒氣發出,他早就發現千之寒霄這混蛋異常的靠近自家弟弟。果然,害蟲就是害蟲,一刻都不得鬆懈。
「離他遠點。」
「嘿,還真是過度保護吶。」千之寒霄笑道,並沒有被鴟梟的舉動給惹毛。
兩人各持一方,冷冽的雙眼相互瞪視。雖然沒有口角上的爭吵,但相對的更可以感覺到那一觸及發的緊張感,這種要比吵嘴還可怕多了。
一旁的蒔僂淡然處之。只是,不知道是否是他錯覺?他總覺得看了一起「婆媳大戰「?敲敲頭,真搞不懂自己怎會如此亂想。
不怎麼想理會他們,蒔僂隻身往裡頭走。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鴟梟喊了他一聲「卜居「的關係,蒔僂只覺得此刻的他心情異常的好。
不容否認,當他從鴟梟口中聽到他再次喚著那名字時,他知道,他並未忘了他。一思及,他的心情就雀躍不已,臉上有著一抹不難察覺的笑意。
「蒔僂,你要去哪?」發現蒔僂的動向,十六少爺急忙問道。
蒔僂轉過身,還來不及回答時,一個黑影倏地躍至他面前。儘管那身影背對著他,但蒔僂一眼就猜得出來,對方是誰。
「鋼炎之山,唯一的BOSS怪.巖熔。「
BOSS怪一出,鴟梟第一個動作是將十六少爺護在他身後,千之寒霄也退至鴟梟的身旁,兩人冷著一張臉,極其認真以待。
雖說鋼炎之山的巖熔BOSS怪不是最厲害的,但它的防禦力是數一數二的高。想將之打倒,可是需要一段相當長的時間。
只是讓鴟梟不懂的是,他們離洞口並不遠,為何這只BOSS怪會出現在這裡?
「蒔僂!」十六少爺擔心的看著身處在BOSS怪身後的蒔僂。
巖熔手中巨大的石棒瞬時砸下,鴟梟等人迅速閃開,而石棒所襲擊的地方瞬間之了一個大洞。力氣之大,令在場的人不禁倒抽一口氣。
然而,奇怪的是,BOSS怪卻只攻擊鴟梟三人,全然不攻擊它身後的蒔僂,甚至還有意無意的保護著他,著實令人感到匪疑所思。
眼見石棒就要打到鴟梟等三人,蒔僂也不管其它,身子不顧一切衝上前,以自身阻擋熔岩的攻擊。
「住手!」
第十三章.僻天乾卦
石棒所帶來的威力,瞬時刮起一陣強風,令人不得不閉上雙眼。十六少爺害怕的微睜開眼,只見蒔僂細嫩的臉皮上浮現一絲血絲,僅差幾米,石棒就能砸中蒔僂。
「蒔僂,你沒事吧?」十六少爺極其擔心,將蒔僂的身子扳過來面向他,發現蒔僂並未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你這笨蛋!」握緊拳頭,十六少爺狠狠的打了蒔僂一下。「要是你掛了怎麼辦?」
未料想到自己會被打,蒔僂楞了楞。
「……頂多回城罷了。」蒔僂回道,不知道是不是心虛,說這句話的音量比平常小了一倍。
「你說什麼?」異常憤怒的十六少爺。「你是想說這是遊戲,就算真掛了也不是真的死亡,是嘛!就算是遊戲,你也不能對自己的生命如如此輕易看待啊!」
蒔僂不發一語看著面前比他小一歲的十六少爺。一直以來,他以為他還只是個小鬼,想不到,小鬼也有成熟的一天。
心裡忽然感覺到一股暖流。有多久的時間了……能有人如此擔心他的安危。
「抱歉。」蒔僂由衷說道。同時,他也在心中道謝。
「咳,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千之寒霄提醒道,他舉手指了指還在站他們前頭的BOSS怪。
然而,巖熔卻垂下手中的石棒,晶瑩的淚水自他那石頭做的雙眼流出。
「……請……救、救………他……」巖熔石做的嘴,不自然的一張一合,從中吐出的言語,是如此的沙啞、僵硬。
「救……他?」
大夥跟在巖熔身後,在穿越過不知第幾個彎道、巖洞後,終於在一個盡頭,發現一名倒躺在地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上穿著極其昂貴的絲質棉袍,頭戴著鑲有珠寶的帽冠。露出衣外的小手手背上,刺有古代圖騰的圖樣。
此刻,他正奄奄一息的倒躺在地上,小臉兩頰漲著緋紅,一眼也能瞧得出來,小男孩正發著高燒。
「這是……?」
「……請……救、救………他……」巖熔將小男孩抱起。「……不能……讓……他、死……龍王……怪、罪……石…精一……族,必……滅……」
說真的,巖熔那斷斷續續的話語,再加上那沙啞得難聽的聲音,他們還真是努力聽了好一陣子才瞭解他說了什麼。
不過,這麼說來,眼前這小男孩是龍王的孩子了?
「特殊任務耶!」十六少爺一臉奸笑。這種難得的任務,居然會讓他們遇到,真是太難得了!他的好好把握機會才行。
蒔僂走上前,他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小男孩的體溫,是如此異常的高溫。蒔僂所想到的是之前醫治白狐的「銀杏「,他將銀杏拿出,然而見巖熔面無表情,顯然,他是猜錯了。
隨之,他陸續拿出儲存格裡的東西。冰月、白狐之血、大補丸、小白狐送給他的金雛、月下桑等。將所有東西遞到巖熔的面前,只見他緩緩伸出手,碰了金雛一下。
拾起金雛,將其它東西收好。這下,蒔僂又開始頭痛了。雖然知道了材料,但要怎麼使用才是個重點。
他只有初級藥師的身份,而要使用金雛這東西,需要中級以上的藥師身份。總不能叫小男孩等他練到中級藥師時才來救他吧?
「蒔僂,怎麼了?能救他嗎?」十六少爺發現蒔僂忽然發起呆來,他不禁好奇問道。
「這東西需要中級以上的藥師才能使用。」將金雛舉起。
「我來吧。」鴟梟走上前。蒔僂這才想起,鴟梟已有中級藥師的等級。他將手中的金雛遞給他。
鴟梟查看了一會後,也隨即搖頭。
「這東西需要一個煉化的器具,可惜我沒有。」
「……有的……你……有……的……」巖熔說道,目光直視著蒔僂。
蒔僂搔搔頭,怎麼他有這種東西自己都還不知道?……難道會……?
將「僻天「拿出來,巖熔再次有了反應,只見他用著那難聽的嗓子,不斷重覆著。「就……是…它「。
蒔僂反覆察看一會,腦子裡怒力回想著,當初村長是如何教導他使用這東西的。記得,村長那時口中不停重覆著那繞舌的子句。
      「乾卦,卦德為健,以天為表徵。「
      「兌卦,卦德為說,以澤為表徵。「
      「離卦,卦德為麗,以火為表徵。「
      「震卦,卦德為動,以雷為表徵。「
      「巽卦,卦德為入,以風為表徵。「
      「坎卦,卦德為陷,以水為表徵。「
      「艮卦,卦德為止,以山為表徵。「
      「坤卦,卦德為順,以地為表徵。「
「乾卦,卦德為健,以天為表徵。逆天重生。「
將金雛放在僻天中央,兩儀之處,即陽與陰。金雛隨即慢慢隱入僻天裡,而僻天也開始快速旋轉。接著,八個卦象開始一一發出金色光芒,炫耀得令人張不開眼。
八個卦象的凹槽處開始慢慢溢出金色的液體,看來,是金雛經化煉後所產生。鴟梟適時將杯子遞給蒔僂,好讓他能將這液體一一收集。
將所有液體倒入杯中,蒔僂也一下從初級藥師的身份升到中級藥師。這究竟該說他太過幸運了吧,不過,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升到中級藥師,他可能會被打死。
金色的液體依舊稱之為金雛,不過,不一樣的是,這藥具有起死回生之功效。當玩家死亡還未超過一分鐘,便可以利用這金雛讓玩家起死回生,而且還能回復滿點狀態。
除了起死回生,這金雛也能當萬用靈丹了。不管是中毒還是其它狀態,只要服下便能解毒、回復所有的血量等功用。
幫小男孩服下金雛,原本的高燒體溫一下就回復正常溫度,冷汗也不再冒出,呼吸也逐漸平穩。只能說,這真是一大妙藥吶。
好一陣子之後,小男孩這才甦醒過來。他睜開那金色的瞳孔,搭配其銀色的頭髮,看起來是如此的莊嚴美麗。
「黑妖,我得感謝你救了本王的命。為了答謝你們,誠摯的邀請你們來本王的寒舍,好讓本王一一答謝。」
         
第十四章.龍王谷
小男孩瞬時化身為一條青色巨龍,連帶的刮起一陣旋風。白色巨風瞬間包住鴟梟及蒔僂兩人,將兩人緩緩帶上天空,身子隨即淡化消失。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十六少爺大叫。
不,重點是……為什麼會只留下他和千之寒霄這混蛋?明明是四人一起解任務的啊!諸多問題盤旋在十六少爺腦中。
「直接問GM會比較快吧。」千之寒霄冷靜道。通知了GM,但不曉得是不是GM太過忙碌,居然得等十分鐘才會輪到他們。等待的過程,兩人只好枯等著,然後大眼瞪著小眼.無奈。
「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十六少爺問道。
「你不也直盯著我瞧。」千之寒霄回道。隨即,他勾起好看的嘴角。「怎麼,終於拜倒在我的魅力下了?」
「拜託……」十六少爺不客氣的給了對方一個大白眼。「我又不是眼睛瞎了說。」
然而,對方卻沒有依他所預想的給予反擊。
千之寒霄忽地站起身來,只見他嘴上不停地的動著,看來是和其他人在聊天了。不知為何,十六少爺感到莫名的憤怒。
終於,他結束了對話。自此,十六少爺始終無言的看著他。
「抱歉,我有事得先離開。有機會再一起練功吧。」
「等……!」
還來不及留住對方,千之寒霄已經使用回城捲走了,徒留下十六少爺瞪著這空蕩蕩洞窟。……搞什麼啊,這傢伙!
十六少爺憤然起身,他也決定打算先回城再說。只剩下他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也挺無聊的。
然而,不過才剛踏出洞窟,隨即接踵而至的是成群的石精怪,以及巖怪。
「靠,我也太倒楣了吧!」連回城卷都來不及使用,十六少爺一瞬間就被群怪給打回城。雖然能省下一個回城卷,但……他不想要用這種方法啊!
「這裡是……?」白色巨風散去,入眼的是全然不同的風景。群山環繞的峽谷,開滿著不同花種,一旁從山頂洩下的水瀑產生了淡淡的霧氣,讓這谷中更顯得幻異。
花群中間,是座中國古代式涼亭,裡頭坐有著兩個身影。
蒔僂不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十六少爺他們人呢?」就目前的情況,似乎只有他和鴟梟被移轉到這地方來。
「問GM吧。」
在等待GM到來前這十多分鐘,兩人自始都未曾開口對話。蒔僂不知道,為什麼單獨和他在一起,他會如此之緊張,緊張得令他的胃開始陣陣絞痛起來。
在等待的過程,鴟梟曾試著和自家弟弟通話,然而礙於這地方是屬任務的特殊地點,所以密語在這裡是行不通的。
鴟梟不免開始擔心,十六少爺和那個千之寒霄在一起,希望不會發生什麼事才好。
十多分鐘後,GM終於到來。
「抱歉,我是GM13,由於太多玩家詢問了,所以才會讓您們等上這麼久的時間,真是萬分抱歉。」GM的外型是一個小小的圓型機器人,只不過,圓圓的機械外殼還有著一對耳朵,就女生的眼光看來,是個相當可愛的小東西。
「請問有什麼問題需要我替您們解決的嗎?」
「請問一下,這任務明明是四人一起接下,為什麼只有我們兩個被傳送過來?」
「好的,請稍等一下。」GM13沉默了一下子,隨即又開口說話。
「是這樣,這龍王谷任務比較特別。就算是一起接下該項任務,但如果玩家沒有中等藥師的身份是不會被傳送到這裡,因為,觸發這任務的條件之一需要具備中等藥師等級,否則,玩家也無法接任並完成。」
「所以,即使任務完成,也只有擁有中等藥師的玩家才會被傳送過來。不過,其它一起接任的玩家,只要任務一完成,該得的獎勵系統依舊會給予玩家。」
「這樣啊……我懂了,謝謝。」蒔僂微笑道。
「不客氣,如果還有任何問題,歡迎各位通知,謝謝。盤古在此祝您玩得愉快。」
「看來,任務還沒完成。」因為,他們還尚未拿到獎勵。
「去那邊瞧瞧吧。」鴟梟指了指前前的涼亭。
待兩人一靠近涼亭,這才發現,身處在涼亭的人,其中一人便是那名小男孩。
「歡迎兩位恩人,龍某在此向您致謝。要不是兩位及時解救小兒,小兒此刻恐怕再也無法回到龍王谷。」
說話的是一名年約三十多歲的成年男子。他擁有著極度成熟的氣息,穩重還帶有點溫柔,雖然眉宇有著不容人拒絕的嚴肅,但不容否認的,是名相當具有魅力的成年男子。
男子身著淡青色長袍,長袍的背後繡有一隻黑龍圖騰,而那只黑龍圖騰兩旁還繡有翅膀。男子銀色長髮隨意地用著一個黑色髮針固定住,隨著微風飄散,著實令人著迷。
「在下龍潳,這是犬子.龍伏。」
「你好。」蒔僂抱以微笑,而鴟梟僅是點頭示意。
龍伏小小的身子只到蒔僂的腰部,他走上前抱住蒔僂,抬起小臉興奮道。
「哥哥,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喔,我們一起去玩?」
不等蒔僂答覆,龍伏便抓著蒔僂往某個地方前進。看著龍伏可愛的小臉,天知道他最不能拒絕的就是小孩子和女人了。蒔僂無奈笑道,也只好任由龍伏拉著自己走了。

「坐吧。」龍潳指著他對面的位置,示意鴟梟坐下。
「謝謝。」
「是這樣的,在下有個請求,還請閣下容我說明。」龍潳也不避諱,他直接挑開話講。
「什麼請求?」
「在下想請閣下幫忙。如你所見,這是個群山環繞的峽谷,這裡靈氣充足,是少數的意外桃源。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這裡被下了禁制。」
「一切,得從三千年前……盤古開天之際………………」
         
第十五章.遙想盤古
「遙遠的太古時代,盤古尚未開天之前,這世界沒有天與地之分,有的只有一片黑暗及混沌。沉睡許久的盤古終在一天甦醒,然而睜開眼所見之處只有一片黑暗。經過了許久,盤古漸漸無法忍受這無的一切。」
「於是,他隨手操起一把巨大而鋒利的斧頭,使出渾身勁力、大吼一聲,將這一切混沌破開。然而,盤古萬萬想不到,他成功的破開一切,成功的將這世界分出天與地,卻也將另一個世界的通道打開。」
「封閉魔界的通道一開,瞬時成千上萬的妖魔湧入這世界。盤古光是為了支撐天與地的分開,不讓其相合就已耗去大半的精力。幸好,這世界什麼都沒有。植物、空氣、水等,尚未存在。」
「妖魔們訕訕的返回魔界,但這不代表他們罷休。當盤古倒下的那一刻起,他的身體也成了這世界的一部分。左眼成了耀眼的太陽、右眼是浩浩的月亮,發成星、血成江河湖海、齒成金礦岩石、肌肉成千里沃野、四肢身軀成高山嶽嶺。汗水成雨露、呼出的空氣成白雲和輕風,將這無的世界變成生機。」
「僅剩的些許部分遺留下來,那便是三皇。伏羲、女媧及神農。伏羲創五行八卦、女媧補天造人、神農嚐百草以救萬物。」
「然而,早已躲在暗處窺覬已久的魔物,等的就是這時刻。他們伺機進入,好不容易已逐漸形成的世界被毀,三皇憤怒之下,取出當時盤古破天的神斧,將妖魔趕回他們原本的世界。」
「當然,有少數妖魔仍留了下來,他們與人類結合,所以才會產生後來出現的種族,黑妖、矮人、獸族以及精靈。為了守護這世界,三皇另外創造出我們守護聖獸。」龍潳說到這歎了口氣。
「然後呢?」不知何時已回來的蒔僂問道,他已被這上古傳說挑起些許好奇。
「除了四方守護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三皇還另外創了許多獸族。龍族、祥獅、地牛、鳳凰、麒麟等共十二種族,但問題就處在這裡。三皇創造十二獸族的原意是防衛這世界,以防第二次魔界的進攻。然而……」
「種族不合?」鴟梟冷聲道。這似乎是千年來皆有的問題。
「沒錯。」龍潳再次歎氣。「也因為這種族問題,所以我們父子兩才會處在這進出不易的龍王谷。」龍潳招招手示意龍伏過來。
「你們應該看得出來,這孩子雖是我親生兒子,但在外表上還是有與我不同之處。」
聞言,兩人仔細瞧了瞧這對父子。除了都擁有一頭銀髮外,明顯不同的在於雙眼。龍潳是深沉的黑瞳色,而龍伏則是金黃色的眼珠。
「這孩子是龍族與鳳凰結合所產下的異子。」
兩人驚訝的彼此對看一眼,隨後臉上都有著訝異。
「所以,兩位應該猜得出原因了吧。遭受龍族與鳳凰兩族的追緝,我倆終生只得生活在這谷中。」
「說了這麼多,你的要求究竟是什麼?」故事的確是吸引人沒錯,但這終究只是個遊戲罷了。鴟梟這般想著,他要的只是結果。
「我希望兩位能幫我將這孩子帶出龍王谷。」
「父親大人?」龍伏瞪大雙眼、不置信的看著對方。小手發著抖緊緊抱住龍潳的大腿。他不懂,父親這是……?難道他是嫌棄他對他而言只是個礙事的存在?
「如你所見,這是大人們犯下的過錯,孩子是無辜的。龍伏陪我渡過三百年,這處罰已經夠了,我不希望龍伏只能終生待在這,在這裡沒有未來。我希望你們帶他出去、帶他去見他的母親。」
「我……我……還有……母親?」龍伏簡直不敢相信。他一直以為,絕口不提母親大人的事的父親,是因為母親已不在世上。然而,他的母親其實還活著?
「抱歉,這算是我一點私心。」龍潳寵溺的拍拍龍伏的小頭。「我希望你能多陪我,所以才遲遲未向你說這件事。」
「那我去把母親大人接回來,這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龍伏笑道。他將這一切想得簡單。
「不行!」龍潳一口回絕。「記住,你千萬不能回來。」
看著龍潳厲聲道。龍伏不懂,即然母親還在世上,為何還不能聚在一起。還有,為什麼要他不要回來,這裡也是他的家啊。
「麻煩你們了。」龍潳正聲向蒔僂以及鴟梟請求。
他還有個重點說不出口。他怕……他的孩子步上他的後塵,這折磨就到他為止吧。
「我不要!」龍伏大叫,隨即,他將蒔僂和鴟梟推向出口。「這裡已經不歡迎你們了,你們可以走了,快走!」
「呃……龍伏……」蒔僂全然失了方寸。究竟他是該聽龍潳的話?還是該順從龍伏?
「你們走啦!」龍伏可愛的臉頰已沾了淚水。如果要他離開這裡去尋找那從未見過面的母親,他還寧願繼續待在這裡陪父親。
「龍伏,不得無禮!」龍潳阻止了他的行為。
「龍伏……」龍潳蹲下身來,這是第一次,龍潳平視著龍伏。「找到母親後記得傳個口信給我。」
「可是……」
「算是為了我,嗯?」
「唔嗯……如果父親大人真那麼想見到母親,我、我會努力找的!」
「好孩子。」
看著面前上演著溫馨劇情,鴟梟自始自終都是面無表情,有時臉上還會露出「無聊「的信息。
然而,在見著這畫面後,蒔僂只感覺到鼻頭一酸,這才發現……他……哭了。他想,這才是真正的家人吧。會為家人而哭、而笑,一切只希望所謂的家人能得到幸福。
這本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但在他眼中,這事卻是遙不可及。他已多久沒見到他的家人了?一年、二年……甚至是三年?蒔僂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那間僅有白色的房間裡,他從不數時間,那對他來說無意義。早在那一天起,他的時間就已靜止不動。
「喂,該走……」鴟梟似乎忍受不了這無聊的家庭溫馨劇,他一個轉身示意蒔僂該是離開的時候。然而,目光卻在接收到他臉上的淚光時,停住。
剎那間,他產生了一股想永遠保護他的心情………
第十六章.插曲-回城巧遇
龍伏依依不捨的緊抱住龍潳,許久,這才鬆開小手。當埋藏的小臉抬起,已淚流滿面。白色巨風再次將三人包裡住,龍潳的身影也漸漸消失。
再次回到鋼炎之山的洞窟,BOSS怪.巖熔已不復見。他大概是去屠殺其他玩家了吧,蒔僂猜想。
發現十六少爺和千之寒霄也不在,蒔僂感到納悶。他不覺得這兩人會相偕一起出遊才是。
「跑哪去了他們?」蒔僂輕歎。
「可惡,那混蛋!」十六少爺憤忿不平道。從復活點出來,除了那死亡所帶來的噁心及百分之三十的痛感,讓他此刻的臉色不是多好。
踩著萬分憤怒的腳步,十六少爺一步步走向雜貨店。光是掉級就讓他的心情跌到谷底,況且現在又遇上沒有糧食的狀態。從剛才他的肚子就在叫了。
只能說,這遊戲的真實度之高,連飢餓的感覺都有。而也因為如此,他這才發現儲存格裡剩沒幾瓶藥水。
掉級、肚子又餓,現下又得花錢,十六少爺的心情豈是不爽兩字能形容。最重要的是,那混蛋寒霄居然把他丟在哪裡,說起來,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害的。
咬著手中的肉包子,十六少爺一個人端坐在廣場前面。以他目前的等級要他一個人回鋼炎之山是不可能了,所以他也只能在這裡等蒔僂他們出來了。
百般無聊的十六少爺就這麼左瞧右看,這付模樣正好讓從酒樓裡出來的千之寒霄見個正著。
瞧他那樣子,難不成是在等他?他隨即一楞,為自己那瞬間的想法驚嚇到。他可不認為十六少爺會等著他,他可是巴不得他離開才是。
發現千之寒霄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一名小男孩的身上,一旁的西西蕾亞不禁好奇也朝對方看去。
「你認識他?」她問。
「嗯,說過幾次話。」不過,大部分都是吵架比較多。
「唔嗯……」殊不知,千之寒霄這句話讓他身旁的人更加對對方感到好奇。其他三人彼此互視了一下,像是達成某種協議,三人的身影倏地溜到對方身旁。
速度之快,令千之寒霄來不及阻止。
十六少爺不懂的看著面前這三名男玩家。方纔,他們一下就衝到他面前,現下又直盯著他猛看。
「有事?」大概是被盯久了,十六少爺有點不自在道。
「你叫什麼名字?」其中一名留有棕色頭髮的男生道。「對了,我叫萊爾,你呢?」
「你滖開啦。」留有些藍色長髮的男生一把推開萊爾,他擠到十六少爺面前,臉上堆著好看的笑容。
「在下咕嚕咕嚕博士,叫我博士就可以了。你呢?可以跟你認識一下嗎?」
「還有我,我叫貓太郎。很高興認識你。」
十六少爺狐疑的看著面前這三人。他們認為自己的魅力沒有大到能讓對方主動跑來想跟他認識才是。眼前的情景,讓十六少爺不得不有種感覺……」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為此,十六少爺更加謹慎的看著對方。
「你們究竟有什麼事?」
「沒什麼,只是想跟你做個朋友,認識認識。」三人同聲回道。
騙肖耶……雖然十六少爺很想這般吐嘈他們,不過,他還是緊閉著嘴。他想,只要不理他們,他們應該就會放棄才是。
然而,十六少爺卻低估了他們三人厚臉皮之程度。三人緊抓著十六少爺,別說離開,反而有愈黏愈緊的趨勢。
「你不過去救他?」西西蕾亞一臉同情的看著十六少爺。被那三個人纏上可不是件好事。
「在這裡陪你不好?」千之寒霄微笑的看著她。臉上有著不若以往的溫柔。
「少來了。」她笑道隨手拍了他一下。「那你為什麼還一直瞧著他?」
「……我很好奇他們的後續發展。」
「哼,心口不一。」說完,西西蕾亞一溜煙的也跑上前去湊熱鬧去。為此,千之寒霄這才不得不移動。
「好了、好了,別再玩他了。」千之寒霄從眾人魔掌中將十六少爺救出。只消再一步,十六少爺的臉上現在想必是印有四個唇印。
拍拍胸脯想盡辦法想壓下那急速跳動的心跳。他剛才只見到四個嘟起的嘴唇直往他這裡送來,情況之可怕,害他差點在衝動之下使用移動之捲來逃跑了。
不過,怎麼這聲音如此熟悉……?一思及此,十六少爺一個抬頭,未料到竟會是他!
「千之寒霄!」
聞言,千之寒霄只是挑眉,饒富興趣的看著他。
「你這殺千刀的!害老子我死回城裡,現在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相對於十六少爺的咄咄逼人,千之寒霄仍舊是那一付欠扁的表情。他聳聳肩,似乎相當無奈似的說著。
「我怎麼會知道你這麼弱,弱到一下就被石精怪打回城。」
「可惡……」十六少爺怒瞪了他一下,隨即轉身離去。他當然知道,自己等級低被怪打回城是他的事,況且,他又不是他的誰,他根本就沒那個必要去注意他的安危。
只是,不知為何,十六少爺就是撫不平心中那股怒氣啊。他居然還一度冀望他會有一絲絲後悔或什麼的,而不是這種不痛不癢的態度,這只會讓他………更顯狼狽。

「等一下,你還沒自我介紹啊。」西西蕾亞伸手抓住十六少爺,她漾著好看的笑容道。「我叫西西蕾亞,你呢?」
十六少爺不懂,怎麼這些人一昧的想認識他?他稍稍的看了千之寒霄一眼,發現當西西蕾亞握著他的手時,千之寒霄的眉就更加皺了一下。
睜著大大的雙眼。稍作思考,十六少爺反握住對方的手,他露出第一個笑容道。「我叫十六少爺,請多多指教。」
「好、好可愛啊!」不知為何,西西蕾亞一聲尖叫,隨即而來的是一連串的擁抱。當然,這擁抱也包括萊爾、咕嚕咕嚕博士和貓太郎。
被緊抱住的十六少爺只感覺到痛苦…………還有,別再抱了!他快沒氣了啦!
            
第十七章.百感交集
發現鴟梟仍舊站在原地,蒔僂只好返回,拉著龍伏的小手,他來到鴟梟面前。
「想什麼想得入神?」
「…………」聞言,鴟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蒔僂錯覺,他總覺得鴟梟的眼神似乎別有含意?
「沒事,該去找悸……十六少爺他們了。」
走在蒔僂的身後,鴟梟呆望著蒔僂的身影。看著他和龍伏正笑鬧著,那付模樣……令他好生熟悉。
鴟梟煩燥的抓抓頭。他不懂,為什麼到這種時候,他還會想起卜居?明明這人是該從自己腦中消失,然而…他卻忘不了那天,卜居那付黯然的神情,彷彿錯的人才是他。
卜居只是睜著他那雙深黑的雙眼瞅著他看,看似無語的表情,然而背後似乎有著無法訴說的難意。……他只是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是,卜居那付全然不想解釋的態度,連開口說話的意願都沒有。
在理智制止他前,他終於忍不住的動手打他。……為什麼不告訴他?他們理該是最要好的朋友、最契合的夥伴,然而……他卻連一點心事也不告訴他。
他曾以為,他們對彼此毫無保留、坦然相見。但在那個時候,他才發現,這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這同時也讓他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難堪、狼狽。
…………最後,他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他終究選擇傷害了卜居。他並不後悔,應該說他不容許自己後悔。然而,在得知卜居自爆後,這才發覺自己早就後悔,只因為他那莫名的尊嚴,所以他選擇故意忽視。
歎了口氣,鴟梟決定。………改天一定要悸把」十六少爺」這稱謂給改掉,因為這真的是……太沒品味了,還真讓他叫不出口。
走在前頭的蒔僂,在聽見鴟梟那輕輕的歎息聲,他不禁好奇的回過頭瞧。未料到自己會和對方對視到,他慌亂的轉回頭,臉上不禁感覺到一股燥熱。再次意識到,自己是如此的喜歡這男人。

和十六少爺會合,蒔僂從未想過會出現此種情形。
只見十六少爺鐵青著臉,一邊怒瞪著身旁的千之寒霄,但同時又感無奈的任由其他四人就這麼掛在他身上。
一路走來,十六少爺早已會了眾人的注目許久。蒔僂頓時無奈,這種情形究竟該不該笑。
「十六……」蒔僂話還未說完,十六少爺已抬起手制止住蒔僂的下文。
「不要問也不要笑。」
「呃……唔嗯。」不知該作何反應,蒔僂只好點頭應允。
「小十六,他們是誰啊?」西西蕾亞嬌聲道。她魅人的雙眼正不住的打量著蒔僂及鴟梟。
「他是我哥.鴟梟,另外一位是我朋友,蒔僂。」十六少爺咬牙切齒道。「還有,你們到底要抱到什麼時候啊?」
「誰叫小十六的身體是如此的柔軟。」咕嚕咕嚕博士在說這話的同時,更加用力的抱緊對方。
「重點是,好~~~好抱喔。」貓太郎也跟進,他的小頭正用力的往十六少爺的懷中躦去。
「夠了!」誰來救他啊?他快被這四人搞瘋啦!
「可以放開了吧?」鴟梟冷聲道。大掌毫不猶豫的將黏在十六少爺身上的四人一一拉開。
一得到自由,十六少爺直奔蒔僂的懷中。他小小的身子抱住蒔僂,不停的哭訴著,他一路上是如何受到他們的欺壓。
「你誰啊?」被強迫拉開的西西蕾亞不滿的嘟起小嘴。
「我知道。」萊爾露出大大的笑容,同時還有他可愛的虎牙。「他是有戀弟情結、霸之凝皇的鴟梟!」
戀弟情結?蒔僂一楞,隨即轉身偷笑。這稱謂倒意外的適合他。
鴟梟挑眉看了她一眼。他何時有這稱謂的,怎麼他全然不知。看著西西蕾亞竟敢當著他的面這般直言不諱,他不禁興起了一股興趣。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道。
「西西蕾亞。怎麼,鴟梟大人對小女子有興趣?」
望著西西蕾亞那嬌俏的身影,以及魅人的雙眼,不容否認,她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莫名的,蒔僂感到胸口緊窒了一下。
「我對你沒興趣。」說著,鴟梟勾起好看的嘴角。「不過,倒是想認識你。」
呆楞的看著鴟梟及西西蕾亞兩人的身影。蒔僂知道,當鴟梟露出那表情,就代表他對對方有一定的好感。想當初,他為了得到鴟梟一個小小的笑容,他可是花了多長的時間才見到。
然而,見面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她就輕易的得到,全然沒有花費多少精力……頓時,西西蕾亞的笑容令他感到刺眼……
「蒔僂?」千之寒霄輕拍了他肩頭。蒔僂這才從思緒中回神。
「怎麼了?你怎麼發起呆了,我剛才叫你叫了好多次。」
「呃……抱歉。」蒔僂慌忙的轉過身,他的臉不禁微微燥紅起來。總不能直接跟千之寒霄說,他剛才正在妒嫉西西蕾亞吧。
「蒔僂,你們剛去哪啊?」十六少爺睜著大眼問道。他的身影硬是擠在千之寒霄及蒔僂中間,說什麼,他決不讓千之寒霄碰蒔僂一根寒毛。
「啊,對了。」蒔僂這才想起。他將一直躲在他身後的龍伏推了出來,並將龍王谷裡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告訴他們倆。
「也就是說……這是特殊任務?」
「嗯…應該是吧。」蒔僂不怎麼確認道。
「耶!太棒了!」高興得手足舞蹈,十六少爺將龍伏抱起。他漾著笑說道。「你叫龍伏?好可愛啊!真高興認識你。」
兩抹淡淡粉紅浮現,不知何故紅著臉的龍伏。千之寒霄不禁挑眉。他從不知道,原來NPC也會臉紅?
第十八章.舟造書冊
自古以來,十二神獸種族間彼此的不合是眾所皆知之事。龍族、凰鳳、麒麟、地牛、祥獅、紫貘、朱蝶、巴蛇、虎將、帝江、天馬、梟陽。龍族與凰鳳相鄰,但卻是十二神獸裡最不合睦。
其他神獸頂多是打死不相往來,然而,龍族與凰鳳不合的程度已到達只要見著對方勢必得拼出個死活。而在一百多年前,龍族與凰鳳相鄰常發生諸多衝突。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龍族與凰鳳聯合,一起施力將島分為兩半。
所以,可想而知,當龍伏被生下的那一刻時,在兩族間所引起的軒然大波。
當年,龍潳為保護住龍伏費盡所有氣力而被族人鎖進龍王谷。而生下龍伏的凰族女子.煙霏,據說是被關進凰鳳塔中,終其一生不得出塔。
為了找到龍伏的母親.煙霏,眾人這才不得不踏上尋找凰鳳族的村落。傳說,凰鳳族村落的入口就位在西方、一座小島上。這條線索可是大夥逛遍各大論壇以及問遍西邊所有村落的NPC才得到的消息。
不過,現在問題來了。想要出海一定得有船,但重點是……大夥上哪去生出一艘船出來?
「為什麼臨海的村落沒有小船啊?」十六少爺不滿吼叫。
的確,照理說臨海的村莊大部分都以漁捕為生。然而,現在他們所處的」嘲海村」卻連一艘船都沒見到。
「還有你們!你們跟來做什麼?」十六少爺氣憤的措著西西蕾亞、萊爾、咕嚕咕嚕博士以及貓太郎。看來,這四人是他煩燥的主要來源。
「雖然我們沒接這任務……」西西蕾亞微皺著眉,那付嬌憐的樣子令人心動。「可是,人家就是捨不得離開你嘛!」說著,她瞬時抱住十六少爺,然後又是十六少爺一連串的咒罵聲。
「先找找看有沒有造船的任務吧。」蒔僂好言道。不過,看著面前吵鬧一團,他想他剛說的話大概沒人聽見吧。
摸摸鼻子,蒔僂決定自己先去找任務看看,即然出不了海,那一直待在這也不是辦法。況且……蒔僂低頭看了眼龍伏。
龍伏睜著大大的雙眼相當可愛,只可惜,他眼裡一直有著化不開的黯然。瞧得出來,他很想念龍潳。
「咦?蒔僂呢?」停下吵鬧,千之寒霄這才發現蒔僂的身影已不復見。
「連哥哥也不見了!」十六少爺驚

Admin
Admin

文章數 : 472
注冊日期 : 2013-12-04

http://9999.888bbs.tw

回頂端 向下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Empty 3

發表  Admin 周日 6月 08, 2014 3:17 pm

訝道。「他們兩個是跑哪啦?」
蒔僂感到奇怪,他看著跟在他身後的鴟梟不懂為什麼他會跟過來。
「你在找任務吧,兩個人一起找會比較快。」平板又低沉的嗓音,聽起來似乎不帶感情。然而,聽在蒔僂的耳裡卻宛如天賴。
只是,他忽略了一點。單就他們兩人獨處,蒔僂莫名的感到緊張,他甚至彷彿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即無法習慣兩人的獨處,因為這會讓他開始胡思亂想。但是,他偏偏又想待在他身旁。這種矛盾的心情……呵,還真是苦悶吶。為此,蒔僂不禁苦笑一下。
原本正牽著蒔僂的龍伏,忽然鬆手。小小的身子拚命往前衝,一整排一模一樣的房子,龍伏毫不考慮直接進入左邊數來第六間房子。
蒔僂和鴟梟對看一眼,兩人都清楚的知道,這是劇情安排。看來,他們可以省去一些時間了。兩人一同走進屋子裡。
龍伏小小的身子正被一名男子抱在懷裡,隨後男子將龍伏安置在自己肩頭上。看著龍伏的小臉正漾著多日來第一個笑容,像是也感受到他的快樂,蒔僂不免也露出微笑。
「你們是……?」男子隨即發現尾隨龍伏身後的兩人。
「龍渭,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喔,蒔僂和鴟梟。」
男子名叫龍渭,是龍潳的弟弟。由於發生龍潳與煙霏的事件後,龍渭在原來的村子也待不下去,隨即離開家鄉來到這臨海的村莊生活。
龍渭和龍潳長得有點相似,不同的是,龍潳看起來較為嚴謹,而龍渭看起來溫柔許多,不時還會有笑容掛在臉上。和龍潳相同,龍渭也有著一頭漂亮的銀色長髮以及左手臂上的圖騰刺青。
龍渭是龍潳被封閉在龍王谷裡唯一會去探望他的親人。
向龍渭說明想帶龍伏找到親生母親的事情,以及目前沒有船以至於無法出海抵達凰鳳村的種種。
「想要有船就得自己建造一個。」龍渭溫聲道。「如你所見,這村落並沒有一艘漁船。這是因為凰鳳族與龍族的島嶼就位在這小島的西南方,島的附近有漣魚鳥看守,只要有任何外人一入侵便會予以反擊。」
「即使這兩座島附近的魚量相當驚人,但還是沒有人敢拿自己生命開玩笑。所以村人就不走漁獲,而改走其他方法賺錢。」
「可是我們不會造船,那還能拜託誰呢?」
「我這裡有一本關於造船的書藉。」龍渭轉身進入房裡,再次出來手中已捧著一個木盒子。打開盒子,裡頭放有兩本書藉,其中一本就是關於造船的書.舟造。
「謝謝。」從龍渭手中接過書本,蒔僂頓時安心不少。有這這本書他們就能出船去尋找龍伏的母親。
「不過,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們。」龍渭語重心長道。
「這本書並不是完整的。你們現在手中拿到的是下冊,而舟造這本書一共分有上中下冊。如果想成功造出一艘船,首先你們得搜集好所有書藉,這樣才有辦法造船。」
「麻煩。」鴟梟輕嗟一聲。
「那請問其它兩本書呢?」雖然還有兩本書必須找到,但蒔僂已經很高興了。至少,他們成功了三分之一。
「其它兩本書啊……」龍渭沉思了一下。「這我不太確定,畢竟這書是我在六十年前得到的。」
聽到這,蒔僂不免失望了一下。
看著蒔僂那失望的表情,龍伏眨眨雙眼,小小的身子窩進龍渭的懷裡。「龍渭叔,你就告訴蒔僂嘛。我相信你一定還記得的。」
看著龍伏可愛的表情,龍渭最後寵溺的拍拍龍伏的肩頭。最後,他緩緩道出。
第十九章.柳淵村
「舟造這本書是我在六十年前經過柳淵村時從一名姓賈的商人那裡買到的。因為書我只買到下冊,於是我便問他其它書冊的下落。他告訴我另外上、中冊分別在他哥哥手上。」
「那他哥哥在哪?」龍伏急忙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龍渭歉然的摸摸龍伏的小臉。「或許你們可以到柳淵村去找找,說不定那位賈姓商人還在。」
鴟梟倏也站起身來,向龍渭點頭致謝。「謝謝你的告知,可是我們該走了。」
「呃?」不懂鴟梟急於離去的原因,蒔僂也跟著站前。「抱歉,我們先走了。龍伏?」
蒔僂看了眼仍賴在龍渭身上的龍伏,在瞧見龍伏那依依不捨的神情,蒔僂瞬時明瞭。「龍伏,等我找到另外兩本書時再來接你?」
「嗯!一定喔。」龍伏高興的笑著。
朝他們揮揮手,轉身時蒔僂這才發現鴟梟已經不等他先行離開了,而他也趕緊跟上鴟梟的腳步。
然而,事情似乎有點出呼他意料。原以為早已走遠的鴟梟,此刻卻倚在門外等著他。
「真慢。」
「抱歉……」蒔僂只能傻楞楞回答。因為,該怎麼說呢……這真是他未料想到的。他從沒想過,依鴟梟的個性居然肯在外頭等他。
兩人回到大夥身旁。蒔僂還在猜想,究竟是什麼原因為促使鴟梟急欲離開?而在看到鴟梟筆直的身子快速的走到十六少爺身旁,他大約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好慢喔,哥哥。你們究竟跑哪去了?」十六少爺不滿道。
「不好意思,剛去接了任務。」鴟梟露出一抹淡笑。
……原來,是十六少爺的呼喚,所以他才會走得如此趕又急。發現自己這想法後,蒔僂不禁狠狠的敲了自己腦袋,為自己這莫名的醋意感到一絲絲不快。
「蒔僂,你怎麼了?」千之寒霄忽然出現在蒔僂身後,他柔聲問道,大掌也毫不客氣的搭在蒔僂肩上。
「沒事。」蒔僂不禁歎了口氣。「還有,可以把你的手放開嗎。」
「不要。」千之寒霄耍賴道。他甚至將蒔僂納入自己的懷裡,緊抱住。
蒔僂頓感無語。他究竟該怎麼辦才能把這隻大無尾熊拉開?不過,依照這幾天下來的經驗告訴他,要拉開這傢伙實在非屬易事。
「誰淮你碰蒔僂啦?」十六少爺一個氣憤,他上前試圖拉開千之寒霄緊抱住蒔僂的身子。只憑十六少爺那小小的氣力當然是不可能拉開,但身後倒是有人幫了他一把。
只見鴟梟抽出劍鞘,一個使力輕易隔開那兩人緊貼的身軀。
「……該出發了。」鴟梟冷聲道。
大夥依照龍渭所說的來到柳淵村。幸好,這柳淵村離嘲海村只有幾哩遠,只要經過兩個村莊就到達。
與其它村子一樣,雖然不若大城市的熱鬧,但還是有一定的人潮。為了能快速找到那名賈姓商人,大夥分散找人,並約好十五分鐘後村門口集合。
蒔僂走在街上一個一個察看。幸好,柳淵村的人及玩家並不多,所以找起來並不是很吃力。而為了找個徹底,蒔僂還進入村民的屋子裡。
不過,只能說柳淵村的村民太過熱情,原本只是想問一下賈姓商人的所處的位置,到最後總是會被村人請入屋內喝茶。目前蒔僂只問了五位村民,但卻已被請上數十杯茶水。他真怕再這樣喝下去會被茶給灌死。
好不容易,蒔僂從那群熱情的村民逃出。不過,他可真的怕了,他決定還是用看的就好。
「大哥哥……」忽地,一隻小手拉住了蒔僂的衣擺。待蒔僂低頭一看,是一名小女孩。
小女孩睜著杏圓的眼珠子,烏黑的直髮,整個人猶如洋娃娃般的可愛。蒔僂低下身子與小女孩平視。
「怎麼了?」
「大哥哥,杏兒的繡球不見了,你可不可以幫杏兒找?」小女孩細柔的聲音相當清亮、好聽。不由得的,蒔僂點頭答應。
「杏兒,你記得球在哪裡弄丟的嗎?」蒔僂柔聲道,同時也發了訊息告訴大家他要解一個臨時任務,會晚點到達約定地點。
「在村外的一個古井旁。」
「好,大哥哥去幫你找,你乖乖的待在這裡等我喔。」
「嗯!」杏兒大力的點了小頭。在蒔僂離去前,她還不停的揮著她的小手,那模樣煞是可愛。
依言,蒔僂來到村外的古井旁。察看了一下古井四周,雖然雜草叢生,但蒔僂來來回回找了多次還是沒見到小女孩所說的繡球。
「奇怪……難不成村外還有其它的古井嗎?」蒔僂低喃道。轉頭一瞧,忽然看見一隻波斯貓正叼著紅色小球。看來,這就是杏兒所說的繡球吧。
「小貓吻,過來……」蒔僂蹲下身,勾勾他的指頭試圖引小貓過來。然而,高傲的貓兒似乎不受吸引,甚至還貓頭一轉,往別處跑。
「哎,等一下啊……」蒔僂急忙跟了上去。
小貓靈巧的身子和蒔僂不同,任憑蒔僂再怎麼努力追還是追不到小貓,況且這小貓所走的路對一個人來說是萬分難走。
在追逐的過程中,蒔僂不知不覺間已離開柳淵村數十公尺遠了。待他發現時,自己已跟著小貓來到一處木屋前。
發現蒔僂停下腳步,小貓也停下並回頭看了蒔僂一眼。它低嗚了幾聲,隨即跑進面前的木屋。
木屋看起來相當簡陋,但四周卻種滿了花草,在花草的相襯下,木屋頓時顯得可愛多了。蒔僂拖著緩慢的腳步前進,他現在已被花圃裡那美麗的花草給吸引住目光。
走到木屋面前,還沒開門蒔僂就己聞到一股花香味。他推門進入,裡頭坐有一名留有白色長髮的男子,男子好看的臉上載著僅有一邊的眼鏡。半垂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相當的……豔麗。
「歡迎您的到來,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男子倏地站起身來,手中還抱著剛才那只波斯貓。
「你是……?」
「抱歉,在下忘了自我介紹。」男子深深鞠躬。「敝姓賈,是個商人。凡是稀奇古怪的商品,只要您來我這兒,保證一定買得到。」
           
第二十章.突如其來……
不禁暗自慶幸自己的幸運,蒔僂傳了訊息通知大夥地點後,他便被」賈水祭」、那名商人拉至一旁品茗。但如果不是以這種詭異的姿勢,蒔僂想,他會更高興才是。清清喉嚨,蒔僂低聲問道。
「請問……一定得要用這種姿勢喝茶嗎?」
「不喜歡?」賈水祭輕推一下臉上的金框眼鏡。
……這種姿勢應該沒人會喜歡吧?蒔僂感到頭痛,他揉著眉心不知該如何開口說明。
「我可以坐回我的位子嗎?」想了許久,蒔僂硬擠出這句話。
「坐我大腿不好嗎?不舒服?」
……會舒服才有鬼哩。歎了口氣,蒔僂打算直接起身,然而,賈水祭的大掌卻蠻橫的制止住急欲起身的他。
不懂的看著他,蒔僂真愈來愈搞不懂這名NPC究竟在想些什麼。或者,他並不是NPC而是真人GM?
「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之一了……」賈水祭忽然有感而發道。
由於掙脫不了對方的限制,蒔僂也只好任由他去了。
「你說的是我?」蒔僂感到懷疑,他指了指自己,直至對方點頭。「從小到大,你還是第一個說我長得好看的。」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絕不會錯。特別是你的心……除了好看的外表,你連心都好看,這真是少有。」賈水祭信誓旦旦道。
微微呆楞,隨即蒔僂露出微笑。
「不虧是做商人的,你的口才很好,將人捧上天。」不容否認,賈水祭這一番話讓蒔僂的心情頓時很好。
「做商人的不只口才要好,眼光更要獨到。所以,我相信我的眼光絕不會錯的。」
雖然對賈水祭的話有所懷疑,但蒔僂最後還是淡笑置之。對於這些讚美的話,他總是聽過就算。
大門忽然」砰」地一聲破開,裡頭的兩人迅速轉頭望去,首先進入屋裡的是十六少爺。小小的身子倏地衝到蒔僂面前,在蒔僂還來不及反應下,他已緊抱住他。
「十六少爺……?」
隨後跟著進來的是鴟梟、千之寒霄、萊爾等人。蒔僂不禁朝鴟梟望去,只是對方在接觸到他的眼神後是一陣皺眉。
原本的好心情,在他接觸到鴟梟那皺眉的表情隨之降到谷底。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他似乎在鴟梟的眸眼中看到一閃而逝的憤怒?以及不屑?
「蒔僂,你怎麼坐在男人的腿上?」最後進門的西西蕾亞感到疑惑的問道。
「呃……我……」搔搔臉頰,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說明。
「起來。」不知何時已來到蒔僂身旁的鴟梟,大掌倏地將蒔僂的身子拉起。
蒔僂不知該作何反應。他只能呆呆看著鴟梟抓著自己的手掌,臉頰開始莫名的燥紅。
「坐在男人腿上,這能看嗎。」末了,鴟梟冷言道。
這句話就像是一桶冷水,瞬間澆撒在蒔僂身上。原本微紅的臉頰瞬時刷白,蒔僂垂低頭,雙唇不自主的微微顫抖著。
……對方的冷言冷語……讓他無所適從。
發現蒔僂的一絲不對勁,千之寒霄隨即將他拉進自己懷裡。
「誰叫我的蒔僂如此有魅力呢……」千之寒霄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的將蒔僂小巧的下巴抬起。「吶,下次也坐我大腿吧。」
「你這性騷擾大色………!」十六少爺的懲罰之拳還未落下,千之寒霄倒是被另外一個人一腳踢到角落。
「……你可以再變態一點!」鴟梟莫名的感到氣憤,他一手將蒔僂拉至身後,雙眸正冷冷瞪著倒躺在地上的千之寒霄。
「這算變態嗎?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多碰觸自己一些,我倒不覺得這叫變態。還有……」隨手將嘴邊的血跡擦拭掉,千之寒霄也一臉冷寒著回瞪著對方。
「我是要蒔僂坐我大腿、又不是叫你,你沒事生什麼氣?」
「……唔……」蒔僂低呼一聲。鴟梟的大掌一直握著自己的手,然而,那忽然傳來的龐大力氣讓他差點出聲叫痛。
從手中傳來的力道,蒔僂清楚的感覺到,鴟梟此刻正努力壓仰那快要爆發出的怒氣。然而,儘管痛得讓人冒出冷汗,但蒔僂還是沒有出聲喊痛。
只為了能再多和他牽手一下下,就算是一秒也好。再痛,他也願意忍著。
如果可以,鴟梟真一想一劍砍了眼前這傢伙。他無法去細想這突如其來的怒氣,但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絕不能讓這傢伙碰蒔僂一根寒毛。
十六少爺怯弱的看著自家哥哥以及倒躺在一旁的千之寒霄,兩相權宜之下,他怯怯的走到千之寒霄身旁。總覺得……哥哥那一下踢得不輕,看起來好像很痛。
「你……還好吧?」
「你覺得呢。」千之寒霄不怎麼好氣回道。相信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他那一下可是挨得不輕。
「唔嗯……好像很痛喔。」
千之寒霄不禁翻了翻白眼。他這不是在廢話嘛?
從懷中拿出一個裝有藥丸的陶瓷瓶。十六少爺從中拿出一顆藍色藥丸,他遞到千之寒霄面前。十六少爺知道,盤古為講求真實,所受到的攻擊最少也需要一分鐘的時間才會回復。
「吃下這個吧,或許就不會那麼痛了。」
其實,千之寒霄早就不痛了。只是,對於鴟梟的言行態度,他那個氣啊。拿起十六少爺遞給他的藥丸,千之寒霄瞬時露出一抹笑容。
「吶、嘴巴張開。」
「咦?為什……你!?」十六少爺一張開嘴,千之寒霄立刻將藥丸準確的丟進十六少爺張開的嘴裡。
趁著對方還來不及反應,他大掌抵住十六少爺後腦、一施力量,十六少爺不能自主的倒向千之寒霄。而始作庸者倒是極其從容,薄唇準確的對準十六少爺那小小的紅唇。

不置信的張大雙眼,十六少爺不懂……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
第二十一章.黑罈子
沉滯凝重的空氣,大夥見著了這畫面全倒抽了口氣。西西蕾亞低呼一聲、蒔僂、咕嚕咕嚕博士、貓太郎、萊爾則是傻楞在原地,除了蒔僂外,其他人全張大了嘴,滿臉的錯愕。
十六少爺眨眨好看的雙眼,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或者,應該說他不想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嘴唇上前微熱的感覺,讓十六少爺無法忽視。
還有,被吻的他究竟該作何反應?是像千之寒霄一樣閉上雙眼,還是……
嘴裡含著的藥丸早已化開,頓時一股中藥的清香味散開、充斥於兩人嘴中。
忽地,十六少爺一把推開面前的人,小臉瞬間漲紅。他終於知道,他該作何反應了。十六少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這大色狼!你居然………居然………!」還把舌頭給伸進來!當然,最後那句打死他他都不敢說出口。
吐吐舌頭,只見千之寒霄一個聳肩,不甚在意。「不過就是舌頭伸進去罷了,你反應也太大了吧。」
語畢,像是想到什麼,千之寒霄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還是,這是你的初吻?」
原本被緊抓著的雙手頓時被放開,蒔僂感到不解的看去,還來不及看清時,鴟梟的身影已欺上千之寒霄,而他手中的利劍正毫不留情直砍過去。
千之寒霄閃得驚險,但還是在他脖上上劃有一道深痕。
「哥!?」十六少爺急忙上前抓住鴟梟握有劍的手。「你瘋了嗎?惡意殺害玩家會被扣聲望耶!」
「無所謂。」鴟梟冷聲道,他隨即轉頭冷瞪著對方。「再讓我看到一次,我就將你砍到剩一級!」
「哼,那也要看你是不是有那本事。」千之寒霄予以反駁。z
兩個男人間頓時火藥味極重,十六少爺極其緊張,他不停的在兩人中間試著協調。然而,兩方人馬不僅沒有平熄,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西西蕾亞、咕嚕咕嚕博士、貓太郎和萊爾,這四人居然就在一旁喝起茶水、嗑起瓜子來了,顯然是一付看戲心態。瞧他們臉上表情,一點擔心的跡像也沒有。
蒔僂只是靜靜的看著正在爭吵的兩人,隨後他無奈的走回賈水祭身邊。不管怎麼說,這任務還是得該解。
「你不去處理?」賈水祭訝異道,他指著蒔僂身後的那兩人。打從鴟梟一夥人進門,賈水祭就一直在旁喝茶看戲。
「那事等會再說,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蒔僂說不上現在的心情。他感覺得到此刻的自己相當平靜、甚至有點不在乎。不過,心底深處不斷湧出來稱之為嫉妒的東西,讓他又忽視不得。
對於鴟梟過於保護、呵護十六少爺的心態,他的確心生怨懟。所以,他才會選擇解任務好移轉自己的注意力。
「什麼事,你說吧。」y
「我想請問舟造這本書上中冊的下落,據說是在你其他哥哥手上?」
賈水祭不禁挑挑眉,似乎對於有人問書的下落一事感到稀奇。b
「是這樣沒錯。我大哥目前人在女媧城、二哥則在盤龍森林,只是……依你現在的等級要去盤龍森林倒是有點困難。我建議你,等你升到三十級時再去會比較安全。」
目前蒔僂的等級只有二十二級,看來要到盤龍森林前還有一段日可走了。
「謝謝,我知道了。」蒔僂微微一笑。g
「你等我一下。」賈水祭溫聲道。他進去房內,再次出來時,他手中多了個木盒。「這木罈子就送你吧,瞧你這樣子應該會點醫術,我想這木罈子對你來說會有點作用。」
「這……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領。」蒔僂感到困擾,雖然NPC送的東西都有一定程度的好,但什麼事都沒做就無故得到東西,這讓蒔僂無法放寬心收下。
「你收著吧。」賈水祭直接將東西塞到蒔僂手上,而木罈子在碰到蒔僂手邊的一刻時,系統提示也響起。看來,這木罈子是已經易主給他了。
蒔僂不懂,冰瓏村的村長也是如此,動不動就送他一堆東西,雖然賈水祭只送了他一樣,但就蒔僂看來,這兩人在某種程度上還真有點相像。
查看一下木罈子的功能,這一看不禁讓蒔僂再次嚇到。
名稱:「黑罈子」
等級:R級
功能:能無限儲存所有採集之藥草,並能增加藥草本身一倍的功效。另外,特殊藥草會特別增加其它功效。其它裝備用品也能儲存,儲存到一定時間,裝備物品本身也會具有回值的功效。
「這……這東西……真要送我?」蒔僂不安的再次問道。
「是啊,你可是我多年來唯一讓我順眼的人。你就安心的收下吧。」
「呃…謝謝。」
將黑罈子收好,蒔僂同時也想到一件事。他指了指賈水祭懷中的貓兒,要求拿回繡球,只是固執的貓兒一直不肯。最後,蒔僂用了一個如小球般大小的水晶和貓兒換,小貓這才鬆開緊咬著繡球的小嘴。
蒔僂轉回看了一下他們,發現他們還在爭吵,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起那叫杏兒的小女孩可能還在等著他,他向西西蕾亞們說了一聲便離開。
大概是吵累了吧,鴟梟和千之寒霄終於停下爭吵。
「蒔僂呢?」鴟梟一個轉頭,發現本該在他身後的人兒居然不在。
「他剛說他要先回柳淵村,好像是要解任吧。」
聽完貓太郎的話,鴟梟隨即拉起十六少爺的手,接著也趕往柳淵村。
「哎,等我們啊!」西西蕾亞嬌聲道,然而,在發現鴟梟根本沒有緩下腳步,她不滿的跺一下腳,隨即也跟了上去。
「吶,好吃嗎?」咕嚕咕嚕博士一臉?昧的,伸手頂了頂千之寒霄。
「還不錯啦。」千之寒霄露出一抹魅笑。
「不過,那麼小的小孩你居然還吃得下去,胃口真好啊。」萊爾也跟著笑道。
「別看他那樣,他好歹已經十六歲了。」
「下次也分我吃點吧?」不知何時,貓太郎也來到他們三人身邊。
「不行。」千之寒霄斷然拒絕。「那小子是我的,當然……蒔僂也是。」
「一次兩個,你也未免太貪心了吧?」
「只可惜啊……」咕嚕咕嚕博士笑道。「十六少爺和蒔僂目前似乎是鴟梟的?」
「那又如何……」千之寒霄不禁冷哼。
總有一天,他會兩個都搶過來的………等著瞧吧,鴟梟。
千之寒霄在心中如此暗自發誓。
            
第二十二章.不堪
才剛把繡球交還給杏兒,鴟梟已風塵僕僕趕到他身邊。一個轉身,蒔僂被站在身旁的人嚇到。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鴟梟一如往常般冷聲道。
「蒔僂,你怎麼不等我們就走了?」十六少爺說這話時,聲音裡頭似乎飽含著不滿。
「抱歉,我還以為你們會處理很久。」蒔僂指的是鴟梟與千之寒霄之間的爭戰。
「糟了,忘了問那商人書的下落!怎麼辦?」
「沒關係,我剛已經問到了。一個在女媧城另一個則在盤龍森林。」
「即然已經知道了,那我們就趕快過去吧!」十六少爺興奮道,不過卻一下就被身旁的人斷然拒絕。
「不行,遊戲玩那麼久是該休息了。」
「咦?不要啦,哥。再玩一下下?」
「不行,你該下線了。」
十六少爺不捨的看向蒔僂,那雙充滿淚盈的大眼正一瞬也不瞬的朝著他瞧。被瞧得奇怪,蒔僂渾身感到不自在。雖然他知道十六少爺雙眼正向他傳達的意思,但……鴟梟的個性一向是說一不二的,要說服他,難。
「就在讓他玩一下吧,況且明天放假,可以不用那麼早起。」然而,說完這句話蒔僂就後悔了,特別是在接收到鴟梟那冷冽的雙眼。
「現在,下線。」他指著十六少爺。
努努嘴,,十六少爺在和蒔僂道別後萬般不願意的下線了。
少了十六少爺,說真格的,蒔僂還真不知道該同眼前這男人說什麼。縱然對他有著無盡相思,但這並不代表他一定得和對方侃侃而談,好解相思之苦。至少,蒔僂知道自己並不是這種人。
兩人之間,誰也沒有先開口,一股詭異的寂靜充斥在兩人間。渾身感到不自在,蒔僂現下只期望對方能趕快下線離開,否則他會被這沉悶的氣氛給壓死。
「你還不下線?」許久,鴟梟率先打破沉靜。
只是,他口中所說的話不禁讓蒔僂感到錯愕。……這,瞧他的意思是,他似乎也得下線?
「時間還早……」蒔僂低喃道。
「一樣,你玩遊戲的時間也過久了。」說到這,鴟梟不禁蹙眉。「你也給我下線。」
「呃……」腦子頓時停止運轉,但同時的,另一個想法也竄進腦海裡。」憑什麼他叫我下線我就得下線啊?」
「我還不累。」
「一樣,下線。」
蒔僂頓時能同樣感受到十六少爺的心情。如此不近人情、霸道又專制的哥哥,有時的確真讓人恨得牙癢癢。
隨後趕來的千之寒霄一行人,在見到蒔僂和鴟梟兩人間一觸及發的氣氛,五人有致一同的站在一旁,喝著茶看起戲來。
「這樣對身體不好。」鴟梟也不禁動氣。為他好,怎麼他都這麼大了,居然連這點也想不清。
「沒關係,身體是我的。」蒔僂也難得的扳起臉。
「我說下線。」鴟梟再次厲聲道。
「不要。」
「你怎麼這麼固執!和他根本是一個樣……!」一思及此,鴟梟頓時閉上嘴,忽然地想起那抹身影。
是啊,他也一樣……只要一投入,不管旁人如何說破嘴就是不為所動,連續多天不眠不休、只為完成那難以鑄成的裝備。
發覺頓時陷入沉默的鴟梟,蒔僂感到不解。明明前一秒還在爭論,怎麼他下一秒就晃神了。
「鴟梟?」他輕聲喚道。
像是驚嚇過來,鴟梟盯著蒔僂的臉龐瞧。
他是怎麼回事?早已在心底發了誓勢必不再想起卜居,怎麼此刻居然又想起他了?瞧著面前接近的臉龐,他頓時覺得……蒔僂看起來有點神似於卜居?
被自己這瞬間的想法驚嚇到,鴟梟低聲清清喉嚨,接著道。
「總之,你給我下線就是了。」
「你……!」蒔僂為之氣結,怎麼他又再說這事。
「我說最後一次,下線。」
望著鴟梟那堅定不容人拒絕的雙眼,蒔僂歎了口氣。終究,他還是屈服在這男人底下。
「我知道了。」同其他人道別後,蒔僂直接下線登出。他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逼迫人下線這等事。
鴟梟轉身看了他們幾人一眼。
「怎麼?你也要我們下線?」千之寒霄問道。
「你們要不要下線關我什麼事。」鴟梟皺眉道。「我只是要警告你,離我家小弟遠一點!」
說完,鴟梟也跟著下線,徒留下那五人面面相覷。這算什麼?
一下線,蒔僂才剛摘下遊戲頭盔,一道人影倏地打開他的房門。那是一名好看的女人,雖然已趨中年,但仍可瞧出她年輕時的風采。只是,那冷豔的臉龐卻未有絲毫笑意。
「你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這人正是他的母親,方煉華。雖說是母親,不過打從蒔僂有記憶以來,他不曾這般叫喚過她。
聞言,蒔僂只得下床,隨手抓了件外套便跟在她身後下去。
一進入客廳,端坐在其中的是他的父親以及他唯一的親弟弟。蒔僂看了一眼門口附近放置的行李箱,他大約猜得出來是要相談何事了。
「蒔僂,你坐。」言清居,也就是他父親。他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示意蒔僂坐下。
雖說是有血緣的家人,但這種說話的方式與其說冷淡,倒不如說是生疏。思及此,蒔僂不免自嘲。
「是這樣的,我們打算搬去主屋和爺爺奶奶住。你呢?要跟我們一起過去嗎?」
深吸了口氣。果然,如他所想。毫不考慮,蒔僂輕聲道。
「不了,我想待在這。」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他也聽見父親那像是放心的喟息。
「我知道了,我會留下二個僕人陪你,有事情你可以找他們。」
「嗯,謝謝。」
一開始就打算這樣了,不是嗎。蒔僂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只是,只有他知道那笑容是如此的不堪…………。
             
第二十三章.心絞
「我們打算搬去主屋和爺爺奶奶住。你呢?要跟我們一起過去嗎?」
說這話的父親,始終沒有正眼瞧過他。為什麼?究竟有多少年了,這般的無視他。蒔僂且想問……」你們是否曾有正視過我一眼?」
他直楞楞的看著父親,那游移不定的眼神,看向右側又看左側,就是不看眼前的他。母親也是,每次同他說話總是將身子背對他,一臉的冷豔、不帶感情。
一開始就已界定了,不是嗎。父親,您口中所說的」我們」是否已包含他?即然是一家人,為何還界定」你我」之分,這豈不是奇怪……。
明明是這世上最接近、擁有相同血緣的親人,但卻比陌生人更加陌生。從不出聲叫父母親的他和從不碰觸自己兒子的父母。即然一開始就不希望他跟,那為何還要問他?
只是隨口問問,還是說身為父母的職責不得不問。兩者擇一,都傷人。會留下兩名傭人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這也只是為了不落人口舌、以求心安的自我行為。

胸口像是被大石積壓,這讓蒔僂喘不過氣。將身子縮進棉被裡,蒔僂只能不停的緊抓住胸口前的衣服,只求心跳能停下。
……停下後,就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用在乎。不會痛苦也不會難過,不用在意也不用在意被傷害,就這樣,一切都無所謂了。
睡在隔壁房的雨漾,忽然有股異樣的感覺。沒來由的,心跳加快。她感到不安的看向牆壁的另一邊。不知道……蒔僂怎麼了?
她知道,夫人和老爺不久前曾找過蒔僂談話。她也知道,從來就不怎麼關心蒔僂的夫人和老爺找蒔僂談話並不會是什麼關切愛語。雖然,他們也不曾對蒔僂惡言相向。

「……小僂?」始終放不下心,雨漾走到蒔僂房前輕敲房門。然而,裡頭卻未有回應。……或許,小僂正在玩遊戲吧。然而,心裡那個不安,讓她又忽視不得。
雨漾下定決心,她轉開門把,頓時被蒔僂的舉止嚇到。
「小僂!你在做什麼?」她倏地衝上前去抓住蒔僂不停揮舞的雙手。然而,不管雨漾怎麼試圖阻止他,蒔僂依舊手握緊拳頭,狠狠的朝自己胸口垂打。
每一下、一下是如此的用盡全力,像是不把胸口打穿勢不罷休。
「夠了、夠了!」雨漾用盡全力抱住他,臉上早已佈滿淚痕。「我求求你,停止!」
停下揮舞至半空的雙手,蒔僂僅是雙眼空洞不明的看著雨漾。他喃聲道。
「我也希望它停止啊……可是,怎樣就是無法停下……」
雨漾看著蒔僂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仍舊感覺得到胸口略微急緩的跳動,蒔僂不禁微皺著眉。
「……為什麼不停……?」他不停的反覆低喃。
「為什麼不停……?給我……停下、停下啊!」握緊的雙拳再度朝胸口落下。
「醫生,蒔僂怎麼樣了?」雨漾急忙上前問道。
剛從蒔僂房間出來的醫生,不禁歎了口氣。「沒什麼大礙,只是情緒激動了點。我剛才已經讓他服下鎮定劑,讓他休息半刻就行了。」
「是嗎……」此刻,雨漾終於放下心來。「不好意思,李醫師。大半夜的還讓您跑來。」
「不,不礙事的。只是……」李醫師面有難色,似乎猶豫著究竟該不該說出口。
察覺到對方的猶豫,雨漾淡笑道。「李醫師,你直說沒關係。」
「言少爺……他還是不願意接受治療?」
「是啊,他似乎是打定主意了。」說到這,雨漾也不禁無奈。
「這幾年來病情雖然因為藥物得到有效的控制,但一直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這病雖然無法根治,但如果得到良好的治療,至少可以延緩病情的擴散。」
「我知道……」垂下細長的眼瞼,雨漾當然知道這事。然而,一直不肯接受手術及治療的蒔僂,別說求生意志了,他甚至還希望能趕快結束一切。
只是,這想法在一年前有了些許的改變。他開始服用藥物,但是卻仍舊拒絕治療。而那改變,是在一年前他開始接觸線上遊戲後沒多久。想當初,蒔僂主動要求他想吃藥時,著實令她吃驚好一陣子。
……看來,能改變蒔僂想法的因素似乎就存在那遊戲之中?頓時有了新的想法,雨漾抬起臉,堅定道。
「放心吧,李醫師。終有一天,我會勸服蒔僂的。」

緩緩睜開眼,面前的黑暗一時讓蒔僂有點無所適從。大腦在經過幾分鐘後,這才意識到,這是自己房裡。
從床上坐起,靠著窗外灑射進來的微微光線,蒔僂這才看到牆上的指針指著四點。凌晨四點,週遭一點聲響也沒有。蒔僂開始懷念起十六少爺那喳喳叫的吵雜聲。
一思及此,蒔僂拿起放在床頭的遊戲頭盔,一下便進入到遊戲裡。怎樣都好,此刻的他不想一個人,他想到有其他人的世界。在這世界他總是孤單一人,然而,在另外一個世界,卻總是有人會陪伴他。

眼前的畫面是當初離開的柳淵村巷口。蒔僂左盼右顧一陣子後,在未見到熟悉的身影後,他不禁垂下失望的臉跌坐在地上。
他忘了……大家現在早已下線休息。縱使身旁依舊有其他玩家及NPC經過,但他依舊是孤單一人。
「蒔僂?」身後的人一聲驚呼,那抹熟悉到不能熟悉的聲音。
「我不是要你下線休息嗎?」說這句話的同時,那人也拉下臉,冷冽的看著他。
「鴟梟……」蒔僂低喃。
在鴟梟還未來得及反應前,蒔僂倒已經撲進他懷裡。穩住身子,這才不讓兩人跌個狗屎。原本想斥責蒔僂一番,然而,在發現到蒔僂那微微抖動的身子,他意外的心軟了。
眼前的蒔僂太過柔弱……似乎只要一輕碰就會碎得徹底。禁不住,鴟梟也伸出雙手輕摟住懷中的人兒。
               
第二十四章.櫻花塚
炙熱的大掌正有力的環住自己,終於意識到自己這般唐突的行為,燥紅瞬間竄上蒔僂的小臉。他猶豫著,是不是該一把推開對方。不過,鴟梟溫熱的體溫,溫暖得令他捨不得放手。
然而,在發現到幾名玩家正用著異樣眼光朝他們望過來,蒔僂這才不捨的離開鴟梟的懷抱。他伸出雙手微微推拒面前的男人。
「抱歉,我失態了。」
反倒是鴟梟,他伸手倏地握住蒔僂的右手臂。他在意的,究竟是什麼事情會讓不表於形色的蒔僂露出如此悲痛的表情。
「發生什麼事?」
「……沒……沒什麼……」烏黑的雙眸瞬間黯淡,蒔僂的眉間有著化不開的糾結。知道蒔僂並不怎麼想談論這事,鴟梟也不強迫。
身子輕輕的滑落,蒔僂跌坐在地。此刻的他雙腳可施不上一點氣力,一想到剛才自己居然撲進鴟梟的懷裡,他不禁感到害羞及一陣虛脫。
鴟梟也跟著坐在蒔僂身旁,接著不再開口,只是靜靜的陪伴著他。當然,這舉動先是讓蒔僂感到訝異,隨即一股淡淡感動充滿胸懷。
徐徐微風吹來,蒔僂的心情也跟著開朗,原本壓在胸口的鬱悶已不復在。儘管兩人未曾開口半句話語,但此情此景的他們讓他回想起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光。
之前,還是卜居的他也是這樣。兩人常在一番廝殺後,會坐在樹上好眺望底下一切景色。不需言語,彷彿就能瞭解彼此般,那時的他們是如此的貼近。
只是,當他選擇自爆時,鴟梟似乎毫無所動,即使少了他的存在,這對他來說似乎並沒有差別……。一想到這,蒔僂不禁又微皺起眉頭。
發現蒔僂不自覺的皺起眉頭,這似乎是他的習慣?默然,鴟梟再次想起他。記憶中的人似乎也是這樣,雖然開懷的笑著,但臉上的眉頭始終沒有化開。
想起那人的身影,鴟梟的心情沒由來地沉重起來。煩燥的搔搔頭,鴟梟冷冽的目光掃向身旁的人。倏地,他拉起蒔僂的小手。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咦?」
鴟梟瞬間叫出他的寵物.天昊。天昊是上古神獸之一,獅身雙翅,其為」翼獅」,是目前盤古裡唯一一隻被玩家馴服的神獸。這也是為何鴟梟會被稱之為霸之凝皇的原因,也是盤古第一高手的由來。
鴟梟甚少會叫出天昊,除非是路途遙遠,否則通常他是不太會叫它出來。甚至連在與BOSS怪對打時,也不見得他會叫喚出他。
將蒔僂拉至天昊背上,鴟梟一聲低喝,天昊便震動它的雙翅,一下飛上萬丈的高空上。
目前,在盤古裡擁有飛天能力寵物的玩家並不多。扣除鴟梟的天昊、金鏤的金羽外,不出五人。
天昊一下就飛離他們位處西方的柳淵村,它繼續的往西南方飛行,眨眼間,他們已飛進盤古大陸的中央大陸.荊棘沙漠。
「我們是要去哪?」蒔僂不禁好奇問道。
「你等會就知道了。」
看著鴟梟故弄玄虛的表情,蒔僂也只好乖乖的拭目以待了。
天昊頓時向下俯衝,速度之快,令坐在前頭的蒔僂無法張開雙眼。他只能微閉著眼,稍微補抓到一下景色。眼看快撞到面前的沙丘,蒔僂不禁低叫出聲。
意外的,天昊在離沙丘一尺前,他順利的停下那快速俯衝的身子。只見它拍拍雙翅,一切動作宛如行雲流水般、安然的停在荊棘沙漠的入口前。
這是……?儘管心中滿是疑問,但無奈的是鴟梟怎麼也不說,一勁的在那賣弄關子。無奈之下,蒔僂也只能依照鴟梟的指示,他迅速的從天昊背上躍下。
「都到這裡了,你還是不說?」
「你知道櫻花塚嗎?」鴟梟忽然低聲道。
雖然不懂他為何這般問,但蒔僂還是乖乖點頭回應。只要是有玩盤古的玩家都知道,據說,在荊棘沙漠裡有著唯一一處開滿花朵的綠洲,稱之為櫻花塚。
這櫻花塚一年只出現一次,而且每次出現的地點都不相同,而在櫻花塚綻放的花朵據說都是難能一見的高級藥草。而且,在玩家裡還遙傳著一個誇大的流言。
相傳,一對情侶找著那傳說中的櫻花塚,兩人只要在那唯一一棵的櫻花樹下相許終身,這輩子就真能永不離棄。
不過,這流言聽在蒔僂耳中,只覺得這是遊戲公司的宣傳手法之一。他倒是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反倒讓他在意的,是那據說擁有盤古唯一一株神級藥草。
詳細的功效蒔僂並不清楚,但光是衝著它那」神級藥草」的稱號、而且還是唯一的一株就能感覺到它的可貴了。
「知道是知道,不過為什麼要大老遠的跑來這裡?」
「我想得到一樣東西,而那東西是櫻花塚才有的。」意外的,鴟梟露出一抹微笑。
「櫻花塚才有的……?」蒔僂努力的細想一下,他這才想起,櫻花塚還有一項極其特殊的東西.櫻花戒。
那是一對由百花焠煉而成的情人對戒,是S級的裝備。當然,也是盤古裡的夢幻逸品之一。
「你……想要櫻花戒?」為此,蒔僂感到一絲意外。他一直認為,依鴟梟的個性應該是不會需要到那種東西才是。
「嗯。」鴟梟輕點一下,他的目光隨即掃向蒔僂。「我想找到它、然後送給我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蒔僂不自在的急忙轉過身。雖然他並沒有愛幻想的習慣,但對於鴟梟口中所說的……重要的人,如果真能是自己他會有多高興吶。不過,他也知道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鴟梟此刻溫和的目光是朝向自己。蒔僂想不偷偷幻想也難,他真希望……自己能收到那只櫻花戒……。
蒔僂悄悄轉過身,目光正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鴟梟瞧。眼中有著不難以察覺的期待。
「嗯、我重要的人,蝕月。」
              
第二十五章.蝕月與老友
蒔僂不知道現在的表情究竟是否微笑著?他覺得,他現在是在微笑,但真是微笑嗎?他全然無法感覺到臉上的表情、甚至連全身都感覺麻痺,雙腳彷彿是定住般,連移開都艱難。
他想開口問,他口中所說的」蝕月」究竟是誰?然而,喉嚨像是哽住、硬是擠不出聲。這末知的人、還沒出現就將他徹底打敗。
究竟,」卜居」在鴟梟的心裡佔多少地位?而蒔僂又佔多少?不過,可以猜想而出,絕對不會多過」蝕月」。
「你一定不知道蝕月是誰吧,她是我未婚妻。不過,因為她身子不好所以不太常上來玩盤古。」
未婚妻……他都差點忘了,鴟梟身在名門家族,這指腹而婚的未婚妻理當是有的。更何況,鴟梟是如此的完美,更不用想有多少女人會止不住的巴望著他。而自己一個男人,居然妄想跟一群人爭著對方。
「這樣啊……」蒔僂輕聲道。天知道,他光是要回應這一句話就費了多大力氣。
默然轉身,他露出一抹苦笑。或許,自己是該放棄了。反正,他早該知道的,盡頭的結局絕不會有自己的身影。
陣陣涼風吹來,連帶牽動起蒔僂的衣擺、柔順的髮絲飛舞,一旁的鴟梟不禁看得恍然。為什麼此刻的蒔僂看起來是如此的脆弱、無助,讓他直有股想護在懷裡的衝動。
最令他無所適從的是,明明蒔僂並未長有一付驚為天人的五官、極其平凡的相貌,經過遊戲的美化也不過就是個勉強稱得上不錯的人。但為何,他會有種」美」的錯覺?
方纔的畫面,他下意識除了興起呵護的感覺外,還有種讓人驚豔的美。鴟梟略微呆楞的望著那略為熟悉的側臉。此番情景,讓他不得不有種錯覺。
…………卜居?為自己這荒謬的想法嚇到,鴟梟不禁暗罵自己。眼前的人明明就不是卜居,況且,他相信依他對卜居的瞭解,他是不可能再回頭找他的。
但為何他會多次的將蒔僂誤認為卜居?不禁低笑搖頭,鴟梟上前,大掌搭在蒔僂的肩頭上。
「在想什麼?」
「……沒有。」蒔僂淡然回道。
明明就有什麼……那表情如此之明顯,想讓他忽略都不行。鴟梟不懂,為何蒔僂不大方說出來。但對於蒔僂那略有保留的態度,他感到一絲不悅。
見鴟梟遲遲未動身,蒔僂問道。「不是要找櫻花塚?」
「嗯,再等一下吧。」鴟梟冷聲道。
對於忽然變得冷冽的鴟梟,蒔僂有點無所適從。明明剛剛還不會有如此拒人千里的感覺,怎麼一下又變回剛開始認識的鴟梟。
「是要等誰嗎?」
「等我未婚妻。」
蒔僂頓時有了股想逃跑的想法。想不到,這麼快就要他面對現實了?
不消一會,蒔僂見到一隻極為熟悉的金色老鷹。只見它緩緩拍動翅膀,準確的飛落在他們面前。那是金鏤的寵物.金羽。
「大哥!」金鏤率先跳下金羽的背上,隨後是冰狩,以及蒔僂從未見過的美人。
「你跑慢點。」鴟梟微皺著眉,回抱住衝向他懷裡的金鏤。「這麼大了還這麼莽撞。」
「嘿,我來啦,準時吧。」冰狩慢步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是溫文的笑容。
「嗯。」鴟梟也抱以微笑,接著,他的目光停留在冰狩身後的女子。
女子有著十分高雅的氣質,白晰的皮膚、唇紅齒白、烏黑的長髮,而她那柔弱的樣子更是讓人忍不住的想去呵護她。想來,這女子必定鴟梟所說的未婚妻了吧。
「蝕月。」
「鴟梟……」蝕月略微羞澀低聲回應。
「你的身子有比較好了嗎?」鴟梟正以著前所未有的溫柔,他低聲道。
「嗯……」蝕月輕點著頭。
兩人站在一起,這畫面是如此的協調,蓋世英雄與柔情萬千的美麗女子。的確,他們兩人是如此的相配,是天生的一對。
站在一旁的蒔僂只能默默接受這殘酷的事實,他不得不承認,女子的確是個配得上鴟梟的好女人。他露出一抹微笑,是接受、也算是釋懷了吧。
…………是該看開也該放手了。
「這位是……?」冰狩忽然注意到一旁的蒔僂,他倏地走到蒔僂面前,露出一抹好奇打量的目光。
「我……我……」再次遇見好友,蒔僂莫名的感到驚慌,是高興但也深怕被冰狩瞧出什麼。別人,蒔僂不敢說什麼,可是冰狩那過分驚人的觀察力,他真怕會被他瞧出自己就是卜居。
冰狩僅是露出一抹微笑,忽地,他朝蒔僂眨了眨眼。而背對著鴟梟的他,這舉動當然是沒有被鴟梟看到,而這舉動只有蒔僂知道。
……他、他究竟知道了什麼?……蒔僂原本已經平緩的心跳再次加快。
「他是我新認識的朋友,他叫蒔僂。」鴟梟將蒔僂拉到他身旁。說真的,對於冰狩那直盯著蒔僂的目光,這讓他莫名的感到生氣。看就看,有必要瞧那麼久嗎?
「你好!」冰狩微笑道。
「你叫蒔僂啊?」金鏤也好奇的走到蒔僂面前,大大的雙眼正一眨也不眨的瞧。
面對金鏤,蒔僂有股莫名的感覺,這感覺相當奇怪,有著歉然、心寒及一絲高興。心寒是當初面對她的詘詘逼人,他並不是聖人,當時的畫面他並不能如此快速就釋懷。
而歉然則是他深深知道,依金鏤的個性,她事後一定會相當自責,更別說他後來又自爆。相信,她一定恨不得砍了自己。
高興,那是遇見老友的高興。
「我叫金鏤,這位老狐狸是冰狩,而那邊的大美人是我大嫂,蝕月。」金鏤指了指站在身旁正和鴟梟低語的蝕月。
「很高興認識你們。」蒔僂不怎麼自然的微笑道。這種感覺真的很奇特,明明早已認識對方,但卻又得裝作第一次見面。
「即然人員都到齊了,咱們出發吧!」冰狩一聲大喊,隨之是金鏤的興奮的尖叫聲。在鴟梟牽著蝕月的小手,冰狩一個搭肩在蒔僂肩上,五人開始前往尋找傳說中的櫻花塚。

                
第二十六章.接觸
拿出一張羊皮製成的地圖,冰狩指了指右上角的地方,那是他們位處的位置.荊棘沙漠的入口。
蒔僂盯著冰狩手中的地圖直瞧,他不懂……明明只要叫出地圖的選項,系統自動會跳出地圖的畫面,那為何冰狩還會有羊皮製成的地圖?
發現蒔僂疑惑的目光,金鏤忍不住不抱怨道。
「都是這傢伙啦!」她不滿的指著冰狩。「說什麼要這樣才有古代軍師策劃謀略的感覺,結果花了一百金幣請工匠打造一個地圖,又不是錢太多!」
提起這事,金鏤似乎有滿肚子抱怨,反倒是當事人,甚至得意的拿出他常慣用的羽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身為一代軍師的我,如果連這些配備都無法好好運用,那豈不是辱沒我這有」現代諸葛孔.冰狩」之稱。」
……在胡說些什麼啊,這傢伙。怎麼這麼久沒見,冰狩這個性還是沒變。蒔僂的臉上不難看出那黑色的三條線。
「你說夠了沒?」金鏤伸手一扭,將冰狩的耳朵狠狠的轉了一圈。
「啊、啊……痛啊……」冰狩只能痛得求饒,金鏤這才稍稍鬆手。
「真是,老是說些有的沒的!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
「裝了一堆屎吧。」鴟梟適時說出這麼一句話。
「喂、喂喂!鴟梟,你這兄弟也太不會做人了吧,居然落井下石。」
「當初算是我瞎了眼才會和你結交為兄弟。」
「你、你、你、你……你這小子!!」
見狀,蒔僂、金鏤和蝕月彼此互視一眼,最後不禁笑成一團。
「咳,言歸正傳。」冰狩低咳一聲,接著正聲道。「依據之前櫻花塚出現的地方,發現這其中有個共通點。」
「第一次是出現在荊棘沙漠東邊的祼巖區,第二次是西方的荊棘樹林,第三次是南邊的汐水。東、西、南……接下來大概會是北,所以我猜測它會出現在北方的雪山隊道附近。」
眾人一徑認同。不過,由此看來雖然出現的地點不同,但畢竟是程式是寫出來的,就算櫻花塚出現的地點不一樣,但只要找出其中的循環,要找到櫻花塚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這是因為櫻花塚最近才剛開放,一開始的方向就算真是東西南北,但難保接下來出現的路線就會如此規律的循環。」
只有一開始是簡單,接下來會漸漸趨向複雜,這一直是盤古的模式。即然確定了目的地,大夥開始朝向北邊前進,其中還得經過中央.沙蟲區。
治療系的蝕月被安排在隊伍中央,近戰系的劍士.鴟梟走在前頭,遠程攻擊的弓箭手金鏤和魔法系攻擊的冰狩則走在後頭。至於蒔僂,由於他的等級是裡頭最低的,所以只能和蝕月走在中間。
兩人並走在一起,說真的,蒔僂還真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麼,更何況她可說是他的情敵。
「蒔僂先生,是嗎?」蝕月倒是意外的開心能和蒔僂走在一起,她開口問道。而蒔僂微微一楞,隨即點頭回應。
「聽小十六說你認識秋典先生?」
「唔嗯,是啊。」
聽到蒔僂的回答,蝕月開心的笑開嘴角,並且露出可愛的小酒窩。
「那、那可以請你幫我個忙嗎?其實,我一直想要有個法杖,可是大部分上等的法杖最低等級限制都要六十五級以上,我現在才四十九級,離升級還有一大段。」
「我聽人家說,如果是請鑄器師鑄造的話,就沒等級的限制了。所以,我想是否可以請你幫我跟秋典先生說請他幫我鑄個法杖呢?」說完後,蝕月的雙頰浮現淡淡粉紅,這付模樣足以迷倒眾生了。
蒔僂略微思考一下。鑄造一個法杖所需的材料並不困難得到,不過,要製作一個無等級限制又要上等的法杖,除了最基本的材料外還得需要找到傳說中的聖獸.朱雀的一根羽毛。
而這,就是最困難的部分。生性懶惰的秋典……他還真沒把握讓他答應接下這麻煩的委託。況且,秋典還不知道他自爆後重創的人物。
「我不敢保證他會答應,但我會幫你跟他說一聲的。」
「真是太謝謝您了!」蝕月深深鞠躬。
瞧她高興的樣子,他都還沒保證一定可以。蒔僂不禁低笑搖頭。如此完美的人,的確是足以配當鴟梟的未婚妻,還真是讓他想討厭都討厭不起來吶。
然而,愈是如此完美,這只會讓蒔僂自己更加自慚形愧。
「……蒔僂先生?」蝕月好看的小臉瞬間出現在蒔僂面前,這讓他足以嚇了好一大跳。
「蝕、蝕月小姐……」
「你怎麼突然發起呆了?我剛一直叫你呢。」
「抱歉……」他歉然一笑。「你剛叫我是有什麼事?」
「蒔僂先生……似乎不太常笑呢……」蝕月低垂了雙眸。「是不是蝕月剛剛的請求太過分了?」
「不是的,我剛才只是在想該如何拐秋典,讓他答應幫你鑄造法杖。」
「呵……」蝕月不禁笑。「蒔僂先生正經八百的說這話好有趣喔。」
「會嗎?」蒔僂搔搔頭。他不懂,剛才他那些話哪裡有趣了。
「蒔僂先生真的該多笑,你長得那麼好看,笑起來會更加迷人。」
這倒是他頭一遭聽到,不過蒔僂還是紅著臉道謝。不管對方究竟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但眼前的人兒真是無法讓人討厭起來。
走在前頭的鴟梟不停的頻回頭,他冷眼看著聊得相當愉快的蒔僂和蝕月。不知為何,就是讓他相當不悅。
「在聊些什麼?」鴟梟靠緊了過去,他府下身在蝕月耳邊輕問道。
「呵,才不告訴你呢。」蝕月嬌俏道,她拉起蒔僂的手快步的向前走,全然將鴟梟丟在身後。
蒔僂不安的往回頭看了鴟梟一眼。這麼做,他會老大不爽吧?
果不其然,蝕月那項舉動惹得鴟梟滿腔怒火,然而,他又捨不得對她發脾氣。想當然爾,在場唯一可以讓他欺負又不會不捨的人只有一個。
「冰狩,過來!」
冰狩還未靠近,腹部隨即吃上鴟梟的一記鐵拳。他倒臥在地,痛得在心中不停的大罵鴟梟不是人。
「我怎麼這麼倒楣啊我……」
第二十七章.沙蟲群攻
「注意一點,即將要進入中央沙蟲區了。」鴟梟提聲道。
隨即,他叫金鏤放出金羽先去前方進行探察工作,並示意大夥進入警備狀態。必竟,沙蟲的特點是從沙底迅速竄出,讓人防不勝防。
看著大家紛紛拿出裝備,蒔僂頓時苦腦。在發現自己所持有的除了一堆藥草和幾顆煉化出來的藥丸外,其它的根本就不能用。
雖然冰瓏村的村長曾事先給了他一些裝備,但那些裝備所需等級最少要三十級,依他目前才二十二的等級,根本是無法裝備。萬不得以,蒔僂只好叫出」僻天」,幸好」僻天」本身就擁有百分之十五的防禦。
大夥開始進入沙蟲區,原本的吵鬧聲瞬間停止,這是為了避免引來沙蟲群。據論壇上曾遇過荊棘沙漠沙蟲區的玩家說道,沙蟲特別容易被聲音和血味所吸引過來,而通常被吸引過來都是上百隻以上的沙蟲。
所以,為了保命,還是乖乖的閉上嘴會比較好。就連多嘴的冰狩此刻也乖乖閉上嘴巴。
走了好一段路,由於一直沒遇到沙蟲的襲擊,大夥不禁開始放鬆。
「呵,再走個十多分鐘就能離開沙蟲區了。」金鏤笑道。想不到他們能如此幸運,在未遇到任何一隻沙蟲就安然的離開中央區。
「這麼看來,傳說中的沙蟲也沒多厲害嘛。」
「至少比你強吧。」冰狩冷言道。當然,他這句話惹來了金鏤的狠瞪。
「好了,別吵。」
不消一會,大夥開始交談起來,彷彿剛才的寂靜只是曇花一現。見狀,蒔僂也僅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嚇然,蒔僂發現了一株長在沙上的小黃花。他這下倒是好奇了,什麼時候腳邊多了朵花?明明剛才他就沒看見……
他看向其他人腳邊,只見愈來愈多黃花聚集。這……花會走路……一思及此,蒔僂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小心!」隨著蒔僂的叫喊聲,腳下瞬時冒出一隻沙蟲、不,是一群。蒔僂只來得及將蝕月拉開,好閃過沙蟲的奇襲。
鴟梟一個揮劍瞬間砍掉阻擋在他面前的一隻沙蟲,金鏤也放出弓箭解決掉正欲攻擊蒔僂和蝕月的沙蟲。冰狩適時放出火球圍繞住大夥,將沙蟲群阻擋在外。
「現在怎麼辦?」
「你剛不是說沙蟲沒什麼厲害的嘛。」冰狩倒是不怎麼擔心道。至少,他還有餘裕諷刺金鏤一番。
「臭冰狩,你……!」
「別吵了!」鴟梟一聲大吼。隨即,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他堅聲道。「大夥衝出去!」
距離離開沙蟲區的範圍還有一小段路,要衝出沙蟲群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隊裡多了等級低的蒔僂和沒有什麼攻擊力的蝕月,這倒是會拖下大夥的腳步。但此時此刻他也無法顧慮到那麼多了。
蝕月替大夥施上神行術(提升逃跑的速度)、防沖術(增加防禦力)和回春術(回復魔、血的速度),冰狩隨之收起剛才的火球。
跟隨著鴟梟的腳步,眾人奮力往前衝,誓死殺出一條生路。
只是,沙蟲群數量出呼意外的多,鴟梟除了在前頭開路,還得隨時注意一下身後的蝕月和蒔僂,必要時還得幫忙清怪。整隊的速度瞬時被拉了下來。
「火神!」冰狩放出大範圍的火攻,瞬間就清掉了圍繞在他們周圍的沙蟲。看來,沙蟲似乎相當害怕火。
只是冰狩這招」火神」,威力雖大但也去了他三分之二的魔力。
短暫的休息時間,蝕月也抓緊時間幫大家回血回魔,金鏤則叫回金羽守在蒔僂和蝕月身旁。
蒔僂真恨自己什麼也幫不上忙。不管是鑄器師的卜居,還是現在的蒔僂,每次到緊要關頭自己總是無用武之地。
眼見一隻沙蟲正要攻擊上蝕月,蒔僂想也不想連忙衝上前。他伸出左手臂試圖抵擋住沙蟲的攻擊,然而,沙蟲那滿是利牙的嘴輕易的就咬下蒔僂手臂上一大塊肉。
這一下就去掉蒔僂一半的血條,不過,也幸好蝕月方纔的防沖術,百分之十的防禦和僻天百分之十五的防禦,這才讓等級二十二的他沒有瞬間被秒殺。
「唔……!」蒔僂咬牙一忍,從儲存格裡拿出一把小刀,準確的刺上沙蟲的心窩處。
雖然成功攻擊了沙蟲,但是等級低攻擊力也低的他,這只不過是去了沙蟲一半的血量。
「蒔僂!」走在前頭的鴟梟見狀,瞬時掉頭回來,替那只沙蟲補上一劍。將蒔僂和蝕月護在自己身後,只見鴟梟手中的利劍插在沙漠上。
他口念著咒語,隨著他唸咒的速度,劍身開始發出一道道金色光芒。這正是鴟梟最強的攻擊。
「橫掃千軍!」
地上的沙地一震,隨之是沙蟲的陣陣尖叫聲。在還來不及看清,只見沙蟲一個個倒臥在地,金黃色的沙漠瞬間被沙蟲的血染成豔紅。
趁著其它沙蟲還未來得及攻擊他們,大夥再次抓緊機會往前衝。
「不行,數量真的太多了。」鴟梟面有難色道。
鴟梟暗罵自己豬腦,他忽略了一點,血味只會吸引更多沙蟲的到來,更別說他剛才的屠殺,這大量的血味……他不敢去計算眼前究竟有多少只沙蟲。
「箭雨!」
「火神!」金鏤和冰狩在連續施展絕技後,魔力也終告枯竭。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冰狩大喊。
鴟梟測量了一下距離,離離開沙蟲區還有百公尺的距離。由於打怪區不得使用飛行寵物離開,否則鴟梟和金鏤早就早叫出寵物紛紛逃離了。
「冰狩,等下我會再施展一次橫掃千軍。到時候,你就帶其他人衝出沙蟲區。」
「那你呢?」冰狩擔憂的看著鴟梟。
「我留下來拖住沙蟲。」
「可是……」冰狩猶豫。儘管鴟梟為盤古的高手之一,但面對如此多數量的沙蟲,想必也是難逃一死吧。
「放心,我還有天昊陪我。」說著,他叫出寵物翼獅.天昊。「況且,我一個人要殺出去會

Admin
Admin

文章數 : 472
注冊日期 : 2013-12-04

http://9999.888bbs.tw

回頂端 向下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Empty 4

發表  Admin 周日 6月 08, 2014 3:18 pm

比較容易。」
「我知道了。」知道鴟梟說一不二的個性,冰狩也不便多說什麼。
「橫掃千軍!」
這次,冰狩抓準時間,帶著金鏤、蒔僂和蝕月,趁著空檔四人奮力逃出沙蟲區。離開前,蒔僂轉頭看著鴟梟替他們擋怪的身影。
他好想……站在他身旁和他一起奮戰……。
                 
第二十八章.識破
好不容易,大夥終於逃出沙蟲區,然而出呼冰狩的意料之外,一抹熟悉的人影再次衝回危險的沙蟲區。
「蒔僂!?」
別說冰狩見到這畫面,就連正和沙蟲廝殺的鴟梟也見著。他奮力的踢開面前擋路一隻沙蟲,快步的跑到蒔僂身旁。
「你搞什麼!誰叫你回來的?」
「我……」蒔僂不知該如何說明,他只是單純的想和他一起。
鴟梟一手抓起蒔僂的衣襟,他恨不得現在狠狠教訓一下蒔僂,然而不停攻上來的沙蟲,讓他不得不先去應付。
「等下再找你算帳!」他惡狠狠說道。
隨即手中的長劍迅速一揮,輕易的砍掉直撲而來的沙蟲。大掌抱住蒔僂的腰,鴟梟一邊移動一邊砍掉接近他們的沙蟲。只是,數量真是多的防不勝防,光是打退接近他們的沙蟲就已足夠讓鴟梟氣喘呼呼。
位在沙蟲區外的其他人,看得是心驚膽跳。其中,金鏤差點也跟著衝了進去,幸好被冰狩給擋了下來。
幾次驚險萬分的場面,驚嚇得讓蝕月和金鏤不時低呼幾聲。
像是不讓鴟梟有喘息的機會,沙蟲群再次一擁而上,鴟梟只能提起劍用力揮砍著。剛才那一記」橫掃千軍」就已經讓他的魔力告竭。
然而,守得了一邊,另一邊卻守不了。鴟梟還得不時的替蒔僂擋掉幾沙蟲,見狀,手無寸鐵的蒔僂真恨自己。他不禁暗暗自責,都是因為自己才會連累鴟梟。
眼見一隻沙蟲再次攻向蒔僂,而鴟梟這邊還有三隻得對付。鴟梟也顧不得那麼多,手中的利劍一轉瞬時秒了它們,接著他一個璇身,以自身的背部面對沙蟲。
沙蟲的利嘴直接襲上,一口就是咬掉了鴟梟背部一整片肉。
「鴟梟!」蒔僂低聲驚叫,他從沒想過,鴟梟居然會替他擋下這一擊。
不理會耳邊傳來的聲音,鴟梟咬牙一忍,提起劍將沙蟲給砍了一半。不過,許是力氣用盡,鴟梟不禁單腳跪倒在地。
雖然那一下的攻擊只是去掉他八百點的血量,但是由於鴟梟背部的傷口血流不止,血量隨之跟著下降。
蒔僂抱起鴟梟的身子,雖然他很懊悔自己的無能,但他並不是個只會在那自怨自艾的人。喚出」僻天」,他輕聲道。
「火之離卦。」
抱著鴟梟的身子,蒔僂狼狽的從沙蟲區走了出來,而其背後是漫天大火。百來只的沙蟲就這麼經易的死於」火之離卦」的威力下,當然蒔僂的等級也連跳三級,其他人也都各升了一級。
將鴟梟安置在地上,蝕月則施以」淨月」(回復魔力與血值滿點狀態),而鴟梟背部被咬的傷口也瞬間回復。
被治好的鴟梟一起身就是朝蒔僂一記咆嘯,被罵的蒔僂只能正襟危坐,乖乖的任由對方不停的怒罵。
「別生氣了,蒔僂是好意想幫你啊。」不忍蒔僂被罵,蝕月柔聲道。
「你懂什麼?」鴟梟冷聲道,然而在見著蝕月受傷的表情,他頓時冷靜下來。
「我……」鴟梟臉上滿是歉然,然而目光在接觸到蒔僂,又是一股止不住的怒氣。
「好了,咱們該上路了。」不得以,冰狩只得上前打圓這極其僵硬的場面。
不過,礙於鴟梟的怒氣,沒人敢跟他同行走在一塊,除了蝕月全部的人都擠到冰狩身邊,深怕被無故的掃到颱風尾。
見蒔僂還是小臉垂得低低一臉愧疚,冰狩大掌輕輕搭上他的肩膀,撫慰道。
「鴟梟他只是太擔心你才會如此生氣。」
蒔僂輕輕頜首表示知道,然而,他在意的不是這個。真正讓他不停自責的是,因為他的關係才會讓鴟梟挨上一記。
「你還在在意他受傷的事?」見蒔僂不語,冰狩知道自己猜中。
「讓那隻大笨鳥吃點苦頭也好……」冰狩為此不以為然。頓了頓,隨即他壓低聲音在蒔僂耳旁輕聲道。「況且,他不也害你自爆了嗎?」
瞪大雙眼,蒔僂不置信的看著他。……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嘿,想不到還真讓我猜中了。」冰狩俏皮的吐吐舌頭。
「我……」蒔僂張口,心中想說的話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放心吧,目前應該是沒有人知道這事的。」先不說那隻大笨鳥,金鏤粗枝大葉的個性,除非蒔僂自己張口承認,否則她是到死都不會知道。
團裡的其他人那幾隻,先不說他們是否已遇過蒔僂,依照他們粗心大意、不纖細的個性,要發現……也難啊。
「你怎麼會知道?」蒔僂自認為自己掩飾得天依無縫。
「秋典……」冰狩緩緩道出。「能認識那名以怪出名的鑄器師在我所知道的人選中沒有幾個,更何況,我從小十六的口中聽到你對鑄器也有一些瞭解,那時我就猜想會不會是你了。」
「只是,這想法在親眼見到你後才更加確定。」
「……可是,鴟梟就沒有猜出啊。」蒔僂喃聲道,口氣中不難查覺有一絲氣餒。他當初會在鴟梟面前提起秋典,就是希望他能察覺到自己有可能會是卜居。然而,他卻未如他預期。
「就跟你說了咩,那隻大笨鳥啊……都已經是只笨鳥了,怎麼會猜得出來這事。對他的要求別太高。」冰狩藉機偷罵了鴟梟,好報復剛才他那一拳之恨。
「呵……」蒔僂不禁低笑出聲,當然這笑聲免不了的還是傳進走在前頭的鴟梟。
鴟梟回頭古怪的看了蒔僂一眼,不懂他這笑是為何。不過,在目光看到他和冰狩聊似乎挺愜意的,莫名的怒火再次升起。
而蒔僂,大概是身份已被冰狩識破,他就不再像之前那般畏縮。他反倒是跟冰狩聊起天來,這短短的時光讓蒔僂有股重回以前的感覺。
走在前頭的鴟梟再也受不了,他突然回過頭,伸手將蒔僂拉向自己。
「過來。」他冷聲道,同時也狠狠的瞪了一眼冰狩。
冰狩不禁在心中大呼倒楣自己怎麼會那麼衰,他這是招誰惹誰了。一旁的金鏤也被自家哥哥的行徑給弄傻了,她好奇的靠過去冰狩身旁問道。
「哥哥是怎麼回事啊?」
「他喔……想不開跑去喝醋了咩。」
喝醋?金鏤還是不懂,她想再問可是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目光也跟著冰狩掃向鴟梟和蒔僂兩人的背影。
只是……冰狩一抹擔憂。如果鴟梟一天不明白自己對蝕月只是兄妹之情,不明自己對卜居和蒔僂那股異常的佔有慾,那麼蒔僂就注定得一次次被他弄得遍體鱗傷。

                     
第二十九章.不想承認…
通過困難的中央沙蟲區,接下來的路程就比較簡單輕鬆了。至少,通往雪山隧道上的怪不會從地底上竄出,也不會群攻。
雪怪的行動緩慢而且只要砍中正確的地方就能瞬間秒殺它,不過得小心被它給纏上,雪怪最厲害的莫過於雪球攻擊。
一次雪球攻擊會有六至八顆不等的雪球同時攻過來,被擊中一個最少會被扣掉二百點血,這麼看來也相當的恐怖了。不過,幸好隊裡的人等級普遍較高,血量也較厚,所以比較不怕。
找一處怪少又空曠的地方,鴟梟和金鏤分別放出天昊、金羽去探查傳說中的櫻花塚所位何處。只能說他們萬分幸運擁有飛行能力的寵物,這才免去像無頭蒼蠅般盲目的尋找那無固定處的櫻花塚。
大夥隨處坐下,東扯西聊一番,等著金羽和天昊的消息。蒔僂則挑選了一處離鴟梟最遠的距離坐下,不時的偷偷看望著他和蝕月相處的情形。
「蒔僂,秋典知道這事嗎?」冰狩也悄悄來到蒔僂身旁,他低聲問道。
「依秋典的個性,你要是沒告訴他的話,他事後知道肯定會大發雷霆。」
蒔僂搖搖頭,接著道。「我來不及告訴他。」
況且,這自爆的決定是他臨時決定的。再加上剛好碰到秋典因為工作的關係跑到美國出差,所以這陣子他並沒有上盤古。
秋典是他的表哥,當初蒔僂會開始玩線上游並且和鴟梟認識也是因為表哥介紹的關係。表哥……也就是秋典,是目前家中除了雨漾外唯一關心他的人了。
不遠處,鴟梟抬起雙眸,眨也不眨直盯著冰狩和蒔僂。……他們究竟在談論些什麼?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已經混得很熟了?一想到這,鴟梟感到莫名的氣憤。要說到瞭解,應該是他比冰狩更加瞭解蒔僂吧,更別說是後來才來的冰狩。
他……憑什麼如此接近他!
「……梟……鴟梟!」蝕月輕觸一下鴟梟的右肩。她不懂,怎麼話聊到一半,他就發起呆來。
「什麼事?」
見鴟梟一臉不明的看著自己,蝕月僅是淡笑。「不、沒什麼。」
「……好像回來了。」鴟梟站起身來,不一會,天昊的身影自高空平緩落下到他身旁。只見天昊的獅子頭正撒嬌的往鴟梟的懷裡磨蹭。
「金羽也回來了!」金鏤高興的大叫,而金羽也飛落至她的手上。
「看樣子,是金羽找到地方了。」金鏤極其興奮的將金羽叼在嘴上的小花拿給大夥看。
只見金羽不停的」嗄嗄」聲作響,一旁的人全然無法瞭解它究竟在說些什麼,不過顯然的,這只有主人才聽得懂。
「金羽說,它在雪山隧道南邊大約1哩左右看到一片花海。我想,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櫻花塚了吧。」
為見著傳說中的櫻花塚,大夥跟在金羽身後。一股淡淡花香味至空中飄散過來,隨著愈加接近目的地,那股花香味就愈發濃厚。
忽然一陣強風侵掃而來,大夥無不閉上雙眼。蒔僂悄悄微睜開雙眼,迎面而來的是一大片櫻花花瓣。他張手試著抓住一片花瓣,但細小的櫻花卻輕易從他手中溜走。……這裡就是……櫻花塚。
放眼望去所及之處全是片片花海,數十百種的花朵在此綻放,豔紅、淡粉、水藍、鵝黃、白淨、藍紫、嫩綠等,各種顏色混合一起,意外的適合。不遠處,就是雪山隧道的入口。
在這裡,即使只是一朵不起眼、不知名的小花,也能躍升為花中之王。每一朵花就好像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耀眼得令人捨不得眨眼,深怕漏看。
「哇啊,好漂亮啊!」蝕月和金鏤兩人幸奮的抱在一起,直嚷著。不虧是女孩子,特別喜愛這種花花草草,不過,如此美景饒是再怎樣的硬漢也會不禁溫柔一笑吧。
一片花海的正中央處,聳立著一株櫻花樹。只是,這棵櫻花樹較不同的地方是中央樹幹分離,遠處看來就好像兩株櫻花樹。
原本分開櫻花樹樹幹,卻是兩邊樹枝彼此纏繞在一起,像是一對捨不得分離的情侶。難怪會有那項傳言……只要在櫻花樹下相許終身,這輩子就真能永不離棄。
金鏤和蝕月早已衝進花海裡,忙得不亦樂乎。先是拍照,然後是採摘花朵將之編成花冠。因為她們並沒有藥師身份,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這裡每一朵花的珍貴之處。
不過,這一幕可是看得蒔僂心裡心痛不已。……數十朵珍貴的藥草就這麼去了啊。
鴟梟和冰狩兩人一起找著傳說中的櫻花戒,而蒔僂則小心翼翼的採集著幾株較為珍貴的藥草。他想找個時間好好煉製一些特別的藥草,順便沖一下藥師的等級。
然而,不遠處一道刺眼的光線倒是吸引了蒔僂的注意。只是,待他定眼一看,那道光線忽然消失不見。這……會是什麼?
禁不住好奇,蒔僂漸漸往雪山隧道的方向靠近……
「吶,找不到啊。」看著找得極其認真的鴟梟,反觀冰狩,倒是一臉不怎麼在乎樣。不過,也因此他不禁好奇。
「你真的打算找到櫻花戒好送給蝕月?」
「是啊。怎麼了?」不懂為何冰狩會如此問,鴟梟也停下找尋的動作。
「沒什麼……」只是,你真喜歡蝕月嗎?……不過,這句話冰狩卻沒有說出口。他知道,還沒開竅的腦子,不敢他在旁邊說什麼都沒用,有時還會有反效果。
「對了,不知道卜居現在怎樣了?」說完這句話,冰狩隨即收到某人冷瞪的眼光。
喂喂……有必要如此嚇人嗎?冰狩很沒種的訕笑著。「當、當我沒說……」
「不過,我好想念卜居啊……」請容許他在被眼神殺死前,再多嘴一句吧。
果不其然,回應冰狩的是一連串的狠瞪及……狠狠的一拳。被打趴在地的冰狩不禁在心中恨恨的想……以後就不要來求我!哼,准讓你後悔……
鴟梟一臉憤恨的繼續往前走。至於櫻花戒,他現在早就沒有尋找的心思了。
不容否認,他的心情的確因為冰狩口中的」卜居」而有所影響。而冰狩也確切的說出他心中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只是,心高氣傲的他偏偏就是刻意忽略這問題。
…………卜居,不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裡?
                    
第三十章.轟轟隆
蒔僂禁不住好奇,他偷偷的轉頭瞧了一下身後的大家們。……小小的離開一下應該不會怎樣才是。
再次看了一下那小小的光點,見那光點已離自己有段距離後,蒔僂趕緊快步的跟上去,然而在跟蹤的過程中,他卻離大夥愈來愈遠。
跟在白光後頭,蒔僂更加好奇,這究竟會是什麼東西?而走在前頭的光點似乎終於察覺不對勁。它感到害怕的微微轉頭,接觸到的是蒔僂淡淡的微笑。
當然,小光點只是更加害怕。它加快速度試著擺脫蒔僂,然而……不管光點再怎麼快速,蒔僂一個跨步就輕鬆的跟上它。
「奇怪,蒔僂跑哪去啦?」冰狩問道。他環視了四周,唯獨不見蒔僂的身影。
經冰狩這麼一提,鴟梟這才發現。櫻花塚就這麼一丁點大,他還會跑哪去?更何況他的等級才二十幾級,這裡的怪隨便一拳就能將他給打回城了。
「你們先回城,我去找他。」鴟梟冷聲道。
「我也幫忙找吧。」冰狩不放心道。就算鴟梟的等級再高,但也難保可以全身而退,特別是遇到爆走的群怪。
「放心吧,我有天昊。真要不行就逃跑,況且,你還得幫我護送2位小姐安全回城。」鴟梟指了指不遠處的金鏤和蝕月。
冰狩順著方向也看了過去。也是,美人和鴟梟這大笨鳥相比起來是比較吸引人。
「好吧,那你小心點。」
冰狩走向金鏤和蝕月,在大略說明後,只見蝕月不放心的轉過頭來同鴟梟揮手。在冰狩再三遊說下,她才跟著坐上金羽,飛離櫻花塚。
見三人平安的離開,鴟梟獨自一人猜想著蒔僂可能去的地方。他剛才曾試著密他,不過他所處的地方不能用密頻。
「究竟跑哪去了?」
不知不覺間,蒔僂已離開櫻花塚,來到雪山隧道入口前。見那只光點一下就進入雪山隧道裡頭,蒔僂猶豫自己究竟該不該跟著進去?不過,依自己目前的等級想必是一下就會被打回城的吧。
正思考著是不是該就此回去,忽然一隻大手搭在自己肩上。蒔僂回頭,想不到入眼的居然是……雪怪?
嚇得蒔僂趕緊跳開對方,雪怪是主動攻擊的怪物,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眼前的雪怪居然不攻擊他?蒔僂定眼一看,這才發現這雪怪的上頭還有名字。
「轟轟隆?」這啥怪名字啊。奇怪的是,蒔僂說著這名字時,雪怪卻笑了,甚至還舉起雙手。詭異…這真是太詭異了。
「你該不會是……NPC?」見轟轟隆沒有回應,想必是不懂他口中所指的NPC是什麼意思吧。
轟轟隆也就是雪怪,它似乎不說開口說話,但臉上卻會有一堆表情來表達它的意思。只見它笑笑的拍拍自己胸膛,臉上充滿了自信,一付交給它就行了的感覺。
這……究竟怎麼一回事啊?正當蒔僂感到混亂不已時,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在還來不及看清下,那人已將他抱起飛躍至上空。
「鴟、鴟梟?」
「你在搞什麼,看到雪怪還不逃!」鴟梟的語氣中有著掩不住的怒氣及……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擔心。只是,兩人都未曾發覺。
被鴟梟抱在懷裡的蒔僂,此刻正坐在天昊的身上,他不禁看著底下轟轟隆的身影。
「轟轟隆不是雪怪,它好像是個NPC。」
「NPC?」鴟梟感到困惑的多瞧了底下那只雪怪一眼。他稍微思考一下,這才發覺一絲異樣。如果真是雪怪的話,蒔僂此刻早就被打回城了才是。
「還有,我剛才發現了一個怪東西。」蒔僂指的就是那個光點,只可惜那光點已消失在雪山隧道裡頭。
鴟梟不發一語,倒是命令天昊將他們送回地上,兩人筆直的身影站在轟轟隆面前。
「轟轟隆,你可以帶我們進雪山隧道嗎?」蒔僂問道。
只見轟轟隆用力的點頭,接著拉起蒔僂和鴟梟的手往雪山隧道裡頭走去。鴟梟曾試著想甩開轟轟隆的手,但無奈的是,轟轟隆的力量意外的大。
一進入雪山隧道,果不其然是一群嗜血雪怪。嗜血雪怪和一般雪怪不同,等級較高、攻擊也高上一倍。然而,出呼意料的是,那些雪怪居然沒有一個朝向他們攻擊的。
兩人感到疑惑的互望一眼,隨即目光轉向轟轟隆的身上。看來,只要有轟轟隆在,他們就不用擔心被雪怪圍攻了。
「轟轟隆,你要帶我們去哪?」走了好一段路,兩人已深入雪山隧道,裡頭的怪物從嗜血雪怪變成雪妖。
「咕……」只見轟轟隆歪著頭,喉頭裡發出低唔一聲。接著,是令人噴血的……搖搖頭。
天啊,不知道要去哪還把他們帶進來直往裡頭走。蒔僂頓時感到無力,不過,相對之下,鴟梟已經一臉不爽。
「轟轟隆,你可不可以帶我們找到那個小光點?」蒔僂再次問道,這次他問得更加仔細。
只是,轟轟隆顯然不懂他所指的是什麼。這讓蒔僂感到氣餒,正當他要放棄、要求轟轟隆帶他們出去時,蒔僂的眼角忽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轟轟隆,就是它!」蒔僂激動的指著不遠處正移動的光點。
而回應蒔僂的是轟轟隆極其興奮的反應。它拉著鴟梟和蒔僂,全然枉顧他們是否跟得上它的腳步。只見轟轟隆像是發了射的弓,倏地飛衝出去。
「等、等一下,轟轟隆!」蒔僂可說是得花費許多力氣,這才勉強跟得上它的腳步,只是,他不只是腳酸,連手都被抓得疼。
意外的一隻大掌摟住自己的腰,蒔僂可以說是整個人被抱著跑。感到困惑,他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我看你好像跑得挺累的。」鴟梟微微一笑。只是,他這才發現……蒔僂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輕盈。原本看起來就瘦的他,想不到抱起來後才知道他比想像中的還要輕。
「唔嗯……謝謝……」蒔僂低聲道。小臉垂得低低,始終不敢抬起頭來。蒔僂知道,此刻的他一定臉紅得像蕃茄似的。
不過,從心底深處那慢慢漫延的溫暖,讓蒔僂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淡笑。即使是短暫的時間,他也甘之如飴。
「哇啊!」轟轟隆忽然一個轉向,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撞在一起。感到一股奇怪的感覺,待兩人定眼一看不禁睜著大眼看著面前的景像。
「轟轟隆不要啊!」

第三十一章.許諾
眼見那個光點倏地穿入一座山壁裡,而轟轟隆似乎也打算跟進,絲毫不減速的它,直奔山壁。這畫面令看到的鴟梟和蒔僂莫不張大嘴,隨即緊閉起雙眼,等待著預期般的疼痛。
原以為撞上山壁應該會是很痛的事,然而想不到的是……他們居然也穿越過了?正打算慶幸時,蒔僂低頭一瞧,頓時覺得不應該高興的早。
「唔哇!」雙腳懸空,底下是萬丈深的瀑布峽谷。
三人的身子正急速的往下墜,轟轟隆一臉不懂的看著早已被嚇得慘白了臉的兩人。急忙中,鴟梟叫出天昊。
被喚出的天昊急忙拍動著雙翅,然而,下墜的速度真的是過快,只來得及緩住下墜的速度,但仍舊避不了下水的命運。「啪啦」一聲,三人落水的同時也激起大片水花。
一分鐘過後,最先走出水面的是天昊,它嘴裡還咬著已昏了過去的蒔僂。走在天昊後面的是鴟梟,他滿是吃力的站起身,大掌抱著那只差點被水沖散的雪怪。
不怎麼好氣的將轟轟隆丟在一旁,鴟梟這才走到蒔僂身旁,他伸手輕拍他臉頰幾下,見蒔僂仍舊還在昏睡中他也只好坐在一旁等蒔僂醒過來了。
「天昊。」鴟梟朝它招了招手,在它耳邊低語了一段時間。不久,天昊像是瞭解般點了點頭,搖著尾巴快速的衝了出去。
脫掉泛濕的上衣,將之晾在一旁。隨即,鴟梟的目光望向倒躺在地的蒔僂。
清晨時分,天未明亮、四周飄著淡淡霧氣。眺望著遠處,此刻的」古養城」被白霧遮住,像是被一層透明的薄紗遮掩住,看起來相當的虛渺、夢幻。
朝陽曙光的照射下,碰到霧面經由光的折射,形成一幅難以言喻的美景,猶如世人所稱羨的天上人間。這畫面,真是令他百看不厭……
「卜居?……就猜到你會在這裡。」身後熟悉的聲音讓他不得不轉過頭。
「鴟梟?你不是和他們去網聚了,怎麼還在這裡?」卜居感到訝異。
「有去露臉就行了,況且他們都是些老朋友,早就看膩了。」鴟梟不怎麼在意道。一個翻躍,鴟梟輕鬆的上了大樹,他站在卜居的身旁一同望著此刻的美景。
「而且那群傢伙不玩個通霄誓不罷休,再同他們鬧下去,我的身子可經不起這折騰。」
「老頭子。」卜居輕聲笑道。
「哼,你膽子不小嘛,敢這般叫我。」鴟梟作勢威脅道。
「哇,大人饒命啊!」卜居倒也挺配合的笑鬧著。
兩人玩鬧了好一會,這才安靜下來,他們同時遠望著眼前這座美麗的城市。
「卜居……總有一天我們一定會將這座城給攻下。」
「嗯。」卜居報以微笑回應。
「等我當上城主時,到時候你可得當副城主來陪我。」見卜居並未如預期的回應,鴟梟不甚高興、甚至是帶有點勉強人的口氣道。
「說好了,我的副城主非你莫屬,你得一直陪伴我。」
起初,卜居被鴟梟這話給嚇到,但隨即湧上心頭的是無法言喻的高興。那是一種被需要的快樂以及……幸福。他從未想過,總有一天會有人如此需要他,更何況還是他一直喜歡的人。
此刻的幸福讓他有種在夢境的感覺,讓他一度感覺到這並不怎麼真實。但,在接觸到鴟梟那雙認真的雙眼,他又清楚的意識到,這……不是虛幻的夢。
「嗯,說好了。」卜居和鴟梟擊掌為誓。
「絕不能食言、更不能背叛!」鴟梟極其認真說道。說著這話的他,雙眼裡有著不難察覺的憤恨以及……哀傷。那是一種不易相信人但又渴望能有個值得他相信的人的雙眼。
這時,卜居才發現到……原來,不管再怎樣堅強的人總會有脆弱的一面。究竟曾經發生過怎樣的事情,才會讓一個心高氣傲、滿是自信的人有如此眼神?
另外,他又不懂,為何非他不可?他……並沒有任何一項特點足以吸引人啊。望著鴟梟期待著的眼神,他忍不住回應。
「嗯,絕不食言背叛。」他也信誓旦旦道。
對了,曾經,他們有過這樣的誓言……。只是……在最後的最後,他還是食言了。他未能實現他當初承諾的誓言,不管理由為何……。
意識蒙瀧間,蒔僂似乎聽到木柴燃燒所發出的裂破聲。悠悠張開雙眼,果不其然不遠處正有堆木柴正燃燒著,而背後傳來一股溫熱的感覺。轉頭一看,居然是……天昊?
蒔僂不禁伸出手碰觸了一下,柔軟如羽毛般的毛髮讓蒔僂愛不釋手。不過,毛刺得自己有點癢癢的感覺。這才嚇然發現,此刻自己除了身上蓋著一件毛毯外,毛毯底下的身子可說是未著寸縷,雖然短褲還在。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蒔僂有著一肚子問號。最後的印象是……他看見了一處壯麗的大瀑布,接著他和鴟梟一同跌進不可見底的水裡……但,後來呢?
「你醒了?」鴟梟懷裡抱著一困木柴走了過來。z
這讓蒔僂更加好奇,在這山洞裡,他究竟是去哪裡找到這些木柴的?
「那個……為什麼我沒穿衣服?」蒔僂紅著臉問道。此時,他這才發現……鴟梟也正赤祼著上身。
「衣服全濕了,我正在烤乾它們。」鴟梟冷聲道,見蒔僂一臉紅著他接著解釋。「抱歉,因為剛才怎麼叫都叫不醒你,所以就擅自脫你的衣服。不過,同樣都是男生應該沒關係才是。」
「是、是啊。」應對的同時,蒔僂還不小心口吃咬到自己舌頭。不禁感到一股氣惱,蒔僂恨恨的敲敲自己的腦袋。自已究竟在緊張個什麼勁啊。
見著蒔僂如此孩子氣的舉動,鴟梟倒是意外的笑開,他來到蒔僂身旁同他擠在一起。
「有點冷,你靠過來一點。」y
蒔僂還來不及開口拒絕,右手臂被鴟梟一個使力,兩個人赤祼的上身不小心的碰觸在一起。
「抱歉,我……」蒔僂已經緊張得不知所芸,他頓時身子往後想拉開彼此過於接近的距離。
「噓!」忽地,鴟梟大掌摀住他話說到一半的小嘴。「似乎有奇怪的聲音?」
「咦?」經對方這麼一說,蒔僂也靜下心來仔細的聆聽著。只是,那聲音似乎是……小孩子的笑聲?
兩人對看一眼,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穿上一旁還未乾的衣服,兩人順著聲音的來源慢慢的走了過去。
第三十二章.人參童-紫籐
「什麼、哥哥和蒔僂兩人自己去櫻花塚了?」倏地站起身來,十六少爺不滿的叫聲充斥整棟酒樓,其他客人莫不轉頭看向。發現他人的注目,十六少爺只得不好意思點頭道歉。
「為什麼沒找我?」這次,他有乖乖的壓低音量。b
一上線,十六少爺就發現蒔僂和哥哥兩人都在線上,然而在狂密了他們倆一陣子都聯絡不到人。在意外的遇到冰狩後,他這才知道他們倆此刻在櫻花塚。
看來,是因為處在特殊的地方所以沒辦法使用密語功能。
「不知道。」冰狩無謂的聳聳肩。g
「哥哥太過分了,居然私下約了蒔僂獨佔。」十六少爺不禁哭喪了一張臉。
「那、他們有說什麼時候會回來嗎?」
「不知道。鴟梟沒說,而且他們所處的地方根本不能用密語,所以聯絡不到。」冰狩一付無關緊要。反正,和那隻大笨鳥在一起,想必蒔僂應該是安全的。況且,他很期待吶……期待鴟梟說不定會從蒔僂身上發現什麼。
「嗚……不要、不要啦!」宛如小孩子吵著糖吃,此刻十六少爺的行徑就是如同這般。只是,讓冰狩不解的是……小十六口中的」不要」究竟是何等意思。
兩人順著聲音來源來到一個洞口,洞口中有著一開始他們追逐的小光點以及轟轟隆。只見光點身上的光芒漸漸消散,露出的真面目居然是……一個長有香菇頭的可愛小男孩。
這……似乎是傳說中的千年才有一株的」人參童」。兩人莫不感到訝異,想不到,居然他們會如此幸運找到盤古最難遇到的」人參童」。
在」盤古」裡,有十大難能可貴的奇景,像是櫻花塚就是其一。另外一個是十大神秘的NPC,而這人參童就是。目前還沒有任何玩家能見著它的身影。
不過,讓蒔僂不懂的是,明明是」人參童」,那為何是用香菇頭作為造型?這豈不奇怪。然而,在試想一下香菇頭改為人參頭……蒔僂大約知道為何官方會選擇香菇頭了,因為視覺上的關係。
兩人不禁自岩石後頭走了出來,而」人參童」在見著忽然出現的兩位陌生人,更是嚇得又變成一個光點打算逃離。只是,這次轟轟隆意外的攔住它的離去。
「咕嗚……」轟轟隆歪著頭,露出一個憨厚又可愛的笑容。
「人參童」這才不得不停下離去的腳步,他散去金光露出真面目。
「喂,有事嗎?」」人參童」意外開口。那是一道相當稚嫩又好聽的童聲,聲音清澈響亮,相當的乾淨。
「呃……」被問到的兩人不知該如何回答。
「怎麼不說話?要不然,你們剛一直追著我是追好玩的嘛!」人參童氣得直跺腳,最後他手插著腰,以著命令的口吻道。
「沒事的話那就來陪我玩。」
「陪、陪你玩?」
「是啊,我一個人好無聊喔。而且轟轟隆又不常來陪我,我都快無聊死了啦!」人參童說這話時,口氣滿是哀怨。
「你叫什麼名字?」蒔僂上前問道。
「紫籐。」
「紫籐是嗎,那你想玩什麼遊戲?」
「唔嗯……」紫籐低頭認真思考一下,隨即他抬起小頭來,臉上滿是興奮。「我要玩躲貓貓、我們來玩躲貓貓吧!」
紫籐話一說完,蒔僂和鴟梟兩人面前倏地傳來遊戲規則的畫面以及系統提示聲。遊戲的規則相當簡單。
「玩家當鬼,得閉上雙眼數字數到一百後才得開始找人。玩家必須得在十分鐘之內找到紫籐,一人僅限一次機會,如果成功找到紫籐,系統將會贈予獎勵。反之,如果未能在時間內找到他,紫籐將會非常生氣而施以懲罰。遊戲的範圍不超過玩家所處方圓五百公尺內。待玩家準備好時,只須要喊一聲開始即可。」
兩人對看一眼,鴟梟冷聲喊了一聲」開始」。在那同時,紫籐早已高興的跑去找藏身的地點。
數到一百後,鴟梟開始尋找紫籐的身影。由於這遊戲一次只能由一名玩家當鬼,所以系統將蒔僂安置在一旁,讓他不得暗示,以維持遊戲的公平。
鴟梟原以為,方圓五百公尺之內要找到一個人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才是,但事情出呼他意料之外。方圓五百公尺之內,剛好大約是這洞窟的大小,也就是說紫籐並不會躲在洞窟之外。
只是,洞窟內有著大大小小的山洞以及突起的岩石,要找到一個人看來得費一段時間。而系統一開始設置的十分鐘根本是強能所難。
深吸了一口氣,鴟梟靜下心來仔細思考著該如何找到那只」人參童」。即然找不到人,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自動現身。
他先是拿出一張人形符,幻化出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形,接著,他再叫出天昊將他載飛至半空中。
人形符幻成的鴟梟,正煞有奇事的開始尋找起紫籐的身影。位在半空中的鴟梟會適時的命令它移動的方向,果不其然,在經過六分鐘後,他看到一抹躲在岩石後頭移動的人影。
「找到了!」天昊一個俯身下衝,一下就來到紫籐的身邊。見此,鴟梟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恭喜玩家找到紫籐,得到獎勵金額一萬銀幣、經驗值5000和一個未鑒定裝備。」
「啊!你太卑鄙了,居然用這種下流招數。」被抓到的紫籐不滿的晃動雙腳,雖然嘴上滿是抱怨,但看得出來他玩得挺開心的。
紫籐那雙靈活的大眼忽然一轉,目光集中在一旁的蒔僂身上,小臉上有著止不住的興奮。
「換你了、這次換你來抓我!」
雖然不怎麼想參與,但在紫籐期盼的眼神下,蒔僂只好不得以的喊」開始」。在數字的過程中,蒔僂不停的思考著。
第一,他沒有鴟梟手中的人形符,第二,他更沒有會飛行的寵物。那,究竟還有什麼樣的方法可以找到紫籐?早已數完了一百,但蒔僂仍閉著雙眼在原地沉思著。索性,他乾脆坐在地上認真思考。
躲在不遠處的紫籐不懂的看著蒔僂。小小的腦子真搞不懂蒔僂究竟在拖什麼,慢死了!為此,他輕輕的踩著腳步緩緩靠近。
不知不覺間,六分鐘過去,蒔僂仍然坐在原地。而紫籐早已不躲了,整個人蹲在面前好奇的看著蒔僂。歪著一邊的香菇頭,從那背影看來是相當可愛。
七分鐘、八分鐘、九分鐘……眼見最後一分鐘只剩短短的數十秒,連不是當鬼的紫籐早已緊張的七上八下,心裡不停的大喊著。」快來抓我啊,笨蛋!」
「呵,抓到了。」不知何時張開眼的蒔僂,笑著伸出手握住紫籐那雙像是樹須的手。這下,倒是讓紫籐給愣了。怎麼……事情會如此發展?
一旁看著這過程發展經過的鴟梟也不禁轉頭低笑。蒔僂相當巧秒的利用小孩子心性……好奇和耐不住,讓紫籐自己乖乖的跑到他面前讓他抓。只能說,他這招用得高明。
蒔僂也和鴟梟一樣得到該有的獎勵,雖然不捨,但兩人還是決定離開。」人參童」雖然是S級的仙藥草,但誰叫紫籐如此可愛,要蒔僂把他給剁了熬成湯來喝,他也下不了手。
「有空要來找我喔。」在離去前,紫籐雙雙抱住鴟梟和蒔僂,斗大的淚珠一直瑩繞在眼眶,不讓它掉落。
「會的。」
在和紫籐和轟轟隆道別後,兩人就被紫籐送出那個地底洞窟。他們再次回到雪山隧道前的入口,此刻不像進入雪山隧道前那般的好天氣。強烈的暴風雪,根本讓人走動不得。
「走吧,回柳淵村。」兩人使用移動卷軸,在兩人快消失前,他們見到了紫籐哭花了小臉跑了出來。
他不停的揮著小手同他們說再見,感覺得出來,在那冰冷又寂靜的地底洞窟他過得很是寂寞。兩人一同約好,總有一天會帶著大夥來認識認識雪山隧道裡寂寞的」人參童」。
第三十三章.女媧城
蒔僂感到一臉為難的看著始終掛在自己身上的十六少爺。不知為什麼,打從他和鴟梟一同回到柳淵村,十六少爺一見到他就整個人撲了上來,小小的身子緊抱著他。
「那個……十六少爺,你抱很久了……」良久,蒔僂提聲示意他放手。再這麼抱下去,他就不用動了。
「不要!」十六少爺的小臉更加埋進蒔僂懷裡,像是個得不到媽媽疼的小孩,他大聲嚷著。「你們好過分,居然自己偷跑,都不找我!」
「對不起,下次一定找你。」
「騙人,下次你們一定會忘記!不管,現在就陪我去找櫻花塚,人家也想看櫻花塚想很久了耶。」
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撫耍性子的小孩,蒔僂求助的眼神望向鴟梟。接收到蒔僂的眼神,鴟梟則看了一眼始終在一旁偷笑的冰狩。
鴟梟微微抬起下巴,那種不用言語的命令方式讓冰狩很是火大。……怎麼,他有一種被叫成狗的感覺?
雖然冰狩這麼想著,但礙於害怕鴟梟的爆力手段,他也只能選擇屈服。
「小十六,再這麼抱下去,蒔僂快被你抱到斷氣啦。」
「咦?」聞言,十六少爺稍稍鬆開雙手,抬起可愛的雙瞳一臉擔心的看著蒔僂。彷彿真怕自己抱得太緊,讓蒔僂不能呼吸。
「我答應你,等我們幫龍伏找到母親後,我們在一起去尋找櫻花塚?」蒔僂柔聲道。
「好,說好了,不能黃牛喔!」
見到蒔僂一臉溫笑點頭答應,十六少爺這才漾開笑容。
「也不能拋下我喔,蒔僂。」不知從哪出現的千之寒霄,他張開雙臂,一同將蒔僂和十六少爺抱在懷裡。
蒔僂被忽然出現的千之寒霄給嚇著,他頓時呆楞。而被夾在中間的十六少爺,一時間呼吸不過來,他氣憤的大喊。
「千、千之寒霄,你這殺千刀的!」
十六少爺的怒氣還沒來得及爆發,千之寒霄倏地被一股力量拉開,轉頭一看,是鴟梟那滿是寒意的俊顏。
毫不費力,鴟梟輕易的將千之寒霄推到一旁,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倒垃圾般的輕鬆。
「走吧。」像是沒看到千之寒霄的人般,鴟梟只是拉起蒔僂和十六少爺的手往轉送點走去。
不過,千之寒霄倒是不以為意,像是煩人的蒼蠅一再的黏上去。不怎麼客氣的,大手搭上十六少爺的肩頭。
由於怎樣也拉不開千之寒霄這頭蒼蠅,十六少爺也只好在百般無奈下由著他了。只是,走在後頭的冰狩一臉狐疑的看著千之寒霄的背影。他不懂,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遊戲裡頭,況且,依他的瞭解,現在」他」應該是忙得沒時間玩遊戲才是。
呵……很有趣吶。冰狩淡笑在心裡,腦子裡思考著是不是該告訴一下」秋典」呢?
從傳送點出來,十六少爺不禁為女媧城那具足足有十米之高的女媧神像著迷,他張著小嘴,滿是驚訝,表情煞是可愛。
女媧城是最東邊的一座大城,是通往」蓬萊島」唯一的途徑。」蓬萊島」盛產女媧石,只要打倒」野生狒狒」便能得到。由於女媧石是鑄造裝備最主要的素材之一,所以有不少玩家會來到女媧城好搭船出海到蓬萊島。
「吶、吶,大哥……我想……」十六少爺直拉著鴟梟的衣襟,手指著女媧神像。
「不行。」不用想也知道他這小弟想做什麼,他一口回絕。聞言,十六少爺的小臉全垮在一起。
「哥哥,你就把天昊借我嘛!」不死心的,十六少爺再次纏著。他想,要是能站在女媧神像上頭,那所看到的景像一定相當漂亮。
「不行。」
「小氣鬼!」
「小十六,你就不要理那隻大笨鳥了。哥哥我帶你上去,好不好?」千之寒霄很懂得把握機會,他一臉俊笑的看著對方,抱住十六少爺的雙手依舊還未放開。
「不要。」十六少爺一口回絕,他鼓起嘴,甚是不滿。
「一隻大笨鳥、一隻大色狼,你們兩個根本是半斤八兩。」氣呼呼的掙脫出千之寒霄的懷抱,十六少爺改跑到蒔僂的身旁。不過,令他不懂的是,為什麼蒔僂要轉頭偷笑?有什麼令他好笑的嗎。
「哈,大笨鳥、大色狼,絕配!」冰狩毫不客氣大聲嘲笑。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老是被那只笨鳥欺負,他不趁機笑上個幾回就太說不過去。
不意外的,冰狩瞬間被鴟梟和千之寒霄兩人扁得不成人形。
「我們先找那位商人的哥哥吧。」蒔僂說道,不過眼神在看到冰狩那付慘樣,不禁又偷偷轉頭低笑。
「那就分散找吧,有事隊頻連絡。」
※※※z※※y※※z※※z※※※
二十分鐘後,五人逛遍整座女媧城就是沒找到姓」賈」的商人。為了怕遺漏掉,大夥還一間一間民宅進去尋找,但就是找不到。
不禁為此氣餒,十六少爺不怎麼好氣的倒在一旁。
「混蛋,究竟在哪啊?」
倏地,他的目光被面前的一個怪異的擺子給吸引住。上頭的招牌寫著」蝴蝶居」,外頭還有著一個個穿著清涼的女子在街上叫喊住男性玩家。
被勾起的好奇心,十六少爺也未曾多想,他邁開腳步直往裡頭沖。不料,人還未來得及進入店裡,一道力量一下就將他拉了回去。
「誰啊?」不滿的轉過頭去,映入眼裡的是千之寒霄好看的臉。只是,此刻的他,卻一臉邪笑的……令人害怕。
「怎、怎樣?」沒來由的開始感到害怕。
「我說……還沒成年呢,你這少爺怎麼能進去。」
「我、我十六歲了!」十六少爺不悅的大喊。
「十六歲只是許可可以玩線上擬真遊戲吧,並不算成年吧。」
「我、我……」十六少爺頓時語塞,腦子快速轉動,忽然他想到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在猜想啊,說不定那名賈姓商人就在裡頭快活。」
「所以?」
「所以我才會想要進去瞧瞧嘛,為了任務,這一點犧牲是必要的。」說得正義凜然,也不過是想要滿足好奇心。
「你知道嗎,未滿十八歲是不能進入這種地方。」千之寒霄笑道,果不其然,他看到十六少爺那垮在一起的小臉。
「這樣吧,我帶你進去,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現在還沒想到……」見十六少爺不怎麼想答應的表情,千之寒霄趕緊補充道。「放心,並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嗯……」十六少爺極其猶豫,總覺得一答應這事可能沒啥好事。不過,他又好想進去瞧瞧啊。
在十六少爺極度搖擺不定的意願,以及千之寒霄在一旁的慫恿,最後,十六少爺還是點頭答應。殊不知,在不久的將來他恨不得打死現在的自己,為什麼會笨笨的答應下這約定。
第三十四章.蝴蝶居
懷著忐忑不安及一絲絲緊張的心情,兩人大膽的走上前去,在快到門邊時,十六少爺莫名的感到害怕。他不自覺的拉住千之寒霄的手臂,想藉以穩住自己那快速跳動的心。
一見著有客人接近小店,站在門外的那群美女NPC們,莫不高興的依偎住他們倆,不停的嬌言柔語。在被美女NPC們半推半就的情況下,兩人進入這間名為蝴蝶居的小店。
小店裡有著濃濃的薰香味,高級布緞所鋪成的一幕幕垂薕,半透明絲綢層層相疊形成一種朦朧的玄幻、美麗。布縵的最裡頭有道淡淡人影,只見那人勾起修長的手指,意指著他們倆人上前。
兩人正猶豫著是否該進去的同時,忽然一道道炮響的聲自耳邊傳來。那似乎是……拉炮?兩人不禁傻眼。
「歡迎、歡迎啊,兩位大人的光臨,真是敝店的榮幸啊。」布縵裡的人倏地衝至他們面前,臉上漾著十足十的商業笑容。
那是名可稱之為可愛的男人。沒錯,是男人。只要他輕輕一微笑,便有二個小小酒渦浮現在嘴旁,很是可愛。
只見他笑著一張臉,像是把他們當成天子般的貴客招待,這不免讓兩人又是一陣擔心。
「兩位客人可是本店開張的第一光臨的客人吶,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
「呃……」十六少爺不禁微微紅了臉。他可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啊,哪裡知道該怎麼做。不自主的,他求救的眼神飄向一旁的千之寒霄。
「可以為我們介紹一下店裡的消費規則?」z
「是這樣的……咳,一次……五百銀幣。而且,只限一種玩法。當然,玩法愈多價格愈貴,不過我們會從中給予折扣。」
瞧眼前這老闆,在說這話時聲音刻意壓低,而且還語露曖昧……聽到這,十六少爺早已羞紅了臉,甚至緊張得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了。
「那我們兩個就各來一次吧。」千之寒霄一點也不以為然指著他和十六少爺,後者則一臉不置信、瞪著大眼看向他。
「喂、喂……」急忙拉扯對方的衣擺,附在千之寒霄的耳邊低聲道。「不、不是說我還沒滿十八歲嗎?這、這事……行嗎?」
「安啦,絕對可行的。」千之寒霄回以一個笑容。
「好的,那麼…………」
「奇怪,小十六和千之寒霄那傢伙是跑哪去了?密他也不回。」冰狩搔搔頭為此感到困惑。他半途中遇到鴟梟和蒔僂,而他們倆個也未看見十六少爺和千之寒霄的身影。
「再密一次吧。」鴟梟提議道。
終於,在冰狩、鴟梟和蒔僂的瘋狂密語了數十次後,千之寒霄有了回應。
「你們現在在哪?」y
「噓,別吵。正玩得興頭上呢。」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他們兩人玩得樂不思蜀。三人面面相覷皆感到不可思議。
「告訴我們你們現在在哪裡?」b
「蝴蝶居」匆匆丟下這三個字,千之寒霄隨即關掉密語頻道。
「……蝴蝶居……在哪啊?」
三人只能一邊咒罵千之寒霄一邊尋找他口中的」蝴蝶居」。只是,女媧城如此之大,地圖上僅會標示幾個主要地點外,其它一概不顯示。
在幾乎快逛遍整座城後,他們終於在一個角落處,發現了那間不怎麼起眼的」蝴蝶居」。他們真懷游,當初他們怎麼會想要進去這種店。
「大概是……色誘吧?」這是冰狩提出的結論。g
瞧著店外站著一名名風姿不同的美女NPC,正拉著過往的客人試著將人請進店內。看了一眼招牌,三人更加無法理解那個傢伙究竟在裡頭做什麼。
一靠近店門口,三人就被美女NPC抓個正著給推進屋裡,全然沒有說不的時間。一進入店裡,就見著十六少爺和千之寒霄兩人,兩人身旁有著一旁身著暴露的美人群。
「小十六,你在做什麼?」鴟梟微皺著眉道。
「啊、啊!哥哥,你怎麼來了?」
十六少爺倏地被嚇的趕緊站起身來,小臉正微紅不知該作何解釋。
「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那個……我……」十六少爺支唔許久,就是是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總不能說,他是因為一時好奇就進來的吧。
一開始,他以為是傳說中……」大人的店(?)」,但誰知道其實只不過是一間普通到不行的占卜店。現在想來,他還是覺得羞愧得無地自容。
一想到自己的誤認,他就覺得百般丟臉。誰叫店門口要站一堆美女NPC,而且還衣著曝露的在拉客,才會讓他一時誤會。重點是,千之寒霄明明知道,居然都沒跟他說。想到這裡,十六少爺不禁感到一陣氣。
蒔僂看了一眼桌上的塔羅牌,想來是十六少爺正算命算得興頭上,所以才未能回他們的密語。他隨即微笑道。
「這算得準嗎?」
「准,相當準喔。」十六少爺倏地興奮的衝到蒔僂面前,不停的誇讚這占卜的準確率之高,只差沒將對方說成神了。
「吶,蒔僂,要不要也占卜一下?」拉著蒔僂的衣擺,十六少爺像是個撒嬌的孩子。這不禁讓蒔僂微微一笑,隨即他找個位子坐下。
「也好,我也算看看吧。」
「客人,我們有很多種玩法,請問您是要哪一種呢?舉凡易卦、乾坤八卦、八字、鳥卦、龜卦……甚至是塔羅牌、姓名占卜等,世界上各種占卜法應有盡有。」
蒔僂不禁感到苦笑,這麼多種占卜方法還真令人頭痛。
「那就測字好了。」
「麻煩您寫出三個字。不用多想,只要用直覺將你想寫的字寫出即可。」
拿起筆,蒔僂也依直覺寫出三個字在紙上。對方接過紙條後,隨即開始捻字掐算,一下撫著那撮小小山羊鬍,一下又是搔頭、搖頭。
等一陣子後,對方將算出的結果寫在紙上。從中接過,蒔僂並未將紙條打開,反倒是收進空間包裡頭。他打算,自己一個人時慢慢細讀。
「蒔僂,人家好好奇喔,給我看一下下?」十六少爺睜著大眼瞧。
「不行。」微笑駁回。
「嗟,小氣……」不滿的嘟著小嘴,隨即又把念頭轉到鴟梟身上。「哥哥,你也來算一下嘛?」
「我?不用了。」因為,對於占卜這事他還真提不起勁來。
「好啦、好啦!」硬是將鴟梟拉到老闆面前,萬不得以,鴟梟也只能被迫占卜了。

第三十五章.牌意
「客倌,請問您想選擇那一種占卜法?」
「隨便。」鴟梟冷聲道
並沒有被鴟梟無禮的態度給惹腦的老闆,他仍舊是張著可愛的笑容笑道。
「即然這樣我們就來算塔羅牌吧。麻煩您將手放在塔羅牌上,請想想最近有什麼在意的事或是想要知道的事情,最好是直覺第一個浮現的事情。」老闆將洗好的牌遞到鴟梟面前。
微皺著眉,雖然覺得麻煩,但他還是伸手輕放在塔羅牌上,腦子開始想著最近特別在意的事情。
不知為何,第一個浮在腦海裡的……居然是攻城那一天,卜居挨了他一巴掌的身影。倒躺在地上的他,看起來是如此的……柔弱。一想到這,那纏繞著他許久的悔恨感頓時湧上心頭。
望著鴟梟微微變容的神情,對方僅是輕笑。「看來,客人已經想好要測什麼了。」
「請隨便說個數字吧。」
「……33。」
老闆聞言,手中開始快速的分牌、抽牌、取牌。一連串的動作,一旁對於占卜全然不懂的人則兩眼看得傻楞楞。
最後,老闆只留下四張牌在桌面上。他打開其中三張,分別是:正位的」月亮」、逆位的」審判」,和逆位的」命運之錀」,剩餘的最後一張他則是交到鴟梟面前。
「這翻開的三張牌分別代表著過去、現在和未來。至於我交給你的那張牌,是張關鍵牌,那張牌的重要性永比這三張。」
「過去早已過去,這是不容改變的事實。未來變化多測,並沒有一定的未來。至於現在……就端視於客人您的決定了。」
「在過去的這張牌,是張正位的」月亮」。月亮的解釋有很多,不安、疑惑、謊言、動搖等,再配合代表」現在」的這張牌逆位的」審判」。」
「……就這兩張牌看來,這代表你過去曾遭受最親愛、最信任的人背叛,現在的你依然沉浸在於這過去,也因為這樣……或許,你在不知不覺間傷了最重要的人也不一定。」
「相映之下所出現的未來的牌、逆位的」命運之錀」,這代表未來有可能會遠比現況還要不樂觀,甚至是惡化。特別是在朋友或是最重要的人上,客人您最好得留意一下。」
「命運之輪不斷回轉,這意味著萬事萬物循環不息,處在輪迴之下都逃不過高低起伏這一關。即使處在在逆境時仍要對未來抱有希望,別太在意圓輪的移動,反而容易錯失了生命過程中最為重要的事物。」
「至於關鍵牌¯戀人牌,這一張牌象徵著一種完美的愛情觀,但從牌中卻是三人行的圖像,這也暗示出一種選擇。這表示,在不久的將來,你勢必會遇到抉擇的場面,而且是讓你進退兩難的情況。」
「如果選擇正確,你將會得到幸福;如果選擇錯誤,雖不致於陷入地底深淵,但也足夠讓你終生後悔。所以,還請您在面對當時的情形時,務必得慎重考慮。」
聽完一連串的解釋,鴟梟始終不語的看著對方,毫無表情的臉上讓人猜不出任何心思。反倒是十六少爺,他小小吐著舌頭感到略微害怕。
怎麼……老闆這段話有種威脅加詛咒的感覺啊?十六少爺歪著頭想。
蒔僂也是低著頭,反覆思量著對方的一番話。他不禁看了眼手中占卜出來的紙條,深深覺得……這占卜的結果還真是頗具深意。
「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鴟梟站起身來,離去的意思十分明顯。
「等等。」蒔僂輕輕拉住他的衣擺,隨即轉頭看向另一人。
「不好意思,老闆,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你想打聽什麼人?凡是女媧城裡的任何人,上至太上老君、下至野貓野狗在下都略知一二。」
「最好是那麼神啦……」千之寒霄低聲道。
「請問你知道一名姓賈的商人嗎?」
「當然知道啦。」對方一臉回笑道,手指指著自己。「那就是在下我。」
「騙肖耶!」千之寒霄和十六少爺兩人頗有默契的站起身反駁。明明這NPC頭上就寫著大大兩字的」老闆」,哪來的」賈」字啊?
「你們又沒問我姓啥名啥。」老闆一臉無辜。
「那請問你的大名是?」
「在下姓賈單名郁。」對方一說完這話,顯示在頭頂上的」老闆」兩字,瞬間換上本名。
換句話說,只要玩家不問NPC姓名的話,那就永遠只會顯示一般名稱。為此,大夥不禁在心裡大罵遊戲公司的卑鄙,居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招數。
幸好蒔僂在臨走前有問,要不,這姓賈的商人任他們幾人跑遍女媧城各角落怕是找不出來了。
「請問各位找在下有何貴事呢?」
「是這樣的,我們正在找一本」舟造」的書,聽說其中一本正在你身上。」
「這樣啊……」賈郁輕敲一下手指,略微思考一番後便笑道。
「最近在下想得到一樣東西,不如這樣吧,如果你們能幫我找到,我可以無條件送上」舟造」這本書,如何?」
就知道又會是這種事……大夥無奈的看向彼此,最後也只能點頭答應。
「那就麻煩你們幫我找到一本名為」水濂」的書。據說,這書在日前被長白山上的美猴王給奪去。」
「長白山上……又得翻山越嶺了。」
冰狩微微皺下眉頭。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只美猴王的等級可是高達一百二十級的BOSS怪。他不禁懷疑,這樣大夥真找得到那本書嗎。
另外,還有件事情頗令他擔心的。據說,這美猴王性色、特愛美人,其口味不分男女老幼,只要它看上眼的,它會用盡各種方法得到。
看了一眼鴟梟、十六少爺和千之寒霄,看來……大夥很是危險,當然這也包括自己。畢竟不管怎麼說,自己好歹也是」盤古」有名的眾帥哥之一。
搖搖手上的羽扇,這付自得的神情怎樣也不讓人覺得他哪來的擔心之意?
「不管怎樣,走吧。我記得剛才在逛城的時候有看到,似乎有馬車會經過那裡。」十六少爺也倍感無奈。一個任務解這麼久,這還真是累人。
紛紛向賈郁告別,大夥走向車伕那裡,尋找可以最快到達長白山上的方法。只是,到達車伕那,蒔僂意外的遇見他從未料想到的人。

第三十六章.親兄弟
到達女媧城南城門,一抹熟悉的人影正倚著牆門,似乎正在等待著人。發覺走在最前面的十六少爺忽然停下腳步,感到奇怪的蒔僂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抹小小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不禁,蒔僂也停下腳步,怔楞的看著對方。最先撲上前去的,是十六少爺熱情的擁抱。
「葉烯,你怎麼來了?」
「嘿,我終於滿十六歲了,總算可以玩擬真遊戲啊,況且學校也開始放長假,我當然是要上來好好跟大夥玩樂一下羅。」對方也報以回笑。
一頭不同於其它人的粟子髮色、半長不短隨風飄逸著,配上他白晰卻又映著紅潤、健康的臉頰,活潑可愛的笑容,僅是輕輕一笑就讓路旁的人們不禁轉頭多瞧一眼。和自已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同,相當吸引人。
葉烯……他的親生弟弟,只是兩人從前到現在相遇的次數卻是少得用十根手指頭就數得出來。就連一、兩句寒暄問暖的對話不曾有過,甚至蒔僂還懷疑著,說不定他這弟弟根本連他這哥哥長怎樣都不記得了吧。
更甚者連名字……也不曉得……。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是太可悲了……蒔僂不禁在心中自嘲著。
「斂大哥,我好想你喔!」倏地,葉烯衝進鴟梟懷裡,小臉埋進他懷裡,十足的撒嬌意味。
「你喔,都十六歲還老是這麼愛撒嬌。」鴟梟難得的寵溺一笑,他伸手捏了把葉烯的鼻頭。
見著這畫面,蒔僂不禁感到心底的某處痛了一下。
「我那有啊。」葉烯不滿的嘟起小嘴。
「不只愛撒嬌,還很愛裝可愛。」十六少爺笑道。
「嗯?愛裝可愛的不是你嗎?」冰狩手指著十六少爺感到一臉狐疑。
「才不是!」十六少爺大聲反駁。只是,換來的是大夥毫不客氣的大笑。
「對了,下星期六是爺爺的生日喔,你們會來嗎?」葉烯說著這話,手還拉著鴟梟的大掌,小臉滿是祈求。「你們會去吧?」
「當然,言爺爺的九十大壽我們一定會去的。」
「嗟,那老頭還活著啊。」一想到那老頭的鬼臉,冰狩就感到一陣冷風吹來。那老頭什麼不行,就屬玩弄人最上手。
「啊,爺爺要我帶一句話給你。」
「什麼話?」
「他說……」有你好瞧的。」」葉烯微笑道。
看著葉烯的臉好一陣子,冰狩不禁無奈歎道。「葉烯,拜託你別用你那天使的臉孔說著惡魔的話好嗎。」
看著面前的人笑鬧成一團,蒔僂也僅是微微一笑。他頓時覺得,他離大夥們好遠、好遠。他們所說的話題、所聊的事情他全然不知,只能在一旁微笑聽著。
他從來不知道其實鴟梟和葉烯在現實生活中是彼此認識的,甚至是相當熟稔的。他不知道爺爺的生日,更不知道那印象中老是擺著一張臉的老頭也有著出人意表的一面。
從葉烯的話中,他不難聽出他和爺爺相處得好,不只同葉烯,爺爺似乎也和鴟梟他們彼此認識,也似乎時常會和他們一起笑鬧著。
在記憶中,他只見過爺爺幾次面。每一次見面,他總是扳著一臉嚴肅的老臉。像是很討厭他似的,只要他一接近,他總是揮著他老邁的手,示意他離遠點。
一想到這,蒔僂這才意識到。他似乎沒有和家人在一起的回憶,從有記憶以來,他只記得醫院的消毒藥水、護士、醫生的白袍。
「對了,忘了跟你介紹一個人。」十六少爺忽然驚道,他轉過身看向後方,只是本應該站在後頭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蒔僂?奇怪……人跑哪去了?」連千之寒霄也不見了,搞什麼啊。一想到這,十六少爺莫名的感到生氣。
「蒔僂?」葉烯歪著頭不明的看向十六少爺。只是,蒔僂這名字他好生熟悉,似乎曾在哪裡聽過。
「蒔僂是我在遊戲裡認識的一個朋友,他人很好喔。雖然不太多話,可是卻相當溫柔。」一談起蒔僂,十六少爺的臉上莫名的漾著笑意。
「人家原本打算介紹給你認識的說……」
「他可能臨時有事先離開了吧,沒關係,有的是機會認識。」葉烯微笑道。至於能不能認識」蒔僂」,這對他來說倒是其次。
對他來說,他終於逮到機會能和斂大哥一起玩擬真遊戲。不知為何,他總愛纏著斂大哥,他也說不上個原因。只是,每當和斂大哥在一起,他就會莫名的感到開心。
鴟梟隨即低頭思考一下,在見到千之寒霄也不見蹤影,他莫名的感到不放心。
「你們先在這裡等我,我去找他。」鴟梟摸摸十六少爺垂低的小頭,隨後便邁開腳步離去。
「斂大哥,我跟你一起去!」葉烯忽地跑上前去。
「我也跟你們去!」十六少爺也跟著上前。
「你們……」鴟梟頓感無語。
「大家一起找人比較快吧。」葉烯說道。其實,他很是好奇,能讓悸和斂大哥在意的人

Admin
Admin

文章數 : 472
注冊日期 : 2013-12-04

http://9999.888bbs.tw

回頂端 向下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Empty 5

發表  Admin 周日 6月 08, 2014 3:19 pm

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好吧。」
漫無目的的遊走在城裡,蒔僂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裡。不過,至少他逃離了剛才的地方。只是……
「千之寒霄,你跟來做什麼?」停下腳步,蒔僂滿是無奈。
「來保護你啊。」千之寒霄說得一派輕鬆,他走到蒔僂面前,伸出手輕撫著對方的臉頰。「我真怕你等會會倒下。」
「好端端的我為什麼會倒下。」拍開對方的手,蒔僂轉身繼續往前進。
「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嗎。」蒼白得猶如一張白紙,毫無血色。
「……大概是玩遊戲玩得太久,累了。」隨口說了個理由。
「即然累了,怎麼不下線休息?」不容蒔僂有機會拒絕,千之寒霄硬是牽起蒔僂的右手。
試著掙脫幾下,見對方抓得緊根本掙脫不了,蒔僂也停下掙扎。他僅是冷聲道。「放手。」
「不要,這麼牽著你不好嗎?」千之寒霄露出一抹俊笑。
「……你該牽的人並不是我。」
聞言,千之寒霄不禁挑一下眉。「那我該牽的人究竟是誰?」
「你喜歡十六少爺,不是嗎?」
突然,他握住蒔僂另一隻手的手腕,以著從未有過的認真神情直視著對方。
「但我想緊抓的人是你。」

第三十七章.衝突
蒔僂怔愣的看著對方,眼中有著無數不解。他從不覺得自己有如此魅力可以吸引人的目光,至少,他沒有亮眼的外表、平凡無奇的個性,甚至可以說是無趣。
但,此刻卻有人如此緊抓著自己不放。說不心動那倒是騙人,只是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從鴟梟的口中聽到這句話,這樣,就是要他下黃泉也甘願。
望著蒔僂忽然黯然的眼神,千之寒霄知道,眼前的人兒八成又是在想著另外一個人。不禁,握住蒔僂雙手的力道加重。
千之寒霄稍稍抬眼,不遠處三抹熟悉的身影正瞧著他們這邊望過來,顯然是聽見他剛才他的那一番話。他微微低頭,輕喚了一聲。
「蒔僂。」
尚未來得及反應,蒔僂只見到千之寒霄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直到久久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吻了?
大腦的運轉頓時停擺,所有的意識只停留在嘴那抹溫熱。從未被人吻過的蒔僂,此刻只能停楞在原地,全身僵硬不知作何反應。直到對方探出熱舌,他這才握緊拳頭狠狠的揍了對方一拳。
「唔!」未料及蒔僂會給自己一拳,千之寒霄不禁咬破嘴角。……蒔僂真不虧是男生,力道不是普通的小。
手背不停擦拭著嘴唇,試著想將剛才的感覺抹煞掉,只是微顫的雙手這才讓蒔僂意識到自己已全亂了套,小臉不自覺得染上一層紅紗。
只是兩人的行徑太過引人注目,許多玩家停下手中的動作,正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們兩人。原本就不習慣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蒔僂此刻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生平第一次他覺得如此丟臉。
然而,目光卻在旁觀的人群中見到熟悉不已的臉龐時,蒔僂瞬間感覺到流動的血液停止,不只是雙手,就連身子都全身發顫。
蒔僂無法從鴟梟的臉上讀出任何訊息,望著鴟梟面無表情、冷視著這一切的一切,他不知道鴟梟在見著剛才的畫面究竟有何感覺。是噁心、不屑、厭惡還是無關緊要,不管是那個都令人傷神。
見鴟梟離開的身影,蒔僂不禁垂下眼瞼。這答案……再清楚不過了……
忽然一個強勁的力道將自己往後拉,還來不及站穩,蒔僂意外的跌進寬闊的胸膛。接著,他便瞧見一把長劍正抵在千之寒霄的喉頭前。
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蒔僂微側著頭,意外的發現居然是一臉怒氣的鴟梟。
他……不是離開了嗎?蒔僂萬分感到不解。但意外的,看著鴟梟那生氣的側臉,心中卻有著絲絲開心。
不知為何,只要一回想起方才千之寒霄吻著蒔僂的畫面,他就莫名的生氣。一股怒氣催促著他要狠狠的宰了對方一頓。
只是大腦還來不及解釋這異常的行為時,他早一步的拔出繫在腰上的長劍。
鴟梟微瞇著雙眼,他冷聲道。「比一場吧?」
將嘴角的血跡擦拭掉,千之寒霄揚起一派自信的微笑。「當然,怕你不成。」
千之寒霄轉身,率先走向鬥技場(注1),只是在轉身過後,卻見十六少爺的小臉上滿是受傷。不禁,千之寒霄怔愣住腳步,但隨後也僅是多看一眼便離開。
十六少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現在的心情。在見到千之寒霄吻了蒔僂時,他先是一陣驚訝,然後是憤怒。他很清楚,他生氣的是千之寒霄大色狼的行徑,居然偷吻蒔僂。
那就不要來招惹他啊!一想到這,他頓時有股想狠狠的扁了對方一頓的想法。但是,腦子裡又想起千之寒霄的那一句話。
「但我想緊抓的人是你。」
千之寒霄說這話的同時,音量不大,但卻恰恰好的讓自己聽得一清二楚。思及此,十六少爺心中卻升起一股說不上來的失落。
他很喜歡蒔僂、也清楚知道千之寒霄這傢伙也執著於蒔僂,只是在剛才他確實的體認到,自己終究比不過蒔僂在那傢伙心中的地位。
蒔僂的魅力十六少爺深深知道,要不,自己也不會如此喜歡著他。所以,他更加能體會千之寒霄為何會喜歡蒔僂多過於他。只是……
心底的深處卻有著說不上來的失落、心痛……及一絲絲悲傷。他不一定要當第一,但他希望自己至少能是個特別的人。
見著十六少爺那默落的表情,蒔僂原本開心的心情也不復見。他大約猜得出來讓十六少爺心情低落的原因是什麼。
可是,感情這種事情沒說個准,沒有所謂的輸家贏家。幾度歡笑幾度愁……人吶,總是為情感傷。
盤古ONLINE裡的兩位高手揚言要PK,僅是短短的時間內,頓時整個遊戲鬧得眾人皆知,每個論壇莫不在猜測究竟是目前位居第一的千之寒霄會贏?亦或是曾經是第一高手的鴟梟會贏?甚至還有人開盤下注。
距離PK開始的時間還有十多分鐘,然而鬥技場(注1)卻已擠得人滿為患,毫無空隙。見狀,十六少爺不禁感到一陣苦笑。
蒔僂走到他身旁,伸手輕撫了他小小的臉頰。
「抱歉……」蒔僂輕聲道。不為什麼,他只是想道歉。因為自己那短暫的開心,他卻反而忽略到這次受傷的是十六少爺。
「好端端的為什麼道歉?」十六少爺不滿的嘟起小嘴。
「我……」蒔僂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明明就是千之寒霄那隻大色狼的錯,他活該被揍被扁。蒔僂,你沒必要因為這樣而深感愧疚。」
聞言,蒔僂也只能揚著無奈的笑容。……真是這樣就好了……
「鴟梟!」蝕月的身影突然衝進鬥技場,小臉上有著止不住的擔心。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要和千之寒霄PK?」
「沒事的,別擔心。」鴟梟愛憐的摸摸蝕月的小臉,臉上的表情是一慣的寵溺。見此,蒔僂只是低著頭佯裝不見。
鴟梟也不知該如何向蝕月解釋這一切事情的經過,只是……莫名的,鴟梟抬起頭望向蒔僂的背影。
「鴟梟?」

第三十八章.決鬥開始
「鴟梟?」蝕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站在那的是十六少爺和…………
「醜八怪!你來這裡做什麼?」葉烯緊抓住鴟梟的左手臂,頗為孩子氣的朝蝕月吐了吐舌頭,臉上有著極其明顯的厭惡。
「葉烯?你也來了?」蝕月先是感到訝異,隨即意外的看到她微皺著眉頭。看來,這兩人似乎相處得不甚安好。
「咧,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
「你……!」瞧著葉烯那付任性孩子氣的模樣,饒是蝕月這般好脾氣的也仍免不了動氣。最後,她選擇視而不見,蝕月伸出手輕拉了一下鴟梟的衣角。
「可以不要打嗎?」睜著大大的雙眼,蝕月深怕鴟梟被打疼了。
「放心,沒事的。」鴟梟倒是不以為然。就算現在自己等級輸給了千之寒霄,但這並不代表自己一定會輸。而這場決鬥,他認為是必要的。
……算是……是為了好友而戰。然而……一種從心底深處緩緩溢出的情感又是什麼?對於蒔僂,他似乎有著超乎異常的重視。
望著蒔僂的身影,鴟梟陷入了一股迷思。
「……斂大哥?斂大哥!搞什麼啊,我叫你很多次了耶。你是老人家重聽嗎?」葉烯為此感到一絲絲不滿。
「抱歉,怎麼了?」
「要開始了。」葉烯指著已站在場內的千之寒霄。
「嗯。」鴟梟輕哼了一聲。上場前,他伸手輕敲一下葉烯的額頭算是報復他剛說他是老人家一事。
「鴟梟,小心點喔。」蝕月還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嚀。
輕拍一下蝕月的肩膀,算是給她一個安心。
接著,鴟梟再次望向蒔僂的身影。像是感受到有人的注視,蒔僂隨即回頭瞧了一眼,與之對上的是鴟梟那深隧的雙眼。
當鴟梟一進入鬥技場內,決鬥正式開始。
圓形式的鬥技舞台周圍瞬間圍起透明光圈,這是為了防止玩家決鬥至一半逃跑以及場外玩家的干涉。
一切就緒,兩人站在鬥技台中間。一名身著一件肚兜、可愛的小小仙童瞬間出現,他以著可愛的童聲清楚說道。
「鬥技即將開始,兩位玩家僅限使用一種武器。勝負的判定很簡單,誰先說出投降兩字或是誰最先倒下即便是輸了。」
「比賽最重視比武精神,無論誰勝誰負,希望兩位玩家皆能表演出深具魅力的比鬥、來一場君子之爭。」
「最後,如果有什麼問題或是其它要求可以事先說出。」
「抱歉,我想請問一下。玩家是否可以自己訂定賭注,比如誰輸了就得遵守當初承諾的約定。」千之寒霄問道。
「可以。只是,系統並不會幫忙玩家強制執行約定,而玩家是不是有遵守約定這並不在本公司負責的範圍之內。不過,如果玩家沒有遵守約定,系統也會給予一些處罰。」
「謝謝,那我知道了。」隨即,千之寒霄轉而看向對方。
「怎樣?敢不敢跟我打賭?」
「什麼賭?」
「輸的人就離開蒔僂,夠簡單吧。」
聞言,鴟梟不禁微皺一下眉頭。
「怎麼,不敢?」
「……不是不敢……」為此,鴟梟深深歎了口氣。「好,跟你賭。輸的人不再接近蒔僂。」
「哼,夠爽快!」
決鬥.開始。
刀系戰士的千之寒霄對上的是劍系劍客的鴟梟,兩人相差等級僅有三級。同樣都是近戰系的兩人,並不需要使用任何攻略,究竟誰勝誰負僅憑個人技巧。
提著大刀,率先展開攻擊的是千之寒霄。他倏地衝至對方面前,大刀一個橫劈襲向鴟梟腰部。
鴟梟僅是不慌不忙利用劍鞘擋住其攻勢。這得歸功於卜居當初幫他改造的A+級武器,除了攻擊上限增加20%外,物理防禦10%、魔法防禦10%,其它還有靈敏、生命上限等,幾乎等於是平白增加一級。
鴟梟快速抽出長劍,利用自身的敏捷打算攻得千之寒霄措手不及。刀系戰士大部分並不會專注在敏捷上,主要是在於力量。
至於鴟梟,他純粹是仗著卜居幫他改造的那把具有增加靈敏15%效用的武器。
不過,必竟是相差等級三級的差距,雖然鴟梟成功的攻擊到對方,但也僅是讓對方小小的失血一下。
千之寒霄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一口氣招喚出異獸.夜耶。那是一隻全身火紅、長得似鳳凰的大鳥,只是較不一樣的是,夜耶比鳳凰矮一個等級。鳳凰是神獸,而它充其量不過是一隻上古異獸。
但,僅是這樣就足以驚人了。能將上古異獸收服為寵物的人可是少之又少,更何況又是火系攻擊的寵物。
鴟梟也跟著叫喚出寵物.天昊。同樣都是上古異獸,翼獅對上火鵲,這付景象讓場外的玩家看得極其興奮。除了能見到高手的對決外,居然還能一睹珍奇的異獸。
只是,夜耶必竟是火系攻擊的寵物,在攻擊的等級較天昊高。翼獅.天昊是屬於風系攻擊,和火系相比較為溫和。不過,唯一慶幸的是,火對風並不能起多大的傷害作用。
千之寒霄利用夜耶一邊阻斷天昊的攻擊,還時不時噴出烈火攻向鴟梟,這讓鴟梟躲得慌亂。
鴟梟只能一邊躲著千之寒霄的攻擊,一邊又得防範夜耶。不過,這也令千之寒霄感到鴟梟的恐怖。
在多方攻擊下,鴟梟居然還能適時操作天昊來干擾自己外,他還能抓住時機趁機施以攻擊。當然,這也激起他的決心…………
這男人果然如果猜想,是個極大的絆腳石…………。

第三十九章.山雨欲來之勢
鬥技場上爭得你死我活、激烈不已。兩人的魔力以及體力皆已竭盡,當初召喚出來的上古異獸早已爭得兩敗俱傷,此刻正倒躺在地上。
兩人血量僅剩五分之一,誰勝誰負端看兩人耐力,誰撐得久的勝利就屬於誰。當然,場內打得火熱、場外的人也看得熱血沸騰。和之相比的是蒔僂和蝕月兩人擔心的神情。裡頭兩個人打得愈久,他們倆人就愈是擔心。
而早在決鬥開始沒多久後,十六少爺就不見身影,蒔僂不知道十六少爺究竟跑哪去。雖然蒔僂極其在意十六少爺,但他更是擔心鴟梟。
只是,誰也沒料想到,虛擬網路打得火熱,現實生活的另一邊也即將發生一件足以撼動所有人的意外事情。
首都國際機場
熙攘人往的機場,修長的身影正倚著身後的圓柱,男人並未有任何舉動僅是靜靜站在那,卻意外的頗吸引人的注意。不分男女,幾乎所有人都已著迷於眼前這名男子的風采。
細長柔順的黑色長髮隨意的紮了個馬尾,男人戴著一副黑色太陽眼鏡讓人無法一窺其雙眼,但想必也是足以讓人驚豔的那種。
不需要尋找,輕易的就讓人察覺到的他的存在。這男人還是一樣沒變吶……總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帶著微笑,冰狩走上前去。
「秋典,你總算是回來了吶。」
男子微微側過頭瞧了冰狩一眼,隨即輕皺著眉頭說道。
「我說了很多次,在現實生活裡得叫我」昂晉」。」平緩如流水般的聲音,清澈響亮又不失溫和,讓聽的人不禁沉迷在其中。
昂晉拔下眼鏡,露出好看的面容。同時,也能聽到一旁人們的抽氣聲。他們從未見如此美豔之人,更何況眼前這人還是個男人。
看著一旁早已失了魂的路人,冰狩萬般感到無奈。這男人……生來是來魅惑人的吧。
「先上車吧?」
「嗯,也好。」看著身旁人潮增加,昂晉始終搞不懂,這些人是打哪來的?明明剛才還沒這麼多人。只是,饒是他想破頭也猜想不到,這些人全是因為他的風采而來。
「非常不好意思,敝司的總經理還沉迷在線上裡頭。」冰狩笑道。只是,這話卻未讓人有種誠心抱歉的感覺。
「收起你的場面話,你在想什麼我清楚得很。」昂晉露出嘲諷的笑容。
「我不管斂笙在做什麼,就是入土你也得把他送到我面前。」
「我是很想把他送到自面前吶,可是他現在跟人在鬥技場決鬥,不是說想離開就能離開。」
聞言,昂晉倒是挑著眉感到極其好奇。
「斂笙跟人PK?這倒是頭一遭。不過,憑他的能力應該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才是。」
「這可難說……」冰狩露出頗具深意的笑容。現在和他對打的可是以武術聞名世界的」千家」,雖說斂笙的身手也不差,不過比起正統武術流還差上那麼一截。
「怎麼說?」
「和他對決的可是千寒霄呢。」
「他也在遊戲裡?」先是訝異,接著昂晉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正好,我有事想拜託他。」
接收到冰狩那極具好奇的雙眼,昂晉索性將頭轉往窗外,擺明不打算明講。……嗟,這小氣鬼。冰狩在心中暗罵著。
黑色長型轎車一個轉彎駛進一棟頗具知名的商業大樓,車子先是在路邊停車讓兩人先行下車,隨後將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
冰狩率先走在前頭,引領昂晉,雖然這里昂晉來了多次。一進大門,門口兩位服務人員頂著好看的笑容走上前。
「副總,董事長要您回個電話給他。」
「我知道了。」冰狩微笑回答,這讓面前兩位女服務員不禁羞紅了臉。「記得送上一壺咖啡到我辦公室。」
「好、好的……」
「又用你的臉騙人?」待兩人走遠後,昂晉這才開口。
「好說、好說。和你比起來,我不過是偶爾殺個幾人,你可是不分男女老幼、通殺呢。相形之下,我可善良多了。」
「哼,鬼扯。」
兩人一進辦公室,原以為還躺在遊戲艙裡的」寒斂笙」,早已起身。只是,臉色蒼白的他在見著他們兩人後僅是微微點頭,接著便衝進浴室裡頭。
見此,冰狩和昂晉不禁雙雙對看一眼,隨即感到好奇的跟了進去。
「怎麼了?瞧你臉色糟的。」冰狩問道
在洗了把臉稍感舒服後,寒斂笙只是輕聲道。「沒什麼。」
「對了,你和人決鬥完了?結果呢?」昂晉忽然想起這事,問道。
「秋典?」見著昂晉的身影,寒斂笙感到小小的訝異。按照他的猜測,此刻他應該還在美國處理那件麻煩官司。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剛剛。還有,我說過很多次了,現實生活裡要叫我的名字,昂晉。」
寒斂笙僅是無謂的聳聳肩,不以為意。
「你還沒說呢,決鬥的結果。」
一回想起方才和千之寒霄對決的畫面,寒斂笙頓時沉下臉來。死亡的感覺真的相當痛苦,這讓寒斂笙仍然還有點頭暈和一絲絲不舒服的感覺。
特別是剛才,他被千之寒霄一刀腰斬,他似乎仍能感覺到身體一分為二的痛楚。雖然他不得不佩服盤古的真實度,但……太過真實反而令人難受。
忽然想起蒔僂那滿是擔心的神情,寒斂笙知道蒔僂那容易擔心的個性,他考慮著是不是該即刻上線同他說一聲自己沒事。
見寒斂笙陷入自個的思緒,冰狩在心中暗自猜測著。……看樣子,應該是輸了才是。
看著冰狩那付輕笑的嘴臉,不用多想寒斂笙也猜得出來對方在想些什麼。他僅是冷聲道。「兩敗俱傷,算是平手。」
「斂笙,即然你剛才在線上,那卜居呢?還在線上?」轉身走到冰箱面前從中拿了一瓶水,昂晉突然問道。
然而,背對著他們,昂晉全然沒有發現,冰狩那不自在的表情,以及寒斂笙那僵硬的身子。

第四十章.往事歷歷
短暫又詭異的沉默,沒有人敢發出一聲聲響。
昂晉一下就察覺到這其中的怪異。他抬起頭,微瞇著雙眼透露著一絲絲危險,正眨也不眨地看向冰狩及寒斂笙。
「怎麼突然不說話?」
「呃……卜居他……」冰狩不安的瞧了一眼寒斂笙,發現對方根本不打算解釋,心裡直罵著。……為什麼每次麻煩的事情都得由他出面啊?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陣子都沒上線,所以我們也不太清楚。」冰狩一口氣說道。他打算,能瞞一陣子是一陣子。
況且,依昂晉的脾氣及愛護卜居的個性,要是讓他知道因為他們的關係害卜居跑去自爆,相信免不了是一場大戰。
雖然,他知道這樣不好,但,他很沒膽的選擇逃避。總之,事情爆發的時候再說吧。
不過,冰狩卻忽略了一點。只要昂晉一上線,一樣能發覺卜居自爆的事實。
「這陣子都沒上線?」昂晉低喃道。
「難道,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許是過分擔心卜居身體的問題,昂晉並未注意到冰狩及寒斂笙生硬的表情。換作是平常,他一定能察覺這其中必有的問題。
「病情?」然而,寒斂笙並未漏聽到昂晉的那小小的聲響,他倏地站起身來。
「你的意思是……卜居他身體不好?」
「是啊。打從小時候開始,卜居就不太好。原本依他那樣的身體是不能玩線上擬真遊戲的,要不是他再三保證會定期吃藥,否則我也不會答應讓他玩。」
說這話的昂晉並未發現到寒斂笙那懊悔萬分的神情,他只是和他們道別、轉身離去,一心想著要去探望卜居。
「對了,晚上線上見吧。」
徒留下來的兩人只能呆楞在原地,臉上滿是懊悔的神情。
除了懊悔之外,還有著無限的自責。寒斂笙這才發現……他,自始自終都是個自以為是的大笨蛋。
他只認為自己是被背叛、被違約的受害者,然而,他卻沒想過要去瞭解這事情的真像究竟是什麼,反倒是大言不慚的責備卜居,只會在一旁扮演著自己才是被傷得最深的受害者。自顧自的沉浸在自己設想的好的悲局主角里…………
「怎麼回事?」他還記得,說這話的溫度極其冰冷。
」為什麼啊……」躍入腦海的是卜居黯然的神情。」「抱歉…………」」滿是虛弱的聲音。
」啪!」耳邊似乎傳來當初響亮的巴掌聲。
」從現在起,別讓我再看到你。」
當時的往事歷歷在目……雪花般的片段更是不停的閃過腦海。最後,它停留在兩張畫面上。那是卜居滿是黯然的神情,以及……他倒臥在地瘦弱的身子。
望著自己的右掌,寒斂笙不禁自問。…………他,究竟做了什麼傻事…………!

才剛摘下遊戲頭盔,房門倏地被打開,進來的人卻是蒔僂未曾料及的人。
「昂晉,你回來了?」先是訝異,隨即,蒔僂露出溫和的笑容。
「公司的事處理得怎樣了?」
見著蒔僂還算不錯的神色,昂晉這才稍感安心,冷豔的臉龐這才露出溫笑。
「還可以,比較麻煩的都處理完了。」脫下西裝外套,昂晉坐至床沿。「最近怎樣?身子有比較好了嗎?」
「還是老樣子。」
「對了,聽冰狩說你這陣子都沒上盤古。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蒔僂先是訝異的微張了嘴,隨即又是一派的溫笑。「你知道的,這身子不是這出毛病就是那出毛病。」
「是嘛?」昂晉有著些許不信。雖然剛才他在冰狩那並未追問什麼,不過這不代表他未察覺到什麼。
冰狩和寒斂笙那奇怪的反應他早就懷疑,只是當時擔心著蒔僂的身子所以才未多想。現下見著蒔僂這異於平常的反應,他更是懷疑了。
雖然,蒔僂很快的用平常的微笑帶過,但他並沒有忽略蒔僂那眼中一閃而逝的若有思緒。
「是啊。」蒔僂依舊微笑。
知道再也無法從中發現什麼,昂晉也只能放棄追查了。他知道,只要蒔僂有心想隱暪,不管他使用什麼手段方法,他就是絕不會鬆口。
「下星期六是那老頭的生日,怎樣?要不要參加?」
「不了,我去那裡能做什麼。」況且,說不定爺爺早不記得還有他這孫子的存在。
「去一下吧,老是悶在屋子對身體也不好。」
稍稍思考一下,蒔僂最後還是微微搖頭。說不定這整個家族的人早忘了他;又或許還有人記得他,但免不了的,他的出現即有可能造成一陣尷尬。
他知道,雖然家族裡的人沒說什麼。但難保會有人猜想著,他的病或許會傳染給其他人。
「鴟梟也會去喔。」昂晉竊著笑溫聲道。
果不其然,蒔僂頓住身子,很顯然的這條件相當吸引他。不過,昂晉始終不懂,那只笨鳥究竟哪被吸引人了?至少,他認為他比那只笨鳥好太多了。
「……不了,我還是……」思考許久,蒔僂還是決正拒絕。
「好啦,算是陪我?」
見著昂晉那極其期待的雙眼,蒔僂很是為難。最後,他只能稍稍歎氣道。
「如果,那天身子允許的話…………」

第四十一章.焦點
整整一星期,蒔僂和昂晉未上線過半次。為了怕被昂晉知道自己自爆的事情,蒔僂有意隱瞞,所以硬是拖著昂晉帶著他四處亂晃。
為此,冰狩很是感謝蒔僂的用心。他知道,只要昂晉一上線,自己和鴟梟就算是大難不死,也差不多會去掉半條命了。
反倒是鴟梟,這一星期他可說是過得渾渾愕愕。除了沉浸在傷害卜居的自懊裡頭,同時他又得擔心蒔僂。他不懂,究竟發生什麼事而讓蒔僂這一星期從未上線。
一方面擔心蒔僂,另一方面又心繫卜居。想了許多天,鴟梟終於決定,不管卜居是否原諒他與否,他決定找到他、鄭重的向他道歉。然後……
「然後呢?」還記得當時冰狩這麼反問他。
是啊,道歉之後呢?即然傷害已造成,現下再道歉已於事無補,然而……明知如此,他還是想向卜居道歉。不管卜居是否願意原諒他,他願意………守護著他。
「守護個屁!」不知為何,冰狩在聽完後是劈頭就狠狠的敲了他一記。
「你要守護卜居到什麼時候?結婚生子嗎?還有,卜居哪裡需要你守護了!雖然他身子不好,不代表他就是個弱軟的人。收起你那過渡的同情心,卜居不會要你的施捨。」
「可是……」他還打算出聲反駁。
「可是什麼?你要向卜居道歉我不反對,因為錯在我們。可是,你那自我的賠罪方式就收起來吧。我敢保證,你的守護只會讓他生氣,況且,這也不是他想要的。還有,蒔僂呢?」
「蒔僂?為什麼會提到他?」鴟梟不懂。
「…………算了,當我沒問。」鴟梟聽得出來,說這話的冰狩似乎咬牙切齒。
「老哥,你好了沒?」金鏤,也就是鴟梟的妹妹。在現實生活中,她的真實姓名叫寒鈴。
從被打斷的思緒中醒來,寒斂笙稍稍整理一下儀容便走上前去,他溫柔的牽起寒鈴的小手。
「我們出發吧,再晚就要遲到了。」
「是啊,哥哥一定迫不及待想見到大嫂穿晚禮服的模樣了吧……噢!」
不意外的,寒鈴這話招來寒斂笙的一記敲響。
「你扯到哪去了,走吧。」
星期六夜晚,位處於市郊的一處豪宅卻燈火通明,一輛輛高貴名車駛進大宅裡。絡繹不絕的招呼聲、笑聲,顯得好不熱鬧。
稱霸網路業及資訊業的龍頭,言氏企業,不管在黑白兩道、政商關係皆有其一定的影響力。現下,言家大老.言徐的九十大壽,各方人馬莫不忙於送禮慶賀。
一到目的地,冰狩、寒斂笙、寒鈴以及實鏡月(蝕月),像是早已習慣這一切。從他們下車的那一刻起,一直是媒體記者們的焦點。想想也是,這四人光是家世背景就讓人輕忽不得。
「斂大哥、冰狩還有寒鈴,你們終於來了!」言葉烯倏也從大門衝出,顯然的,他直接忽略實鏡月的存在。
為此,實鏡月雖然微皺著眉,但卻她未發作。該怎麼說呢……多年以來,她早已麻痺。
「爺爺呢?」
「正等著你們呢。」說著,言葉烯睜著大眼偷瞧了一下他們四人身後。見著他們身後沒人,小臉不禁垮了下來。
「怎麼了?」冰狩好奇問道。
「昂晉表哥還沒來……」言葉烯的小臉滿是失望。
「路上可能有所耽誤了吧,等會應該就會來了。」寒鈴道。
「嗯,可能是這樣也不一定。」聞言,言葉烯笑開了臉。隨即,他將四位請進屋裡。
至於昂晉,他早在十分鐘前就已到達言家大宅,只是他遲遲未現身的原因在於……
「蒔僂,該下車了吧?」
「你、你先下去吧,我等會會跟上的。」蒔僂滿是緊張道。
昂晉不禁歎了口氣。早先,他可是花了好一番功這才勸服蒔僂來參加這老頭的九十大壽。但是,他沒料到……蒔僂居然因為見著鴟梟他們也到達後,就躲在車裡打死也不肯出來。
「不行,放你一個人在這裡,說不定你到後面還是沒敢進屋子裡一步。」他太清楚蒔僂的個性了。特別是他容易緊張又容易想東想西的小腦袋,說不得,他一想多了就會有一堆理由促使他不下車。
「我會進去啦,只是……你先進去吧。」蒔僂還沉浸在見著鴟梟的那一刻悸動。他一直知道,鴟梟在遊戲裡就迷人不已。但,那可能多少是經過電腦美化而成。然而,現下他見著本人後……這才發現,他比網路上還要好看上一倍。
只是,他這也才體認到……他不屬於那一個群體。他們太過耀眼,彷彿生來就是如此;他們全是少數的佼佼者,和平凡的自己是不同的。
「昂晉,你先進去吧。我答應你,我等會就會進去……但,不是現在。」說著,蒔僂低下頭。
「……我知道了。」歎了口氣,昂晉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有事打我手機,知道嗎?」
「嗯。」
看著昂晉離去的身影……這就是蒔僂不和他一起下車的原因。當昂晉的身影一出現便是媒光燈的焦點,而他,是不適合站在他身邊,這點他很有自知知明。
見著來往的客人已逐漸減少,蒔僂這才打開車門下車。他一直都是躲在角落,所以……這種方法才是最適合他的。
提著他精心為爺爺準備的小禮物,蒔僂憑著小時候的印想,來到通往主屋的一條小徑。

第四十二章.回歸……
憑著小時候僅有的記憶,蒔僂走入主屋旁的花園。只是,花園裡石磚鋪成的道路不走,蒔僂反而走進灌樹群裡。同時,這才令人發現,在灌木群裡,有著一條極小的細縫,勉強剛好讓一個人經過。
蒔僂原本就瘦弱的身子要通過這小徑並不困難,雖然他不矮,但長期的臥病在床,再加上他的食量原本就不大,所以剛好足以讓他通過。
要是換其他成年人要通過,可能會有點困難。
只是,小徑本來就在灌木群裡,在通過的時候,就算蒔僂再怎樣瘦弱,免不了的還是被樹枝劃傷了幾個地方,而穿在身上乾淨的衣服也免不了沾了些土。
穿過灌木小徑,入眼的是棟精巧的木造屋。見此,蒔僂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他走上前去伸手輕撫了木造的房門。
這裡,有著他小時候的諸多回憶。還記得,這間木屋是父親親手為他建造的,所有一切的木製家俱、屋頂、房門、窗戶等,都是父親新手設計而成。
只是,自從八歲那一年發病後,他就被離開這小屋足足一年多。在那一年裡,那是他過得最為悲慘的日子。
終日被綁在醫院裡,從早到晚的身體檢查、吃不完的藥丸和大大小小的手術。在病情逐漸得到控制後,他不停要求回家的希望,所以這才會住在醫院附近的一棟屋子裡頭,直到現在。
雖然他曾想過回到主屋,不過,家裡有人會害怕被他所傳染,所以以著為了讓他安心養病的理由,讓他始終住在別處。
對於這一切,他並不怨恨。關於家族裡其他人的想法及顧慮,他也能瞭解、接受。只是,主屋裡有太多回憶,讓他不捨丟棄。
試著轉動門把,意外的,木屋並未上鎖。悄聲進入,蒔僂打量著屋子裡的一切,一切就和他小時候一樣,幾乎沒有多大的改變。
小時候他愛不釋手的電子賽車、具有AI的電子寵物、和父母出國遊玩所帶回來的紀念品,這些,依然安在。
原以為,這間小屋可能會被其他人使用,或是沒有人使用而淪為倉庫。可是,出呼他意料之外,這屋子裡異常乾淨,似乎是有人定期會來打掃。
望著屋子裡的一切,小時候的記憶頓時浮現在腦海裡。那時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他……也曾經有過父母的疼愛。
正打算往屋子裡頭進去,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至身後響起。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這是女聲的嬌斥聲。聞言,蒔僂回頭,可是,他頓時考慮到……究竟該如何跟對方解釋自己是誰。
「我、我……」支唔了許久,蒔僂還真是無法解釋。
「你這可惡的小偷!」
「不、你誤會了!」蒔僂急忙得上前一步想要解釋,然而,女子似乎更加害怕。她不禁扯開嗓子大喊。
「來人啊!有小偷、小偷闖進門……唔!」
「噓……!」蒔僂慌忙中摀住女子大叫的小嘴。「你聽我解釋,我不是小偷。」
「唔唔嗯……!」顯然,激動中的女子並不怎麼相信。
「我叫言蒔僂,我父親叫言清居。」
在花費了二十來分鐘的解釋,女子似乎不像方纔那麼激烈的反抗,只是,顯然的,她依然不相信他是言家裡的少爺。
女子指了指捂在她嘴上的手,示意他放開。蒔僂再確定她不會再亂吼亂叫後,這才慢慢鬆開手。
「你說你叫言蒔僂,是言老爺的兒子?」女子的嘴一得到自由更直接問道。
見蒔僂點頭,女子更是感到疑惑。
「如果你是言老爺的兒子,那麼,為什麼我從沒見過你?我從三年前就來這裡幫傭了,就連甚少回家的言騰?少爺我好歹也見過個三、四次。」
「我已經十二年沒回來這裡了。」說到這事實,蒔僂只能面露無奈。
「……我還是不相信。」女子手叉著腰,氣勢十足。「那有自己的孩子十多年沒回家了,言家裡卻沒有一個人問起的?更何況,言老爺可是有名的好爸爸,不可能對你不聞不問。」
「我……」還真不知該如何解釋,蒔僂始終苦笑著。
「詩靡?詩靡?……跑哪去了,這ㄚ頭!」遠處,傳來陣陣叫喚聲。面前的女子頓時暗叫聲」慘了」,隨即跑出木屋。
見著對方跑遠了,蒔僂這也從木屋走出來。時間這麼一耽擱,早已過了一小時。蒔僂深怕昂晉在未見到自己,可能又會大驚小怪一場了。
原以為走遠的女子再次跑了回來,只是,這次她拉著一名老婦人。見著那婦人跑得快喘不過氣來,蒔僂還真怕婦人會一口氣緩不過來……出了事。
「金大嫂,快點啊!」
「詩、詩靡……你、你……太…快了…」
「啊,就是你!給我站在原地別動!」詩靡指著蒔僂,同時,腳步又快上了許多。
「金大嫂,你好歹在這家裡工作了二十多年了,你認得他嗎?」
婦人,也就是金大嫂,她喘著氣抬頭看了一眼蒔僂。她瞧了許久,最後,她搖了搖頭。
「不認得……」可是,再三瞧了幾次,蒔僂臉上的輪廓卻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哼,還說你沒騙人!」詩靡滿是氣憤指著對方。
「我就說嘛,你才不會是言家的少爺………」
「蒔……僂……少爺?」金大嫂忽然訝道。
同時,蒔僂也感到驚訝的看著對方。他原以為,這家……應該沒有人記得他了才是。
「你可以回來了?」金大嫂滿是驚訝。
蒔僂感到不解。聽對方的口氣,似乎自己不能回來?
「老爺知道這事嗎?」原本滿是笑臉還帶有福氣面相的金大嫂,瞬時像是換了張面具。
那表情有著嚴厲、責備以及……驚恐。這表情是詩靡從未見過,她不知道,一直是好脾氣著稱的金大嫂,也會有這一面?
「我……」
「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金大嫂冷聲道。
那聲音……讓蒔僂打從心底發涼,也硬聲聲刺痛自己本就不怎麼堅強的心。
第四十三章.故作堅強
見著蒔僂愈發蒼白的臉色,詩靡很是擔心,深怕他一下就倒了下來。而大概是發覺自己說的話過於過分,金大嫂再次低聲道。
「抱歉,蒔僂少爺。只是老僕說的話還請你考慮一下,不管你的病是否會傳染給別人……算是讓我們安心,求求你……回去吧。」
「……我……知道了。」許久,蒔僂輕聲回道。只是,那話中有著掩不住的虛弱。
在一旁的詩靡很是想問清楚,究竟蒔僂是得了什麼病,會讓人如此避之唯恐不及?
「你不須要離開,蒔僂。」一道熟悉的聲音至身後響起,金大嫂和詩靡轉身一瞧,未料居然是久久才回言家的言騰?。
言騰?是二老爺言清居弟弟的長子,由於對繼承家業不感興趣,所以自己跑去當自由攝影師,目前在世界各地到處跑。
言騰?有著俊美的臉龐,然而他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邪魅的氣息,雖然危險、讓人害怕,卻又同時的吸引人。
言家裡有不少人都莫名的深怕著他,不同於昂晉。昂晉的冷淡、不易靠近在言家是極為出名,雖然他不是未來繼承言家的人,但他商業天分卻是所有人裡最好的。在言家裡佔有極大的地位。
而言騰?雖然表明不繼承家業,但這不代表他就差人一截。相反的,他的能力和昂晉不相上下。然而,他最可怕的地方是在於他的冷酷,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斬殺其他人的後路,只要這人有那一點惹到他。
然而,這兩人在言家極具地位,卻意外的疼愛著蒔僂。誰要是膽敢欺負了蒔僂,那人的下場會是相當淒慘。
金大嫂先是吃驚,隨即害怕著……她深怕剛才她那一番話已被騰?少爺給聽到了,要真是如此她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騰?少爺。」金大嫂微躬著身子,安靜的退開,離開前還不忘拉走詩靡。這讓詩靡很是不滿。她可是很想跟騰?少爺說話啊……
「嗟,那死老太婆。」言騰?低聲罵道。明明蒔僂的病並不會傳染給別人,當初醫生也曾公開說明。可是,只能說當時發生的事情時間恰巧的可怕,才會讓一些人一直誤認為蒔僂的病會傳染。
「蒔僂,好久不見了。」
「騰?……你怎麼會……」
「還不都是你!」言騰?不滿的捏了蒔僂的小臉。「你怎麼回事?手機都沒開機,打到你家你每次都在玩線上,搞什麼。」
「我……」蒔僂這才想起,自從攻城開始,他為了怕有人打擾所以把手機給關了,現在想想……他似乎就再也沒開機了?
「抱歉。」蒔僂歉然笑道。
忽然,他的身子被拉了過去,不意外的跌進一個溫柔的懷抱裡。
「騰??」小臉從他懷中探出,蒔僂不明白的看著對方。
「想哭就哭吧,別勉強。」
「我?好好的,我哭什麼……」蒔僂不禁微笑道,只是那笑容只有他自己不知道,是多麼的難看。
言騰?只是更加緊擁住懷裡蒔僂瘦小的身子。他知道看似柔弱的蒔僂有著異於常人的堅強,小時候發生的重大事變他都能咬牙撐過來了。但也更因為這樣才令他更加的心病。
「騰?……我沒事的……」
蒔僂輕聲道,只是回應他的是騰?更加緊密的擁抱。久久,蒔僂將臉埋進言騰?的懷裡,他低喃道、以著只有自己聽得到的音量。
「……沒事的……沒事……」
緊咬著下唇,蒔僂硬是不讓哭泣的聲音溢出。他不想讓人聽見,只是微顫的雙肩……嘴裡不停的反覆著。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個軟弱的人,但也不算得上堅強,他只是不想讓人見著他軟弱的一面。
他很感謝父母生出他,讓他生活在這個世界,儘管人生過得沒有其他人順隧,但倒也安然。所以,他更不會覺得自己可憐,更不會自怨自艾。
只是……免不了的,還是會感到一絲絲悲傷…………
不遠處的走道上,昂晉的身影佇立著。望著蒔僂依偎在騰?的懷裡,那飽受傷害的身影是如此的令人心疼。
「昂晉?怎麼了,站在這。」不知何時到來的冰狩,還有寒斂笙、葉烯、寒鈴和實鏡月等人。
冰狩感到奇怪的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是還沒看到什麼,就被昂晉的身子擋住。
「沒什麼,走吧。」
「那不是騰?大哥嗎?」走在後頭的葉烯眼尖的看到花園中熟悉的身影。他倏地高興的衝上前去,速度之快讓昂晉根本來不及阻擋。
「騰?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葉烯大聲問道。
葉烯的聲音傳來,這讓蒔僂很是不安,深怕被人認出。感覺到懷中人兒的不安,騰?冷冽的雙眼轉向葉烯。葉烯還未走近,就被騰?寒冷的雙眸嚇得站在原地。
「你沒看到我正在忙嗎?」騰?冷聲道。
葉烯這才發現騰?懷中摟著一個人,瞧對方瘦小的身子、還有那微長的長髮。這……應該是女生吧?換句話說……他打擾到騰?大哥的好事?
突然意識到,葉烯頓時羞紅了臉,以著極其不自然的聲音說道。
「抱、抱歉……我……先走了。」
「想不到騰?這小子居然這麼大膽,在自家花園摟著美人。」冰狩揶諭道,望著騰?背影的雙眼充滿著盈盈好奇。
「冰狩,想不到你的個性也蠻三八的。」昂晉冷笑著。
「我哪有啊,斂笙,你也替我說句公道話嘛。」冰狩手頂了一下身旁的人,只是對方卻沒有他預料中的反應。
「斂笙?」感到奇怪,冰狩看了眼對方。
而寒斂笙的雙眼此刻正從未離開過言騰?。不,正確的說來,是從未離開言騰?懷中的人兒。
他總覺得,那抹瘦小的身影很是熟悉,似乎在哪見過。大腦快速運轉、不停的搜索以前曾見過的人。忽然……一抹熟悉的臉龐躍入腦海。
「卜居…………?」
第四十四章.追問
「什麼?哥哥他們去參加葉烯家的聚會了?」十六少爺,也就是寒央悸,稚氣的臉上堆滿氣憤。想不到哥哥他們居然沒有約他一起去,太過分了啦。
「悸少爺,那是因為剛好遇上你得上小提琴課的時間,所才大少爺才會……」一旁的管家解釋道。
「不管!沒有約我就是他們的不對,氣死我啦!」寒央悸氣得直跳腳,就連自己寶貝不已、又昂貴的小提琴隨手丟在沙發上。
「管家,備車!」

「卜居……?」
寒斂笙脫口而出的話,音量不大卻足夠讓在場的人聽得清楚。就連在花園中的蒔僂也隱約聽到。
「他是卜居?」寒鈴也感到訝異驚聲道。如果真的是卜居,她得把握機會好好跟他道歉。
葉烯則是歪著頭思考著。卜居這名字很是讓他熟悉啊,不過……言家什麼時候有這號人物,怎麼他都不曉得?重點是,還是個讓騰?大哥如此看重的人。
這是什麼意思?他認出他了嗎?蒔僂不安的想著。小小的身子更是顫抖得厲害,他想轉頭看清楚是不是真如他所想,但他又怕、怕鴟梟真會認出自己。
「蒔僂?」看著蒔僂愈發顫抖的身子,他更是困惑,他抬頭看向寒斂笙。難道,蒔僂會是在害怕斂笙……?
「斂笙?」實鏡月感到納悶的看著他,同時她也伸出手輕拉了一下寒斂笙的衣角。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此刻的斂笙會離她而去……。
然而,沉浸在驚訝中的寒斂笙卻全然沒有感覺到。他只是望著對方的身影、不停的回想起卜居的一切。
是卜居……沒錯,雖然他並沒有看見對方的臉,但那熟悉的身影自己是怎樣也忘不了。
寒斂笙無法克制全身的激動,他早該想到的,卜居即然是昂晉介紹的,想當然是和言家有某種程度上的關係。
只是,為什麼……他又會想起蒔僂?………卜居……還是蒔僂?亦或,兩者都是……?
僅是一眨眼間,本該是緊握在手裡的衣角卻倏地從手中溜走。實鏡月睜著圓杏的雙眼,在看清後,寒斂笙的背影已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似乎感覺到寒斂笙的靠近,蒔僂也急忙從言騰?的懷裡掙脫。說什麼……他絕不能被對方抓到,要是被發現了,他或許……就再也不能待在他的身邊。
「騰?,麻煩你……幫我擋一下。」逃跑前,蒔僂低聲要求道。
這還是蒔僂生平第一次努力逃跑。早知如此,他就不答應欠參加這場宴會了、也就不會有這一堆麻煩事了。
「卜居!」不只是寒斂笙,就連寒鈴和冰狩也衝上前去。他們追上去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能把握機會好好向卜居鄭重道歉。
然而,即然蒔僂都已下了請求,言騰?當然是會乖乖照辦,雖然他有滿肚子的疑問。毫不費力,在寒斂笙等人快經過他身邊時,他適時的伸出一腳。
果不其然,饒是寒斂笙的反應過人,照樣是跌個狗吃屎。而跟在後頭的冰狩根本來不及閃開,也跟著摔了上去。
寒鈴則是在快跌倒的同時,被言騰?的大手攬腰抱住,這才免去步上冰狩和寒斂笙的後塵。
「騰?,你……!」正打算質問對方為何要阻止他們時,只見昂晉優雅的身影已來到他們身旁。
「斂笙,我想……你們或許會給我一個很好的解釋才是。」昂晉指著他們三人,臉上漾著的笑容相當燦爛。然而,三人都知道,這卻是最危險的徵兆。
為了方便說話,眾人便移至一間客房裡。只是,寒斂笙還未開口說任何一句話,昂晉毫不留情、狠狠的在他的俊臉揍上一拳。
「斂笙(斂大哥)!」實鏡月和葉烯不禁低呼一聲。
「冰狩,你說吧。」昂晉漂亮細長的眼眸進而轉向冰狩,雖然漂亮,但卻讓人害怕啊。
「我……可以選擇……不要嗎?」這要是說不好,他可能就不是挨一拳就能了事了。
「沒關係,那我就揍到你願意說為止。」
「我、我說就是了,把你的拳頭收起來啦!」見昂晉愈來愈靠近自己,冰狩急忙道。只是,顯然還是慢了一拍,硬是吃上昂晉的一拳。
「……我招誰惹誰了我……」冰狩撫著臉頰低喃道,然而,在接收到昂晉的冷眸後,嚇得他趕緊解釋。
「呃,事情是這樣的。在攻城前…………………………」
十分鐘過後,冰狩把該說的話全一口氣說完。只是,全然沒有他想像中的飛拳朝他飛來。昂晉只是坐在位子上,抿著薄唇,但臉色卻愈來愈難看。
至於言騰?……早在他聽到一半後就將寒斂笙帶進隔壁的房間裡。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事,都過了好一陣子還是沒出來。
數十分鐘過去,誰也不敢大氣一喘。良久,隔壁的房門終於打開,只是,走出來的人只有言騰?一人。見此,冰狩好奇問道。
「斂笙人呢?」
言騰?也懶得回答,他用手指了指。而許久沒有動靜的昂晉則忽然站起身來,他轉頭向葉烯說道。
「葉烯,等會去幫我叫李醫師過來會診。」
「喔、好。」不知道昂晉為何如此要求,但葉烯倒還是乖乖去打電話了。
接著,昂晉則走進房裡。關上的房門讓人猜不透究竟裡頭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冰狩倒是很清楚知道…………斂笙八成被打得不成人形了吧。
托騰?的幫忙,蒔僂這才得以快速甩開他們。躲進一處隱密的角落,蒔僂這才試著平撫跳動過快的心跳,平時蒼白的臉龐也浮顯一絲紅潤。
跌坐在地上,蒔僂只覺得心跳得好快、腦袋也混亂一片。他擔心著,鴟梟是否真已認出他來……認出他就是卜居也是蒔僂這事?
只是,上天似乎不打算讓蒔僂有喘口氣的機會,一道人影走到他面前。對方滿是嚴肅的老臉則冷聲問道。
「你是誰,誰淮你進來?」

第四十五章.了悟
蒔僂此刻只覺得禍不單行,怎麼該遇到的、不該遇到的都讓他遇著。歎了口氣,蒔僂還真不知該如何開口向自己的」爺爺」介紹自己。
「算了,你是誰也不重要。」忽然,老者這般說道。
坐在石階上,老者也就是蒔僂的爺爺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一同坐下。雖然覺得疑惑,但蒔僂還是乖乖的坐到他身旁。
原以為爺爺是有什麼話想同他說,可是時間都過了二十來分了,爺爺就是沒再開口過。
「那個……老伯……」蒔僂輕聲道,只是換來的是爺爺手上木杖的一擊。
「什麼老伯,老子有那麼老嗎。」言徐垂下嘴角,他輕咳了一聲。「要叫我爺爺。」
「呃……爺爺……」雖然感覺奇怪,但蒔僂還是乖乖照做了。
「你這小子……怎麼不惹人愛啊。」言徐似乎還是不甚滿意,突然,他低下頭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似的。
「不知道為什麼,你讓我想起一個小孫子。」重重的歎了口氣,言徐接續著說。
「只是,說來丟臉。老子膝下兒女無數,連孫子也有十幾來個,我只記得所有孫子的數字卻不知道他們叫啥名字。有的,我甚至還記不得。」
「哼……」這哼聲,有著無盡的自嘲。「我這一生庸庸碌碌、追求名利,還自認為自己是世上最為成功的人。可是……在三年前,我這才發現我錯了。」
「而且還是大錯特錯……」瞇著雙眼,言徐開始回憶三年前除夕夜那一晚……
那年,他終於卸下重擔,將言氏集團接手給自己兒女。至此,算是一切圓滿。他心情大好,要求所有兒女攜帶言家孫子一同回主屋過年。
雖然,他無法將所有孫子的名字記住,但他還是記得很清楚……孫子,一共有十五名,五個孫女、十個孫子……
他還特地準備了十五份紅包,還叫他們一一排隊到他面前領紅包,不管年紀多大,一律都有。
只是,發到最後卻發現還多了一個。他以為是自己多備了,然而,在當場算了所有的人數確實是十四個。他曾一度以為是自己記錯人數,但他很有自信並不會記錯。
雖然他是老了、記憶力也不好,但這人數是不會錯的。每個出生的孫子都他有一一為他們打造一隻金鎖,打算在他們未來成婚時贈送。
他叫住了他最為疼愛的孫子.騰?問道。然而,接收到的卻是那兔崽子的一陣白眼。
「少了那個孫子你都不知道,你這爺爺還真會當。」
他還記得,騰?這番話氣得他紅了臉。
「你只要告訴我少了那個,還有為什麼他沒來就好了,你這不孝的兔崽子。」
「就算我告訴你名字,你還會記得是誰嗎?死老頭。」言騰?倒也還以顏色。
「算了、算了,老子自己找!」
「……你找不到的。」這話,他說得讓人感到一陣心寒。那時,他感到困惑的看向言騰?,而接觸到的卻是他難能可見哀傷的表情。
「他沒來嗎?」他問道。
「蒔僂不只今天沒來,去年、前年、大前年……他已經快十年沒回主屋。」
「為什麼不來?除夕好歹也是一家人團圓的日子,他怎麼……」
「他不能來……」那時,媵?說得小聲,讓他聽得很不是清楚。
而後,在經過調查後,他終於知道了。蒔僂……他第三個孫子,在八歲那年病發,病因是先天性基因數不足。經醫生的報告指出,人類本身所擁有的DNA基因排列裡,蒔僂少了樣東西。
那東西讓蒔僂天生就容易遭受到外來的有機體感染而生病,而病情有時非常的嚴重或是復原緩慢,有時甚至無法痊癒,就算經過治療效果往往也不好。
如果單單是免疫系統不全那至少還有預防的方法,然而,蒔僂較為嚴重的是,除了無免疫系統外,他還有器官退化的症狀。
雖然退化的速度極其緩慢,然而……這卻是種變相的折磨。像是一步步走向死亡,日子每過一天,離死亡就愈加接近。如果放任不管,蒔僂是無法活過二十三歲。
但如果接受醫院的治療至少還能多活些日子,只是能活多久醫生卻不敢保證。這也是蒔僂不願意接受治療的原因。永遠好不了的病,多活在世上一天只是多痛苦一天。
他曾偷偷跑去探望蒔僂,然而,在見著蒔僂始終呆望著窗外、毫無生氣的臉,他瞬時怕了。
他從未去探望過蒔僂,更別說他還不知道他有個孫子正被病魔折磨。那時,他真的怕了,他怕見到蒔僂對他一臉陌生的表情。
他也怕被蒔僂詢問,要是蒔僂忽然問他為什麼會突然來見他,他該如何回答?因為他現在才發現他還有個孫子?
他的老臉還沒厚到那個程度。現下,他這般探病又有何用……多年來都不聞不問了,他這舉動……叫愚笨。笨的是自己……
每每一想起蒔僂那完全沒有想活下去的眼神,他就一陣心疼。他想見到那孩子快樂的神情、滿是生朝氣的樣子……
所以,他製造了一套」盤古ONLNE」的遊戲。為了吸引蒔僂玩遊戲的慾望,他還叫雨漾故意在他面前播放盤古遊戲的廣告,還特地拜託昂晉去說服蒔僂。種種的一切,他只希望見到蒔僂的笑容。
而他,也如願見到蒔僂那笑開懷的笑容。這常讓他盯著電腦許久,只要蒔僂笑他也跟著笑……他每天所能做的就是看著蒔僂在遊戲中所發生的一切。
當然,蒔僂自爆的一切他也看在眼裡。那時,他好心疼……直認為蒔僂不會再碰盤古了。然而,蒔僂卻又返回遊戲。
這次,他再也忍受不了……他成了冰瓏村的村長,為的就是能和蒔僂說上幾句話。他也扮了那名賈姓商人,只要為了能和蒔僂接觸、說話……
一想到這些,言徐不禁紅了眼眶。而這些的種種,他並沒有開口說出、也不打算說出。現在,他能和蒔僂面對面談天,他就已心滿意足了。
伸出老邁的手,言徐輕拍蒔僂的小臉。現在,他已經很滿足了…………
第四十六章.幸福的瞬間
眨眨雙眼,蒔僂不懂。怎麼爺爺話說到一半後就不說了,然後……這摸頭的舉動是什麼?微皺著眉頭,蒔僂真的不懂。
不過,見著爺爺那祥和的笑容,他也不自覺的漾開微笑。而且,爺爺厚實的手掌讓他很是安心。
和記憶中的不同……爺爺不再甩開他的手,那是極其溫柔的碰觸。
※※※z※※y※※z※※z※※※
匆匆忙忙趕到言家大宅,寒央悸(十六少爺)費了好一番功夫,這才找到大夥所處的客房裡。一衝進房門卻突如其來的撞進一個寬闊的胸懷。寒央悸怯怯的抬起頭,瞧清楚對方。
那是名美麗異常的男子,細長黑髮的髮絲輕掃過自己臉頰,騷癢不已。冰冷的臉龐看似拒人於千里,然而卻不會讓人害怕,反而更令人想要接近。
「呃,你……」
「小鬼,打哪來的?」昂晉冷聲問道。
「我……」正思考著該如何說明,眼角卻瞄到男人身後熟悉的人影。
「冰狩!」
「央悸,你怎麼來了?」冰狩很是訝異。
「誰叫你們拋下我的,當然是想盡辦法過來啦。」一談及這事,寒央悸相當不滿。隨即,寒央悸注意到冰狩那不怎麼自然的舉止。
只見冰狩一直抬起右手摭著右邊臉頰,也不知道在摭什麼。這讓寒央悸很是好奇。
「冰狩,你右邊臉頰怎麼了嗎?瞧你一直摭著。」
「呃……沒事啦。」報以微笑回答。其實,冰狩會摭著是有原因的。剛才昂晉毫不留情扁了他一拳,而那拳頭就不偏不倚的正中右眼,不用照鏡子也知道,他現在一定有個熊貓眼。
……明明就告訴過他不要打臉的啊。冰狩一想到此,不禁感到小小的委屈。
「對了,哥哥呢?怎麼沒看到他。」
唉……已經」陳屍」在哪裡很久了。不過,冰狩並未說出口,他將寒央悸推向昂晉的地方。
「央悸,你大概不知道吧,這傢伙可是你所祟拜的」秋典」喔。」
「咦,真的嗎?」寒央悸驚訝道。隨即,帶著滿是仰慕的眼神看向對方。想不到,他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他夢想中的偶像。
看著寒央悸那像是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相當可愛。這讓昂晉全然無法扳著一張冷臉。伸出大掌,他輕撫著寒央悸可愛的小頭。
「你好,我叫昂晉。」
只見寒央悸不怎麼好意思傻笑了幾聲。「我叫央悸,很高興認識你喔。」
「好了,我有事要先走了。」昂晉忽然開口道。他還得去找蒔僂,好將他接送回去,當然,他也得避免蒔僂再和寒斂笙相遇。
他可不想再看到蒔僂那飽受傷害的雙眼,那讓他很是心痛。
「嗯,慢走。」不過,不久之後,寒央悸卻發現室內詭異異常的氣氛。剛才他就略微感覺到了,室內有股瀰漫著煙硝氣味。當然他也發現了,除了昂晉外,還有個人始終扳著臉。
那人坐在沙潑上不發一語,雖然長得好看,但卻有股說不出來的邪氣。這讓人很是害怕也心生畏懼。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雖然他很想開口問,不過,在見著其中好幾人的表情凝重,他也只得嚥下口水忍住了。只是……
抬起不安又擔心的眼神。實鏡月那付失魂的模樣,讓人不明所以……同時,這也讓他很是擔心。
回到車子的地方,昂晉不意外的看到蹲在車子旁的蒔僂。微微扯開笑容,昂晉輕聲走了過去。
「抱歉,讓你久等了。」
「不會,我只等了一會。」站起身來,蒔僂微笑道。
這讓昂晉意外感到驚訝。他以為,今晚發生的事情會讓蒔僂相當在意,原以為蒔僂會露著悲傷的表情,想不到,卻是意外的好心情?
打開車門讓蒔僂先上車,昂晉這才走到駕駛座的位置。車子緩緩離開言家大宅,在接送蒔僂回家的路途中,昂晉不禁問道。
「發生什麼好事了嗎?」
「怎麼這麼這問?」
「瞧你笑得……八成是遇到好事了。」不過,會是因為遇到寒斂笙的關係嗎?隨即昂晉搖頭否認。他不認為蒔僂會因為這樣就高興,至少……也會有一絲絲感傷。
「我遇到爺爺了。」
蒔僂以著極其平靜的口吻說道。其實,今天晚上他真得過的相當精彩、刺激。先是遇到鴟梟,似乎被識破自己就是卜居這事……還有,他見著爺爺。
和爺爺意外的接觸這讓他感觸良多。而今晚,他和爺爺聊了好一陣子,雖然……大部分都是爺爺開口。
然而,他這也才從爺爺的口中得知許多事。爸爸事業上的事、媽媽的日常生活、弟弟所就讀的學校……這一切的一切,讓他很是高興。
有那麼一短暫時間,讓他覺得自己還是這家裡的一分子。特別是在爺爺說到花園中那間原本是他專屬的木屋。
那是爸爸堅持留下,每天下班後,只要一有時間他定會進到小木屋裡,將木屋裡的一切打掃乾淨。
而爸爸一進去通常不到二、三個小時是不會出來的。家裡的人都知道,爸爸時常將小時候的照片一一拿出來回憶。
光是得知這一點,就讓蒔僂高興的快飛上天。有那麼一刻,他真覺得他還是家中倍受父母寵愛的孩子。只是……
一想到這,他又不禁垂下眼簾。為什麼,父母如此疏遠他?這點一直是他的心結,也讓他不懂……自己真是父母所喜愛的孩子嗎?
看見蒔僂那變化的表情,昂晉也未

Admin
Admin

文章數 : 472
注冊日期 : 2013-12-04

http://9999.888bbs.tw

回頂端 向下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Empty 6

發表  Admin 周日 6月 08, 2014 3:19 pm

說些什麼,他只是以著極小的音量輕聲道。
「……回到老家不見得全是壞事吧。」
「嗯。」良久,蒔僂報以回笑。

第四十七章.美猴王
由於工作上的問題,昂晉不得已提前返回美國。臨行前,他還特地繞去找寒斂笙,在狠狠的揍了一次後,這才滿意且安心的離開。
看來,卜居自爆的事情讓他很是不爽,想必以後的日子……昂晉每遇到一次就會扁他一次了。
看了一眼放置在床頭的遊戲頭盔,蒔僂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將之載上進入遊戲。不過是二個星期沒有上線,卻有種恍若半輩子沒上線。……莫名的緊張……
依舊是當初下線的女媧城內,查看了一下,沒有人在線上。有種像是鬆了口氣的感覺,蒔僂快速的走向驛站。
他不知道這種行為是不是叫作逃避,但……他卻是怕極了鴟梟認出自己就是卜居。然而,心底深處真是這樣嗎?……為何在第一次見面時,他卻為了鴟梟沒能認出自己而頗受傷害。
通往長白山的路徑得搭車到達邦喀庫村,然後再徒步上山。不過,到達邦喀庫村的費用還真不是普通的貴,一下子就花掉了一百銀幣。
到達邦喀庫村後,在村內買了一些糧食和藥水後,蒔僂這才進入長白山區。其實,如果蒔僂知道長白山上的美猴王是位等級高達一百二十級的BOSS怪後,他就不會選擇自個上山了。
山裡的天氣比以往還要好,結束了連續好幾天的雨天,這才放晴。強烈的陽光照射進森林,卻不熾熱。森林裡的涼爽讓蒔僂很是舒服。
不過,讓蒔僂很好奇的是……為什麼走了這麼久,除了幾隻等級較低的野生白兔和飛鷹外就再也見不到其它的怪了?
愈發走進森林深處,蒔僂就愈感不安。因為……太誇張了,愈裡面、怪愈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蒔僂!」鴟梟特有的嗓音忽地在耳邊響起,這讓蒔僂嚇了好一大跳。這才發現,鴟梟不知在何時已上線。
「蒔僂,你在哪?我去找你。」
為什麼光是聲音就讓他緊張不已?蒔僂略微思考後,毅然決然的將密頻關掉。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所以……抱歉了,鴟梟。
蒔僂在心中默然道歉。他害怕……害怕見到他。繼續朝著目的地.水濂洞前進。蒔僂全然不知情,鴟梟在知道他關了密頻後氣得直跳腳。
在接近山頂處,蒔僂終於找到傳說中的水濂洞。而愈是接近水濂洞,猴怪就愈多。不同的猴子,等級也不同。最弱的是小猴子,接者是野生猴、彌猴、潑猴、灰猴將軍,最後是美猴王。
而蒔僂光是應付彌猴就有點力不從心,更別說是美猴王了。而且,猴子的動作本來就靈敏,稍一鬆懈就會輕易的被大匹的猴群攻擊。
帶來的藥水剩不到十瓶,看來,他只能先回邦喀庫村了,之後再想辦法。想是這樣想,可是……蒔僂的侵入已讓整個水濂洞的猴怪傾巢而出了。
望著前面是猴子、身後也是一堆猴子……看來,他勢必得死回村子了。忽然,一個想法竄入腦子裡。他都快忘了呢,他還有」僻天」啊。
喚出僻天,蒔僂拿出一種具有麻痺效能的藥草,然後將藥草放在僻天的陰陽兩卦中間。口念著中級煉藥的口訣,不消多久……一滴滴深紅色的液體溢出。
將所有的液體採集好,並分成好幾瓶。望了一眼猴群最多的地方,將手中的東西快速丟出。
玻璃瓶瞬間破裂,從中溢出的紅色汁液散發一股味道,附近只要吸了這味道的猴怪全然倒地。
見自己的計畫成功,蒔僂感到異常的開心。利用這方法,蒔僂輕易的突破猴群的包圍,眼見就要離開水濂洞的範圍,蒔僂卻萬萬沒想到,一道黑影瞬間擋在他面前。
那是……傳說中的美猴王?然而,除了屁股上的一條長長尾巴,還真讓蒔僂認不出,眼前這」人」會是隻猴子。
一頭深咖啡短髮、頭上還綁了個頭巾,金黃耀眼得異常的雙眼、像是太陽般,俊朗的五官,嘴上的笑容有著極其明顯的淘氣意味,但總體來說卻是意外的美少年。這…………的確是」美」猴王吶。
「人類,你好大膽子,敢擅闖我老孫的水濂洞。」美猴王金色的雙眼掃視了蒔僂身後倒了一堆的猴怪。
「而且,你還打傷了我的猴子猴孫……分明是找死!」
只見美猴王手中的如意棒輕易一揮,它身旁一排的大樹應聲而倒,不禁讓蒔僂大吃一驚。
「抱歉,我無意冒犯。只是,我在找一本叫作」水濂」的書,聽說是在你的手上。」急忙解釋道。然而,蒔僂卻未預料到,這番話只是更讓美猴王生氣。
「人類!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貪得無厭的生物,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水濂」上了!」說完,美猴王手上的如意棒又是一揮,這一揮……竟然將地上打了個大坑。
「不、這是誤會……」雖然想解釋,但蒔僂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明。
而美猴王見著蒔僂還想開口辯解更是一把把無名火燃燒至心頭,金色的雙眸更加閃耀。
「我不聽你們人類的解釋!」這次,如意棒的攻擊方向朝向蒔僂。
眼見如意棒就快要打到自己,可是蒔僂卻無法閃躲,正確說來,應該是來不及閃躲,速度之快讓蒔僂只得閉上雙眼,承受那痛苦。
只是,好幾秒過去,卻沒有預期中的痛楚。睜開雙眼,居然是他熟悉不已的背影。
「騰?!?」
出呼意料之外的人,這讓蒔僂很是驚訝,小小的嘴張的大大、合不上。
只是,騰?有在玩線上遊戲?怎麼他都不知道,況且……他不是時常遊走在世界各個角落忙著攝影嗎,那他還有時間上網?不,重點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
「待會再解釋。」騰?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出現著實讓蒔僂嚇一大跳,但眼前的事,卻得先解決才行。
只是,想不到他才一進到遊戲沒多久,就得和一隻等級一百二十級的BOSS怪對打,這」老頭」給他的任務還真不是普通的難纏呢……
不禁,騰?微微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第四十八章.水濂之書
騰?手握著一把特殊的彎刀,那把彎刀的刀面上還刻有玄武的圖騰。依照之前鑄器的經驗,僅是一眼蒔僂便看得出這把刀是極品的S級仙器。
只是,如果真有S級出世的話,照道理說」盤古」會公告才是啊。也或許,是他看錯了。
不過,更讓蒔僂好奇的是,騰?究竟是等級多少啊?這麼冒然和高級BOSS怪對打,能贏嗎。
騰?快速提起彎刀,倏地衝至美猴王面前。然而,美猴王的速度更是快他一步,只是……
「大帥哥啊!」美猴王驚聲道。它瞬時收起手中的如意棒,快速的衝到騰?面前,小小的身子抱住對方。出呼意料的舉動,不只蒔僂感到驚訝,就連騰?也呆愣在原地。
看著美猴王小小的頭頂,這讓騰?很是尷尬,手中的彎刀提不起、也放不下。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至少他們不會有什麼危險。
微皺著眉,騰?輕易的將掛在身上的美猴王拉離自己,全然搞不懂這被猴子的舉動。
「他一直都這樣嗎?」他轉頭問向蒔僂。
「這……似乎不是。」至少,他剛和美猴王見面說不到幾句話後,它就整個人殺過來了。
「嘿,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美猴王一臉垂涎看著騰?好看的臉龐,似乎還能感覺到它話中的愛心。
說實在的,它可是很久沒遇到上等好貨啦。之前雖然有不少人類誤闖水濂洞,但那些人不是長相過於普通,要不就是醜得上不了檯面,著實讓他失望不已。
「要不要來老孫我的水濂洞坐坐?有上好的百花釀和好吃的鮮果喔。」美猴王提議道。
騰?轉向身後以著詢問的眼神看向蒔僂,也就是說,去不去由他來決定。
「美猴王大人,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看一下你的」水濂」?」蒔僂問道。
然而,換來的卻是對方的怒目及壞口氣。
「閉嘴,醜八怪。呦……!」說這話的美猴王,一下就遭到騰?的一記爆粟。其實,蒔僂並沒沒有因為美猴王罵他是醜八怪而感到生氣或是受傷,必竟,它說的是事實,自己並不是說得上好看的人。
「死猴子,你說誰是醜八怪來著?」
「當然不是說您啦,帥哥哥。」
莫名的感到一陣噁心感,騰?選擇視而不見。
「即然這樣,我們就回城吧。」
「不、別走啊!」美猴王瞬速抱住騰?準備離去的雙腿,它抬起淚眼汪汪的雙眸,以著極其委屈的眼神望向對方。
「求您了,別啊。別說是水濂,就是我的身體都讓您看個一清二楚也沒關係。」
毫不留情,騰?一腳將美猴王踢開。他冷聲道。
「我對你的祼體沒興趣。即然答應要讓我們看水濂,那就帶路吧。」
「好的,帥哥哥。」撫著被踢著的臉頰,美猴王意外的沒有生氣,反而還面露愛慕的眼神。
這讓蒔僂很是擔心……這美猴王卻了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之外,似乎還有意外的被虐因子?被它纏上的騰?,還真不知該說是好運還是壞運。
前往水濂洞前還有一小段路,在這中間過程,美猴王不曾死心的撲上騰?許多次,然而都被騰?一腳踢開。
也因為這樣,到達水濂洞的路程明明只需要十分鐘的時間,到最後硬是花了二十分鐘才到達。
水濂洞不虧是有世外桃源的美稱,從山頂處渲瀉下來的水瀑、匯至一起的碧潭,在兩水交接處產生了一道淡淡彩虹。
山壁上有著許多大大小小坑洞,小坑洞裡有的會流出潺潺流水、有的長有青柳,而較大一點的坑洞住有一、二隻猴怪。
週遭種滿了桃樹,樹上的桃子發出陣陣桃香,讓人不禁有股想大快朵頤一番。而在湖中央,有著一塊大石。大石上有著一處凹槽,裡頭的水卻意外的呈香金黃色。而發出的濃郁香味又和桃香不同。
美猴王大聲一喝,瞬時,一群猴怪將采只好的桃子、美酒.百花釀送上他們兩人面前。在眾猴怪熱情的邀請下,兩人只好乖乖的入座。
猴怪們異常的熱情,但蒔僂倒是玩得很開心。看著猴怪們耍的猴戲相當有趣,時不時地還會意外的笑出聲。只是,這場宴席倒是苦了騰?。
打從他一遇到美猴王這只非常詭異的BOSS怪後,被纏上了不打緊,但是……它那噁心巴啦、足以讓他倒胃的表情和舉止是怎麼回事?
仍憑他怎麼踹、怎麼凌虐,它就是不懂得死心硬是要纏上來。而且,他打得愈是大力、下手愈是凶狠,它就愈加的開心。
「我們要看的水濂呢?」再也忍耐不住,騰?直接問道。
他打算,趕快幫蒔僂把水濂這本書拿到後,就趕快離開。這裡,他可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呵,帥哥哥,您稍等一下嘛。」美猴王笑道,隨即張手一拍,不久便有四隻猴怪將水濂書給扛了出來。
「水濂」這書大得異常,立起來可有兩人之高,嚴然已經超過一般書藉的大小了。見此,蒔僂和騰?兩人不禁有點傻眼。
「這就是我們的水濂洞的鎮寶之物.水濂。」美猴王的口氣裡有著不難察覺的得意。
「這本水濂之書,裡頭記載了所有有關」五行之陣」的用法。像其中的」水之瀲陣」便是其大成,它能讓敵人迷失方向,甚至輕易的就會讓敵人走回長白山入口。如果有心,要讓敵人迷失在陣內一輩子也不是問題。」
瞧對方說得如此神奇,兩人更加感到好奇。翻開水濂之書,只是讀了一頁,就讓蒔僂萬分驚訝。
他終於知道為何水濂之書是由等級一百二十級的BOSS怪看管了。因為,這本書裡記載了盤古裡頭所有迷宮的出口。

第四十九章.饗宴
記載了盤古裡所有迷宮出口的書……剎那間,蒔僂懂了。這項任務真正完成不是取得水濂之書。而是……
蒔僂將水濂之書閣上,隨後便不再瞧它一眼。他反倒是轉身,朝著美猴王一笑。至此,賈郁委託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謝謝你讓我見著了這本書。」
美猴王先是感到訝異,然而,在見著蒔僂的笑容後,不知名地……他發現,其實面前這人並沒有丑到哪去嘛。
不過,讓他很是好奇的……平常的人只要見著他這水濂之書,每個人莫不死纏爛打的要求他把這本書送給他,有的人還以物易物,更甚至還有人打算強取豪奪。但,就是沒有一個像蒔僂這樣的……
他居然謝謝他?有沒有搞錯啊。
「你真這樣就滿足了?」他一臉狐疑的盯著蒔僂的臉瞧。
「嗯,能見到這傳說中的水濂書,是很滿足了。」蒔僂說的誠懇,眼神並沒有一絲閃爍。
「哼,真是個怪人……」美猴王低喃道。忽然,它轉身吆喝,一群猴怪居然把上百罈珍藏許久的百花釀送至兩人面前。
「這些就送給你們吧,算是老孫我給你們的見面禮。」顯然的,美猴王似乎蠻喜歡他們倆人,至少,它願意將它寶貝的美酒贈送給他們。
蒔僂和騰?兩人不禁相視一笑。雖然這美猴王有著喜歡」美男子」的怪嗜好,但也不失為一名豪爽之人。
高舉起手中的酒杯,美猴王以著高昂的音量大聲喊道。
「今晚,咱們要喝個不醉不歸!」其聲,久久迴響於整座長白山。
整個饗宴持續了整整五個小時,直至天黑都還未停止。而水濂洞裡上百隻猴怪全醉倒成一團,盡乎可用橫屍遍野來形容。
當蒔僂醒過來時,所見的就是這付景象。昨天,連他這未曾喝過酒的都免不了的淺嚐了一、兩口,其他的大部分全都讓騰?幫他擋掉了。
不過,這也同時害慘了騰?。繞是他酒量再好,酒過三循,他終究還是會倒的。
環視了四周,蒔僂這才發現……他似乎未見著美猴王的身影?才這麼想著,忽然從遠方傳來陣陣輕揚的笛聲。
追尋笛聲,蒔僂穿過片片樹林、爬著上百階的石階,最後,終於見著這笛聲的主人。讓人意外的,居然是美猴王。找了個地方坐定,蒔僂也不打擾對方,閉上雙眼好好聆聽這美妙的音樂。
笛聲的聲音輕脆響亮,像是破除一切迷網般……乾淨又堅定。不似扣人心弦的淡淡感傷,也沒有渾厚雄壯的激情。有的,只是讓人全身放鬆、未有一絲其它擾人的情感。相當舒服……
當美猴王演奏完畢時,蒔僂不禁忍不住鼓掌一番。而美猴王則露出一臉自信,彷彿這讚美本就是他應得的。
和美猴王道別後,兩人這才坐著馬車返回女媧城。一路上,騰?的臉色從沒好過。可能是宿醉的後遺症,也可能是因為美猴王剛才一番戲鬧的關係。
誰叫美猴王真是愛死了騰?,直抓著他不放,甚至還說要跟隨他一輩子。一想到這,蒔僂不禁輕笑出聲。
「有什麼好笑的?」騰?不怎麼好氣道。
「難得看你如此狠狽呢。」
「嗟。」悶聲的將頭轉向另一邊。不知為何,騰?在某方面就是贏不了蒔僂,不過,這可能有一半是因為他無法對蒔僂惡言惡語的關係吧。
坐著馬車一晃一晃的,轉眼間己回到女媧城。一下了車,騰?便因為身體不適先下線了。
看來,宿醉得挺嚴重的,儘管這只是線上擬真的感覺,但卻也讓騰?有著現實生活的他也醉的感覺。
目送騰?下線,蒔僂這才驚覺想到……他還沒問他在線上的代號呢,這樣他以後怎麼密他啊?不過,看來也只能等下次再遇到他時再問了。
意外的好心情,蒔僂踏著輕快的腳步來到那間名為」蝴蝶居」的占卜館了,就連鴟梟的事也拋諸於腦後。
然而,在一進入蝴蝶居後,蒔僂開始後悔了。他怎麼忘了……鴟梟也知道這任務,不管自己怎麼躲他,只要他在這裡守株待兔,終究還是會遇上的。
蒔僂試著不著痕跡,想將踏入蝴蝶居的右腳給縮了回來。然而,對方卻早他一步,先把他拉了進去。
不意外的,他跌進一個熟悉的胸膛。
「鴟、鴟梟?」突然被對方摟在懷裡,說不緊張是騙人的。蒔僂不禁紅了臉,有點手足無措。
「很好嘛,你居然關了密頻。」說著話時,不難聽出他口中的怒氣。
為此,蒔僂嚇得到整個背脊發涼。他全然忘了這事……完了。
「那、那是意外……」蒔僂小聲道,不過很顯然的,心虐的成分居多。
「哼,好一個意外吶。」鴟梟冷諷道。看得出來,他很是介意蒔僂對他關了密頻的事。為了逮住蒔僂,他可是乖乖待在這裡等上兩天之多了。
雖然,他大約猜得出來蒔僂八成是跑到了長白山上,去找水濂之書了。但由於長白山的區域過於廣大,所以他也只好忍住,乖乖的待在蝴蝶居裡等待蒔僂乖乖投案。
「我……對不起。」這話,蒔僂說得很小聲。
見著蒔僂滿是歉意的低下頭,鴟梟大歎了口氣道。
「以後不淮再這樣了。」這兩天的空等待,讓鴟梟飽受煎熬。他深怕等級不高的蒔僂受傷或是被打傷回城,畢竟死亡真的很痛苦。
緊緊抱住蒔僂那比他還瘦小的身軀。鴟梟不懂,他這種過於在乎的心情是什麼……但是,當他將蒔僂抱在懷中,卻又有種異常的安心感,這讓他更加縮緊雙臂。
只是………在他心中還有個疑問。
………蒔僂,會是那個卜居嗎?…………

第五十章.殘缺
被抱在懷中的蒔僂,有種快喘不過氣的感覺。鴟梟那雙手臂有力的擁抱,讓他很是難過。不只如此,太過於在意兩人緊貼的身軀,此刻的蒔僂只感覺到緊張,他甚至能感覺到心臟有力的蹦跳聲。
「鴟、鴟梟……我無法……呼吸……」
聽見蒔僂那微弱的聲音,鴟梟這才趕緊鬆開雙手,深怕自己真讓蒔僂給悶死了。不過,雖然蒔僂脫離鴟梟的擁抱,但還是掙脫不了鴟梟那只緊抓住自己的左手。
注意到這點,蒔僂稍稍試著抽離一下手,然而卻怎麼也掙脫不了。歎了口氣,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蒔僂還是輕聲指道。
「那個……手……」
「有什麼問題嗎?」鴟梟反問。態度之強硬,連蒔僂都不得不乖乖閉上嘴,想要說出的話也只能乖乖吞回肚子裡了。
只是,鴟梟的轉變……讓他有點無所適從。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像這般過於親密的接觸。
兩人走到賈郁面前,望著賈郁那付期待的雙眼,蒔僂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書是見到了,但卻沒有帶回來。
其實,這也只是蒔僂的猜測。賈郁是個商人,所以他一定知道水濂之書的貴重性,他也明知道這書是由水濂洞美猴王所保管,要取得書並不容易,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
再說了,那本書那麼大,都需要四隻猴怪才搬得動了,想要帶走根本就是癡人說夢話。
而他明知道這任務成功的可能性近乎於零,那為何還要他們去找到那本水濂之書。反覆思索,蒔僂猜想,賈郁只是想知道書的內容究竟是記載了些什麼。
「我找到水濂之書了。」
「然後呢?」賈郁更加期待的雙眼,彷彿還亮著精光,這讓蒔僂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不在我身上。」說完,果不其然的見到賈郁那張失望的臉。
「那本水濂之書是如此的珍貴,不如就讓美猴王好好看守。我想,這比你自己保管還要來得安全多,你應該不希望因為那本書在自己手上被其他人奪走才是吧?」
過了許久,賈郁在這期間都未曾開口說句話,這份過於安靜的氣氛讓蒔僂相當不安。看來,自己是猜想錯誤了……
「……你很特別呢。」意外的,賈郁開口說道。
「一般人都只想著要得到那本書,就連我也不例外。但你卻是想著要保護那本書,如此之胸襟讓在下深感佩服。」
「不……我只是……」亂猜罷了。被賈郁這麼一稱讚,蒔僂真是深感羞愧。他哪裡有在在意要保護書本,他從頭到尾只在思考著……怎樣才能完成任務。
「謝謝你,讓我瞭解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愛書是種好事,但如果更能以著愛護的心去守好一本好書卻是更重要的。書的價值不是只有一人欣賞,而是好好保存,讓後人得以一窺。」
「為了報答你,在下願意將舟造這本書送上。」
事情果然如自己所猜想一般,順利的解了任務、也順利的得到舟造這本書。然而,蒔僂卻高興不起來。他總覺得……他並沒有像那名NPC所講的一般有如此廣大的胸襟。
他的出發點一切都是為瞭解任……這樣的自己,只是讓自己更感到身為人最為自私的地方。
察覺蒔僂那張略不怎麼高興的小臉,鴟梟輕拍一下他的肩膀算是給予安慰。
「自私大家都有,而你該高興的是至少你並不貪心,不是嗎。」
抬起頭,蒔僂望向鴟梟那堅挺的臉龐。
自己真不貪心嗎?他不禁自問。其實,他比任何人還要貪心,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他想要有個健康的身體、他想要像騰?一樣能自由的遊走於世界各地、他也想要像弟弟葉烯一樣,能得到父母的疼愛,而他最想要的卻是眼前這人………
只要能和對方在一起,就是要他少活個幾年也願意。不容否認,他也曾試著想過,如果當鴟梟知道自己死了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如果自己的死,能讓他換來鴟梟永生記著自己,那他……願意。儘管他明知道這樣痛苦的會是鴟梟,但……
這就是自己、自私……只要能達成自己的願望,別人的心情什麼的他才不想顧慮。他的身體殘缺,就連心……亦是。
書終於集好二本,現下就剩最後一本。只是,這最後一本書居然在盤龍森林,單就他們兩個去肯定會是送死。雖然有鴟梟這名高手在,但盤龍森林裡最擅長的群攻。而且是由一群等級近於BOSS怪的土龍所組成,其攻擊力不可小睨。
為此,兩人只好在一間茶樓裡等著冰狩和其他人的到來。只是……蒔僂不自在的稍稍換一下姿勢。
打從他被鴟梟在蝴蝶居逮到後就一直是這樣,就連走來茶樓的一路上,鴟梟一直盯著自己瞧。其間,還不小心去撞到牆壁什麼的。
雖然這讓他有點想笑,但他卻怎樣也笑不出來。深怕被鴟梟認出自己,他可是過得相當緊張,短短的數十分鐘對他而言,彷彿像是過了數天之久。
而他,也只能不停的在心中祈禱著,期望著大家趕快過來。他真的是受夠了啦!
「蒔僂……」
「什、麼事?」對於鴟梟忽然的開口,蒔僂更加緊張。
「你似乎很怕我?」
「沒有啊……」除了回答得心虐之外,連眼神都游移不定。
「那為什麼不看著我?」
「好、好端端……看你做什麼?」緊張的回話,連舌頭都不小心咬到。
然而,鴟梟卻不知名的……露出一抹微笑。雖然好看,但卻是讓蒔僂更加擔心害怕不已。

第五十一章.種種疑問
「蒔僂,你很像我一個朋友……」鴟梟悠悠說出,那語氣有著掩藏不住的懷念。
「認真、憨直的個性,在這方面你們倒很像。」
「是喔……呵……」除了傻笑外,蒔僂真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麼其它反應。不過,對於鴟梟口中的朋友,蒔僂很是好奇。
會是在說他嗎……指的會是」卜居」嗎?
見著蒔僂那傻傻又略帶呆愣可愛的笑容,鴟梟不禁伸出手,輕抓起蒔僂的一縷髮絲,細細把玩,而目光也隨即迷離起來。
為什麼呢……僅是這般簡單輕易的觸碰,就足以讓他愛不釋手。甚至還有種稍嫌不足的感覺,想要碰觸的慾望也愈益增多。
而蒔僂更是被他這舉動嚇得挺直腰背,深怕有什麼閃失。
「……為什麼呢……如此………」鴟梟低喃道。那聲音輕得讓人有種錯覺,以為對方根本就沒有開口。
「什麼?」眨眨眼,蒔僂全然沒有聽見鴟梟他口中的話語。
然而,鴟梟卻再也不開口說任何一句,他僅是面露微笑,而原本正握著髮絲的手也輕然放開。
只是一瞬間,那短暫的微笑便已不見。站起身來,鴟梟以著以往略帶冷冽的表情迎接來人。他淡然道。
「太慢了。」
「拜託,大哥。我又不像你,有那麼多美國時間可以上線玩遊戲。」說這話抱怨的是冰狩。他剛才從一個重要會議解脫,隨即就接到鴟梟的簡訊,還沒來得及休息,連杯水都還未喝到,他就趕忙上線。
結果,一上線還得被人嫌動作太慢。要不是面前這男人是他老闆,他哪裡會想去理這隻大笨鳥啊。
「嫌太輕鬆是吧,放心,我會多交待一些工作給你。」
「你是鬼、惡魔、小心眼!」冰狩大驚。現在他真是悔不當初,怎麼會瞎了狗眼跟了這個主人。
「或許你的年假我是該考慮收回?」
「不要啊,大人!」隨即倒趴、跪拜在地,如此狗腿之形象或許是冰狩的真面目也不一定。
笑鬧間,十六少爺、蝕月和金鏤也相繼來到茶樓。只是,唯獨缺了一個人。左右盼望了許久,蒔僂這才走到十六少爺身邊低聲問道。
「十六少爺,怎麼沒看到千之寒霄?」
「……我不知道,別問我。」一提及那人的名字,十六少爺心中多少有些生氣。然而,卻在開口後才發現自己的口氣過於不好。
「抱歉,蒔僂,我不是凶你……我只是……」
「沒關係,是我不該問的。」知道十六少爺那潛藏的心情,蒔僂也僅是微笑拍拍十六少爺的小頭以示安慰。
看著蒔僂那溫柔的笑臉,十六少爺頓時轉身抱住對方,小臉深深埋進對方懷裡。
「吶,蒔僂……你覺得那傢伙……」十六少爺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知道十六少爺口中的」那傢伙」指的是千之寒霄,蒔僂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等著對方下文。
「算了,沒事啦。……我才不想為了那傢伙煩心呢……」最後一句,可說是接近於喃喃自語了。
見大夥來的差不多,於是便動身前往盤龍森林。
盤龍森林相當廣大,在盤古裡可說是著名的練功地點。由於範圍過於龐大,所以在這森林的四方,東、南、西、北各設有一個市集。
在市集裡頭,玩家不會遭受到怪物的攻擊,另外還可以在那裡補充一些藥水和乾糧,當然也有修理破損裝備的NPC,和一些城市無異。而大夥也猜測著,這名賈姓商人應該是在這東南西北四處其中之一。
依照他們所處在的地置,最先會到達的是盤龍森林西之村。一路上倒也沒什麼大礙,有鴟梟這麼一個高手在,幾乎只要訝擊三次,怪物就會被他所打倒。
再加上金鏤大範圍的禁製法術,成功的拖住百分之八十的怪物,這更是讓鴟梟和其他人殺得輕鬆。
可說是毫無阻礙,眾人順利抵達西村。只是,村子就這麼一點大卻沒有找姓賈的商人。即然西之村沒有,那他們也只有一村村找下去。
只是,東南西北四村全讓他們跑遍了,卻仍舊沒有發現姓賈的商人。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冰狩說道。接著,攤開他最愛的羊皮地圖,他伸手指了指盤龍森林的正中央處。
「為了方便到達其他村子,我們從剛才就一直遊走在邊緣。但是,我卻沒有深入盤龍森林中心查探。」
「意思就是……」大夥隨即了悟。
「對,賈姓商人極可能在盤龍森林的正中央處。」
由於先前大夥就已花了不少時間遊走在其它四村裡頭,身子早已疲累不已。為此便決定先待在村子裡的旅館休息二三個小時後再出發。
「怎麼了?」鴟梟問道。他輕步來到蝕月身旁,早在剛才見著蝕月後他就發現,她有著心事。以往的她總面帶著柔和的笑容,雖然今天依舊,只是眉間多了股淡淡的袞愁。
「沒啊,怎麼這麼問。」硬是強打起精神,蝕月回道。
然而,在接觸到鴟梟筆直的目光後,她不禁輕歎了口氣。稍作猶豫,她決定將心中沉積已久的問題問出。
「斂笙,你是不是…………」頓了許久,蝕月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你是不是很在意那名叫作」卜居」的人?」
「為何你會這麼覺得?」
「因為……!」那天在言家大宅所發生的一切,讓她遲遲無法釋懷。鴟梟那過於執著的態度和以往冷靜的他不同,那一天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向以冷靜自恃的男人也會有忙慌意亂的時候。
她知道的,其實在鴟梟的心中,她只是個令人疼惜的妹妹。只是,她也曾想過,鴟梟或許對她有那麼一點點在意,否則就不會任由兩家家人幫他們安排的婚事。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在那天她卻有了不一樣的體認。
她沒有能力讓鴟梟為她失去冷靜,因為……在他心中,她還不夠份量。
「斂笙,你什麼時候才要娶我?」

第五十二章.恍然大悟
「斂笙,你什麼時候才要娶我?」
面對蝕月突如其來的問題,鴟梟頓時茫然。以往的他遇到蝕月這問題時,他總笑道等她長大,然而……此刻的他卻無法一笑置之。
而在見著蝕月那雙滿是憂愁的雙眸,他更是不得不認真去面對。這是第一次,鴟梟首次仔細思考。他……真要和蝕月結為夫妻?
蝕月是個好女孩,和自己也相當談合得來,但是總是少了什麼。他們之間似乎還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樣東西。冰狩曾說過,他和蝕月間少了」衝動」。
沒有激情,也沒有冒然行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理智下產生。冰狩說,這不叫愛情,只是人與人單純的互動。
所謂的愛情,不是由理智來決定,一切行為舉止全是在那一瞬間就脫了正軌。失常的自己,這才算是稱為愛情。
所有的思緒、焦點全在那人身上,對於對方只有無止盡的渴求,而所有的失常全是因為對方。
思及此,鴟梟這才發現……這些症狀似乎只發生在兩人身上,卜居和蒔僂。
卜居佔滿了他的思緒,每當他一回想起和卜居在一起的種種,莫名的,會有種心緊的感覺。漲滿胸口……
而蒔僂佔據他所有的目光,只要一有片刻,他的目光便會不自覺開始追尋蒔僂的身影。見著蒔僂的身影,他會很是安心。但只要見不著,他便會心繫於他、甚至不自覺的開始尋找。
如果冰狩所言甚是,那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同時喜歡上兩個人。他迷戀著卜居,卻又同時愛戀著蒔僂,這……可能嗎。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個花心的人,然而……現下他卻同時喜歡上兩個人。
頓時想起卜居的身影,只是……記憶中卜居的面容卻開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蒔僂面容。
隨即在心中恥笑自己一番。
他八成是瘋了,居然會把卜居和蒔僂當作同一個人……但,如果卜居和蒔僂真是同一個人的話,那是不是代表這……
「斂笙……?」蝕月怯怯問道。遲遲等不到鴟梟的下文,蝕月知道……自己已沒了機會。鴟梟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而在她接觸到鴟梟那迷離的目光也剎那間明白了。
飽含著歉意的目光望向蝕月,鴟梟不知該如何開口。遲頓的他卻在久久之後才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情。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其中有著訴不盡的歉然。
不需要開口,蝕月已經明瞭。一直,她都是個聰明的女孩,很多事情她總是看得明瞭。但,這也是第一次,她恨自己看得太過透徹。
如果她能不要看得如此清楚,或許……她仍能沉浸在她編織的幻想世界裡頭。
只是,彼此心知的兩人卻不知道這幕景象,就旁人看來卻是容易遭人誤會。相摟的兩人怎麼看都是對極其恩愛的情侶。
見著這幕景象,原本正打算繼續先前的雙腳剎然停住。默然轉身,蒔僂循著來時路走回,當他回到房間後便一頭倒進床鋪裡頭。
並不怎麼感到疲累的他,原本只是打算走到旅館陽台附近四處逛逛。不遠處時,他便已見著鴟梟和蝕月的身影。
原先想同他們兩人道聲招呼,卻在接近時,他聽到不該聽、也不想聽的談話。
將臉埋進絲綿制的棉被,無聲的淚水悄然落下。腦子裡不停的迴響著蝕月的那句問話……
「斂笙,你什麼時候才要娶我?」
突然的,他覺得好累、好累。明知道自己待在鴟梟的身邊一天,他便得接受一次次傷害。
鴟梟不會愛上同是男人的他,這道理淺而易見,而他也深知明瞭。明知如此,他還是傻傻的選擇留在他身旁,對於這一次次的傷害,他怨不得別人,全是自己自找的。
只是,多次下來……他也疲累不已,身心亦是。愛戀對方的心,也在這一次次的傷害趨於麻痺。真的…………好累。
木然的閉上雙眼,蒔僂只能選擇逃避。他試著不去想、也不去在意,將一切感官沉浸在黑暗中。這樣,他就不會再受傷了……
一道人影倏地無聲的出現在房裡,深邃的雙眸在見著蒔僂那傷心的背影時,像是也感受到蒔僂的哀傷,他輕聲走到蒔僂身旁。
溫厚的大掌輕撫著蒔僂的髮絲,只期望這樣能多少安慰一下對方。
「傻瓜……」輕聲歎息,他直為蒔僂大喊不值。
待大夥休息得差不多後,該是出發前往尋找賈姓商人了。只是,所有人都到齊,卻獨缺蒔僂一人。
「難道蒔僂還在睡嗎?」冰狩問道。
不怎麼放心,鴟梟便率先來到蒔僂的房間。只是,房門敲了好多下,卻仍不見裡頭人兒有任何回應。
正當大家猶豫著是不是該破門而入時,房門卻自己輕輕打開。在清楚見著開門的人後,大夥莫不驚訝著張大嘴。
他們從未想過,居然會有一天……在線上遊戲上遇到他。
「騰?……你怎麼會在這裡!?」眾人驚呼。
只是,鴟梟突然想起一件事。為什麼……騰?會在蒔僂的房裡?他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他卻沒見到。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和蒔僂,又是什麼關係!?

第五十三章.盤古問題
「騰?,你怎麼會在這裡?」冰狩驚道。不是,其實最讓他驚訝的是,電器白癡的騰?居然會懂得玩線上遊戲,這才是讓他最感吃驚的部分。
然而對於冰狩的疑問,騰?像是未聽見般,只是將目光掃到鴟梟身上。
「騰?,你……」以著極其複雜的表情望向對方,鴟梟不知該如何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
「有事嗎?」騰?冷然問道。這話一下就讓所有人的腦子短暫的停止運轉一會,這才想起蒔僂的事。
「等一下,騰?。你怎麼會出現在蒔僂的房裡?」金鏤直來直往的個性,還未多想話便已說出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騰?微皺眉頭,毫無表情的面容,讓人無法猜出他是否說謊。
「咦,怎麼可能。蒔僂住這間房間,你進去時沒看到裡頭還有一個人嗎?」
「我剛才訂的這間房是空房。」
「騙人……」金鏤不怎麼相信。
「那蒔僂呢?」反倒是鴟梟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騰?的衣領。
看著如此驚慌失措的寒斂笙,騰?不禁挑眉感到一絲意外。從小到大,他可是很少看到他如此失去冷靜呢。
「我不知道、也不認識你們說的那個人。」輕易將一個轉手,將抓在胸襟前的手扭轉過來。疼痛讓鴟梟不得不鬆手,但卻也未喊聲痛。
「騰?,你什麼時候開始玩盤古的?」冰狩問道。當然,直覺也告訴著他,這其中必定有什麼原因,才會讓從不玩遊戲的騰?碰觸盤古。
望向冰狩,騰?的嘴角不禁上揚。他就知道,這隻狐狸還是一樣的精明。雖然冰狩在商業上的頭腦不如寒斂笙,但相對的,在對問題的直覺和處事手腕方面卻高寒斂笙一籌。
「前天。」
「那你現在等級多少,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練?」相對於冰狩極力邀請的舉動,鴟梟自始都冷著一張臉看著騰?。他無法阻止腦子去猜想,他和蒔僂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當然不相信騰?所說的話。蒔僂還顯示在線上,始終注意著蒔僂房門的他根本就未看到蒔僂有離開房門一步。所以,蒔僂百分之九十還在房裡。只是,讓他不得其解的是……為何騰?要說謊?
幾乎同時,那一夜在言家大宅的景象再次浮現。那一天,卜居也是在他懷裡,那般的虛弱、無助。那是他未見過的……
莫名的,一股無法仰制的妒嫉心深深湧出。
「讓開。」他冷聲道。
聞言,騰?也乖乖讓出了個位子好讓對方進入房內。然而,進入房裡的鴟梟卻怎麼也找不到蒔僂的身影。
「你把他藏到哪去了?」
如此激動、以往的冷靜已不復見。哼,這男人並不如他想像中的不怎麼在乎蒔僂的存在嘛。相反的,還過於在……足以影響到自己。
只是,讓他更為好奇的是……究竟他是喜歡」卜居」多一點,還是喜歡」蒔僂」?不管那一個,似乎都挺有趣的。只是,這可苦了蒔僂了。騰?這般惡劣的想著。
「打從一開始我就說了,裡頭本來就沒人。」
「你……!」
眼見兩人的氣氛不對,冰狩這才趕緊跳出來說話。雖然,他這戲可是看得挺過癮的。
「好了,你們兩個……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不要每次說不到幾句就衝起來啊。」
「誰跟這傢伙(他)在一起很久了!」兩人同時這般回道。
默契不是挺好的嘛……冰狩這般想著,不過為了避免成為眾矢之,他聰明的沒將心中的話說出口。
「騰?,你就和我們一起去解任務吧?」
「我還有事要忙,下次再說吧。」騰?斷然拒絕。
「是什麼事啊?」不禁的,冰狩被挑起好奇心。「還有,你還沒說為何會玩盤古的原因哩。」
稍作思考,想來在場這些人都是一起長大的好友,告訴他們應該也無妨。騰?便毫無保留,將原因說出。
「記得當初你們攻城時,卜居打造出的第一把仙器嗎?」
眾人點頭,可是卻又不懂這其中有何關聯。
「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盤古第一把仙器出世,直到現在卻未出現。照道理,這把仙器可是許多人用盡方法都想得到的裝備,但它就好像憑空消失一樣。」
「最奇怪的是,盤古的所有工程師沒有一個人能找出它的存在,這事是從來未曾發生過的事。」
「為了怕盤古的AI操作系統出現BUG,所以那個糟老頭才會要我上線幫他找出那把仙器,順便看看是否那里程式有問題。」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一旁看護蒔僂。只是,這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騰?並未說出。
由於那天在見著蒔僂那過於蒼白的臉龐,言徐並不怎麼放心,深怕蒔僂的病情加重,便拜託騰?進入遊戲好注意蒔僂健康問題。
「那你要怎麼找出有問題的程式?」金鏤好奇問道。
聳聳肩,其實這問題騰?也並不是很清楚。「那死老頭又沒有說得很清楚,我也不知道。」
※※※z※※y※※z※※z※※※
第五十四章.仙器
稍微聊一下後,騰?便和他們道別。只是,在房門關上前一刻,金鏤忽然問道。
「騰?你在盤古的代號是什麼?」
以著相當奇怪的眼神看向對方,騰?並不怎麼想回答這問題。當然,這也勾起冰狩的好奇心。
「怎麼不講呢?」他低笑的走到騰?身旁,大手壓在房門上,以防騰?隨時關上門。
「我想這問題並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這可是相當重要的問題呢。」冰狩大叫,而臉上的表情之欠扁讓騰?差點失手執行。
「如果不知道你的代號,我們怎麼聯絡你啊。特別是如果我們發現系統有BUG時,那可是相當之麻煩。」
「冰狩。」騰?不怒反笑,他淡然道。「小心你的手。」
說完,騰?大力甩上門,速度之快讓冰狩差點就被夾手。望著已關上的房門,冰狩感到可惜的」嗟」了一聲。
「對於騰?的話,你有什麼看法?」鴟梟走到冰狩身旁問道。
「蒔僂一定還在房裡,只是被藏起來罷了,不過……令我比較在意的是仙器的問題。盤古的防火器可是比政府機關還要更加嚴密,不太可能會是駭客入侵。」
「嗯,那就極可能是系統BUG了。而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蒔僂。」
「喔……」饒富興趣的看向對方。「你喜歡蒔僂?」
「不知道為什麼……怎樣就是無法不去在意他,總覺得不在一旁看著,就會令人感到不安。」如果這樣就叫喜歡的話……那……
「那卜居呢?你喜歡他?還是純粹當他是好朋友?」
「……在我心中,他曾經是我最為掛心的人,無時無刻……當然,現在也是。」只是,這最重要的位置卻被劃為二等分,一是卜居、一是蒔僂。
「那卜居和蒔僂,你選誰?」
「我……」
「你好好想想吧,在不久的將來或許你會面對到這問題。」
頓時語塞。鴟梟知道,卜居和蒔僂他只能從中選擇一個。只是,他卻私心想著……期望卜居和蒔僂是同一人。不管是卜居或是蒔僂,他……根本無法放棄其中一人。
這是第一次,鴟梟頭一次感到……原來自己一直都是個貪得無厭的人。
見著鴟梟如此頭痛的樣子,冰狩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
「你不覺得……卜居和蒔僂,這兩人還蠻相像的?」這提示已經夠明顯了吧,再聽不出來,就足以證明……笨鳥的確是大笨鳥,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笨。
關上房門,騰?走到床邊。不知為何,原本空無一人的床上瞬間浮現蒔僂的身影。騰?坐在床沿,輕撫著蒔僂那略顯蒼白的臉龐。
「蒔僂,你醒來了吧。」
「……你怎麼知道的?」張開雙眼,眼眶還泛著紅。此刻的蒔僂讓人有種心?不已的感覺。
其實早在鴟梟敲門時蒔僂就已經醒來了。只是,他原本打算裝作沒聽到,然而鴟梟卻不放棄直敲著門。
正猶豫著該不該起身開門時,騰?就忽然出現了。而他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他得以被隱身起來。
「猜的。」
「怎麼?後悔的話,現在要追上斂笙他們還來得及喔。」騰?揶揄道。
搖搖頭代表回答。況且就算他想追上他們,但總不能頂著這雙如核桃般紅腫的雙眼吧。
「倒是你,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蒔僂指的是剛才騰?同鴟梟他們所說的事。
「你說仙器的事嗎?當然是真的。不過應該不是多大的問題,極有可能是名電腦駭客高手寫了程式將仙器藏了起來。」
「是嗎……」如果真如騰?所言,那蒔僂就放心多了。畢竟,他很喜歡盤古這遊戲。
「蒔僂,你臉色真的不太好。你有定期吃藥、給醫生檢查嗎?」
「當然有啊……畢竟,我還想多活啊……」蒔僂小聲道。很明顯的,這句話本身就是謊言。
「……你先下線一下,我請醫生現在過去幫你檢查身體。」
「咦?怎麼突然……?」
「我不放心。」騰?伸手捏了下蒔僂的臉頰。「你瞧,你臉色差成這樣。先讓醫生檢查過,如果他說可以的話,你才可以上來玩遊戲。」
「……我不要……」蒔僂低聲道。反正都是要死,又何必做這麼多檢查。拖愈久只是愈痛苦,不是嗎。
「你不願意也沒關係。不過,你知道我這人的……什麼話都會說出口,特別是你就是」卜居」的事實……」
「你……!」
「你乖乖下線,我現在就派人過去。」
不怎麼情願,蒔僂只得乖乖點頭、下線。
一下線沒多久,李醫師便如預期般出現。蒔僂也只得乖乖接受一堆精密的身體檢查,檢查完的結果,除了些微的發燒外並沒有其它大礙。當然,這只是初步的初診,剩餘的只得等回到醫院再一一檢查。
只是,蒔僂這病就連輕微的發燒都輕乎不得。為了安全起見,李醫師禁止蒔僂今天上線,待退燒後便可以。
不得已,從醫生手中接過藥丸,蒔僂也只得乖乖服下。接著,乖乖上床睡覺。而在見著蒔僂確實服下藥後,李醫師也退出房裡,改住進蒔僂隔壁房間,這也是為了以防臨時狀況發生。
而蒔僂也只得乖乖躺在床上。許是藥裡摻有安眠藥的關係,蒔僂一下就陷入沉沉睡夢之中。

第五十五章.走險
好不容易挨到燒退,蒔僂這才得以得到允許上線。一上線,還未來得及詢問其他人所在位置,他便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拉入懷裡。
「鴟、鴟梟!?」蒔僂感到訝異,不懂他怎麼知道自己還待在旅館房間裡頭。
「總算讓我等到了……」嗅著蒔僂發間傳來的淡淡香味,緊摟著懷中的人兒,這才讓他的心得以安靜下來。
果然如他猜測般,蒔僂並未離開旅館房間,而他的苦候算是沒有白費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蒔僂呆愣問道,表情之可愛,差點讓鴟梟有那麼一點快把持不住。
然而,回答蒔僂的卻是鴟梟意外溫柔的笑容。蒔僂不懂這笑容的含意究竟為何,但……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了變化……而,某種東西也開始塴離。
「走吧,大夥還在等我們。」斂起那如曇花一現的笑容,此刻的鴟梟似乎又變回以前的他。
無所適從……面對這樣的鴟梟,蒔僂有著莫名的陌生。乖順的走在鴟梟身後,蒔僂的腦子裡倒是不停的思考著。
鴟梟有所改變,而這轉變是淺而昜見的。只是,讓他不懂的是……改變了什麼,還有……是什麼改變了他。
兩人來到村子的出口,在那裡,冰狩、金鏤、十六少爺、蝕月……和不知何時出現的千之寒霄正等著他們兩個。
「蒔僂!」十六少爺倏地衝向前抓住蒔僂的雙手,小臉上滿是擔心。
「你昨天怎麼了?跑哪去了,害我擔心死了。」
「抱歉,昨天臨時有事才會來不及跟你們說一聲就下線。」
「下次不淮再這樣了。」嘟著嘴,十六少爺叮嚀道。
看著如此為他擔心的十六少爺,一股溫暖的感覺流向心底,蒔僂不禁微笑點頭。
「嗯,我保證以後要去哪裡都跟你報告行程。」不知何時,千之寒霄來到十六少爺身旁,一開口說話的同時,又是摟又是抱的,仍然不改其騷擾本色。
「你這傢伙去哪都不關我的事,不用跟我報告!」十六少爺忿恨的拍掉摟在他腰上的大手。
「呵……別害羞嘛。」像是全然沒有看到十六少爺臉上難看的臉色,千之寒霄照樣黏了上去。
「天殺的鬼才會害羞啦!」十六少爺怒吼,只是任他再怎麼生氣、吼叫,對方仍舊掛在他身上,拉也拉不開。
前往盤龍森林的中央處,許是森林裡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愈往中心則怪物的等級愈高,讓七人開始漸感吃力。
「金鏤、蝕月,你們站中間。」鴟梟命令道。說著,也將蒔僂拉至自己身後。
「大家靠緊一點,這裡的怪出乎意外的強。」
而十六少爺也被千之寒霄拉至身旁,雖然他極力反抗。
「冰狩,打開你的羊皮地圖,看看上面有沒有NPC的反應。」
聞言,冰狩迅速打開地圖查看,果不其然在地圖右上方有個亮點反應。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極有可能是他們要找的NPC。
「鴟梟,東北方、座標(A18,D23)。」
千之寒霄倏地衝上前,手上的劍快速揮舞著,低聲道。「萬冰卷。」
隨即一道道閃著冰光的劍氣掃向四周的」異首龍怪」。被冰光掃到的異首龍怪在那一瞬間全結成冰塊,雖然無法將它們致死,但也相對的得到足夠的時間。
被冰凍、暫時封住行動的異首龍怪,讓他們有三分鐘的時間通過層層怪物圈。而鴟梟也適時的補上大範圍攻擊,僅一瞬間的時間便輕易的將之秒殺。
只是,愈接近目的地,其被秒殺的怪就愈少。而千之寒霄的」萬冰卷」成功的機率也愈加降低。
「冰狩,離目標還有多遠?」
「快到了,再一百公尺左右。」距離雖然已不怎麼遠,但現下卻又得面臨一個問題。
怪物的聚集數量愈來愈多,別說解任務了,恐怕連話還沒說上個幾句就全體被秒殺。這樣下去,可就得不償失。深深看了蒔僂一眼,鴟梟決定走一步險棋。
「蒔僂。」他快速來到蒔僂身旁,低聲道。「等一下一看到NPC你儘管衝上前跟他說話,不用顧慮我們。只是時間會有點急迫,大夥頂多只能撐上十分鐘的時間。在這十分鐘之內,你得想辦法取得舟造之書。」
「一拿到書後,你利用回城卷軸快速回城。我們會在車伕那裡等你。」
微皺著眉頭,對這方法蒔僂並不怎麼贊同。這計畫無疑是犧牲所有人,只為了得到解任的東西。
短短的十分鐘,想要取得任務物品實非易事。再說了,死亡是相當痛苦的,蒔僂害怕,如果所有人都犧牲一個等級,結果自己還是未得到舟造之書,那會讓他相當內疚。
「鴟梟,沒有其它的方法了嗎?我……」
「放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任務的。」並不是他要增加蒔僂的壓力,而是,他就是相信蒔僂能輕易完成任務。不知為何,鴟梟就是如此覺得。
「就算沒成功也沒關係,必竟這本來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大家會諒解的。」
看著鴟梟那滿富自信的面容,蒔僂也只好努力嚐試看看。不管怎麼說,絕不能讓大家的心血白費。
「蒔僂!」千之寒霄大喊。瞬時,通往NPC路上的怪全被引開,蒔僂則趕緊把握機會衝向對方。
其他人也跟在身後,隨即將蒔僂和NPC圍在中央。
為了不讓怪物阻礙蒔僂解任,所有人不惜犧牲藥水。瞬間,魔法、藥水的亮光充斥在盤龍森林深處。
第五十六章.古迷宮
短短的十分鐘,蒔僂加緊把握時間同那名NPC問道。然而,對方卻像是沒聽見般,毫無反應。正確說來,似乎連他對面站了個人都不知道。
顯然的,要和這名NPC談話一定得具備某樣東西,否則他便會毫無反應。只是,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才會讓他起了反應?
然而,時間之緊迫根本無法讓他有時間去細想。心境逐漸慌亂,蒔僂只能不停的試著靜下心來。
但是,週遭同伴們努力抵抗怪物的侵襲,讓蒔僂分外容易分心,他無法不去擔心大夥的安危。稍作思考,蒔僂決定加入大夥抗怪的行列。
突然,眼角被地方的圖騰給吸引住。地上的圖騰並不明顯,得必須要很仔細才能注意到。而蒔僂這才發現,那名NPC正站在圖騰中央。看來……要讓NPC開口說似乎和這圖騰有關。
只是,他卻覺得這圖騰極其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看過?
圓形圖騰,一共被劃分為八等分,八等分各有不同的圖形……頓時,蒔僂想起來了,難怪他會覺得這圖騰相當熟悉。
這圖騰無疑就是個八卦陣。八個圖形分別代表兌、乾、巽、離、坎、震、坤、艮。就八卦的排列方式看來,似乎是」先天八卦」,其又名伏羲八卦。
另外一種便是後天八卦,又稱之為文王八卦。二者之間雖然皆是以方位排列來畫出的,但卻截然不同,也就是說在先天和後天上,八卦所代表的方位有所不同。
特別要注意的,八卦圖的方位與一般慣用的地圖剛好相反,方位是上南下北、左東右西。
依易理而來,所以兩兩陰陽相對,每卦的對面都是對應的卦,所以陰陽爻一定相反。而先天八卦的順序分別是乾兌離震半圈、巽坎艮坤逆向半圈。
而地上圖騰的卦象卻有了錯誤,兩之相對應的卦象放錯、順序也交錯。許是因此,該名NPC才會陷入卦陣內,即不能動、也不能說,像是被封住般。
此時,蒔僂真是感到萬分慶幸。當初因為得到」僻天」的關係,讓他曾花費一些時間去研讀卦象,也因此,在這種情形下得以派上用場。
看了一下地上圖騰,在略微思考後,蒔僂便走進陣法裡。接著,他將地上的卦象重新組合一番。並以特別又略顯奇怪的走法,他走進圖騰正中央,拉著對方將他帶離開這陣法。
在一旁見著了這過程的眾人,莫不高興呼喊。只是,還來不及慶祝,群怪又圍攻上來。僅是一下子的時間,金鏤和蝕月瞬間被打回城。
雖然將NPC帶出陣法,但蒔僂根本來不及開口詢問任何問題。而由於金鏤和蝕月的死亡,她們兩負責的北邊區塊頓時有了漏洞。而那方向,正好是最為靠近蒔僂和NPC的地方。
高智能的群怪一瞬間攻向這道缺口,鴟梟他們維持許久的隊形也一下被打亂,而蒔僂也只能帶著NPC東奔西跑。
然而,怪物的數量真是太多了,每個人光是應付就相當吃力了,更別說是去保護其他人。
怪物張開它的血盆大口,滿是青鱗片的右手眼見就要抓到蒔僂他們。見此,鴟梟奮不顧身拋開手中大劍,迅速抱住蒔僂,以自身替蒔僂擋下這一擊。
「鴟梟!」
瞬間,豔紅的鮮血噴灑而出。為了替蒔僂擋下這一擊,鴟梟的背部被劃開一道傷口,深可見骨。光是這一擊,就去了鴟梟一半的生命力。
雖然感到萬分疼痛,但鴟梟牙一咬,揮著手中的劍配合最高等的魔法攻擊,在連續二次的攻擊下,終於將之解決。
只是,失血的速度快過於回血,知道自己頂多只能再撐個幾分鐘。提起劍,鴟梟瘋狂使用大範圍最高級的火系魔法攻擊。在施展最後一次時,也因為血量見底,成為一道白光飛回城裡。
與之同時,冰狩因為最後一瓶藥水用盡,在撐了幾分鐘後也步上鴟梟的後塵。而千之寒霄,也為了替十六少爺抵擋怪物的攻擊,因失血的速度過快成為一道白光。
剩下十六少爺和蒔僂兩人,不用多想,只靠他們兩個,只要被打上個一拳就得變成白光回城。
「十六少爺,使用回城卷軸!」蒔僂朝他大喊。
「那蒔僂你呢?」
然而,蒔僂僅是淡笑不語。趁著十六少爺還未來得及反應前,蒔僂率先使用回城卷軸,將十六少爺先返送回城。
「蒔僂!」在發現蒔僂的行為時,已為時已晚。十六少爺只來得呼喊蒔僂的名字,隨即身影消失在盤龍森林。
深吸一口氣,蒔僂帶著NPC再次衝回先天八卦陣裡頭。即然用打的不行,那就試試別的方法吧,反正到頭來都是死路一條,那還不如先試過再說。
先天八卦陣的陣法看似簡單,但實則困難。進陣容易,但要走出這陣法……除非懂得地上八卦的卦象所指何意,否則就是走上一生也是走不出來。
幸好在這附近只有蒔僂一名玩家,所以要吸引這些怪跟隨著他並不困難。蒔僂有技巧的將目光所及之處的怪物拐進陣法外,還胡亂走上一遭,讓跟隨著他進來的怪物們也迷失在這陣法當中。
見所有怪物陷在先天八卦中,蒔僂這才放下心來。看來,這計劃似乎是成功了。
手牽著NPC,蒔僂憑藉著自己對八卦陣法的瞭解,他一步步仔細分析、判斷,毫無阻礙的,他成功走出陣法。
在走出陣法的同時,系統公告聲也響遍整個盤古遊戲。
「叮,恭喜玩家.蒔僂為第一位解開盤古先天八卦陣法之人。為以示獎勵,系統贈予十萬點經驗值、十萬金幣及高級寵物蛋一顆。」
「另外,玩家蒔僂觸發陣之迷宮。即日起,盤古十大古迷宮全面開放。」
被這突如其來的獎勵給嚇到,蒔僂依舊沉浸在不可置信的想法裡,但更讓他感到驚訝的還在後頭。
懷裡的」僻天」也有了變化,它發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漸漸的變成一塊乳白色的八卦,而」僻天」的等級也從A+級的裝備躍升為S級裝備。
除此之外,」僻天」還多了項功能。它能輕易製造出陣法,讓敵人陷入陣法裡頭。如此,蒔僂在面對比他還要高等級的怪時,也能輕鬆將對方解決掉。
第五十七章.異常NPC
意外解開先天八卦陣,蒔僂當然相當高興。得到的獎勵也好得讓他有點傻眼,但現下卻有件事不得不讓他煩腦。
望著面前一臉呆愣的NPC,蒔僂真懷疑……對方真是自己所找的賈姓商人嗎?
「你叫什麼名字?」蒔僂問道。z
然而,對方像是沒聽到般,一臉失神。毫無焦點的目光,飄散於四周。從剛才就一直是這樣了,不管蒔僂如何詢問,對方從未開口回話。
看了一眼四周,蒔僂覺得再如此這樣耗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況且……剛才他雖然成功將所有的怪引入先天八卦陣中,但不消多久,另一匹新的怪群又會出現。
但,他還沒向NPC問出他想要問的問題,說什麼也不能就此打退堂鼓。思考中,蒔僂不停來回跺步。
其間,他還試著反覆問了許多不同的問題,但結果卻是沒得到任何一絲回應。眼見怪物開始增多的趨勢,最後,蒔僂不得不放棄,他將情形告訴大夥。
「蒔僂,你先回城吧。」擔心蒔僂會和他們一樣被怪打回城,鴟梟建議他先回城,和大夥討論後再決定怎麼做。
「可是……」要蒔僂就這麼回去,還真是令人不甘心。為了這個任務,大夥已經降了一個等級,如此大的犧牲,到頭來卻還是沒有解開任務……
眾人不停的勸著蒔僂先回城後再作打算,反正NPC又不會跑。為此,蒔僂也只好拿出回城卷軸。
瞬時,蒔僂的身影一下消失於盤龍森林裡。而原本毫無動靜的NPC,其身影也意外消失。
回城後,蒔僂趕緊走向大夥所在的茶樓。只是,到達那後眾人的反應卻叫他有點吃驚。
「蒔、蒔僂?!你怎麼……」y
「我怎麼了嗎?」蒔僂不明所以看著十六少爺那活像是見鬼了一表情。此外,不只十六少爺,就連鴟梟和其他人也都有同樣的表情,這讓蒔僂有點摸不著頭緒。
「蒔僂,你怎麼帶他來的?」冰狩喃喃問道。b
「……我沒帶誰來啊。」蒔僂回道,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他瞬時轉身。這時,他才終於知道為何大夥會如此吃驚了,因為就連他也吃驚不已。
「怎麼會……」g
也難怪大夥會如此驚訝了。只要有玩過線上遊戲的人都知道,NPC通常只會待在原地,

Admin
Admin

文章數 : 472
注冊日期 : 2013-12-04

http://9999.888bbs.tw

回頂端 向下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Empty 7

發表  Admin 周日 6月 08, 2014 3:21 pm

除了一些比較特殊的任務外,NPC會跟著玩家四處跑。但前提是,這通常是隨著劇情安排。
就好比幫龍伏尋找到他的親生母親那個任務一樣,按照遊戲劇情的安排,龍潳會要求玩家帶走龍伏,而蒔僂和鴟梟才帶得走龍伏。
而現下的情況是,蒔僂並未觸發任何任務,但這NPC居然隨著他回城。
「或許這是特殊中的特殊任務吧。」金鏤猜測道。
當然,冰狩和鴟梟卻怎麼也不相信。
網路遊戲的執行程式有項特點,那就是指令與接收。除非玩家自己去和NPC聊天,否則那些NPC絕不會自行和玩家談話。
這道理運用在其它地方也是一樣。然而,蒔僂雖然有和NPC談話,但NPC卻沒有半點回應,這代表著蒔僂沒有問到觸發該任務的關鍵點。另外,蒔僂也沒有開口邀請NPC跟隨他,而這指令與接收就並沒有完成。
即然指令與接收的程式並未運行,而NPC照道理應該是得繼續待在盤龍森林裡。但……現下這種情形,可說是NPC自己主動跟隨玩家移動。
冰狩和鴟梟兩人對看一眼,同時也想到騰?所說的……會是他所說的,盤古的AI系統出現BUG了?
「不管怎麼說,先把任務解決吧。」鴟梟說道。
先把會不會是系統BUG的問題略過,現在首要的,就是想辦法問出這名NPC是不是他們正要尋找的人。
只是,不管眾人如何詢問,甚至連威脅的話都說出口了,但NPC仍舊沒有一絲反應。為此,大夥不得不說出放棄了。如此難搞的NPC,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蒔僂看了眼面無表情的NPC,那雙失焦的雙眼……不知為何,讓蒔僂很是熟悉。自己似乎在哪見過似的。
或許…………一閃而逝的思法,讓蒔僂輕步走到NPC面前。他低聲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讓你如此傷心難過……」
終於,NPC有了一絲絲反應。他張手抱住面前的蒔僂,臉上淌著一滴滴淚水。感覺到肩上已濕了一塊,像是能感覺得到他的悲傷,蒔僂也回抱住對方,纖弱的雙手輕拍著他的雙肩。
見著這畫面,大夥知道蒔僂總算成功的觸發任務,接下來要問到舟造之書就容易多了。只是,鴟梟卻只感到滿腔的怒火。
雖然知道對方只是個NPC罷了,但……有必要抱那麼緊嗎?起先,鴟梟試著按耐住怒火,因為這只是遊戲劇情。不過,隨著五分鐘過去了,他的忍耐力也到達頂端。
他衝上前去,將兩人緊抱的身軀分開,隨即將蒔僂拉至自己身旁,大手則佔有慾十足的環在蒔僂的肩上。
「抱夠了吧?」他朝NPC冷聲道。
然而,NPC似乎還沒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眨著雙眼,全然不懂的看向鴟梟。一股詭異的氣氛充斥於兩人之間。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為了擺脫這種奇怪的情況,蒔僂不著痕跡拉開擱在肩上的手,他走上前問道。
當然,這舉動也令鴟梟感到一絲不悅。大手一伸,一下子又將蒔僂拉回自己身邊。而在一旁觀看的眾人,也似乎察覺到鴟梟那異於常人的舉動以及……他對蒔僂那異常的情感。
見此,冰狩如釋重負般露出一抹微笑。看來,鴟梟總於已經察覺到自己的感情了,雖然有點後知後覺。現下的問題,大概就是還陷在」卜居」和」蒔僂」這兩個選擇之一吧。
雖說……這兩人其實是同一個人,但重點是鴟梟並不知情。想想,冰狩決定還是不要將這訊息告訴鴟梟,畢竟蒔僂為了他這大笨鳥可是被傷了很多次。
就讓鴟梟再多受點」抉擇」的痛苦吧……況且,看那隻大笨鳥痛苦也不失是件好事。


第五十八章.
「你從哪裡來?」蒔僂耐著性子問道,然而,眼前這名NPC卻是搖搖頭。其間,他們也問了不少問題,但顯然的,這名NPC失去了記憶。
「這是遊戲的任務之一嗎?」蝕月不安問道。從玩遊戲到現在,他們從未遇過失了憶的NPC。
「怎麼辦?」金鏤問道。然而,面對這種情形,眾人頓時有股手足無措的感覺。
「想辦法羅。」冰狩無奈道。同時,雙眼害怕的偷偷轉向一旁……不遠處,鴟梟正寒著一張臉,直直盯著那幾乎可說是黏在蒔僂身上的NPC。
從剛才到現在,那名NPC全然不讓任何人靠近,就連其他人問他話,他連一個字都沒哼過半聲。他只讓蒔僂接近、碰觸,也只願意和蒔僂說話。
而且,不管蒔僂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全然不離開蒔僂一步之遠。如此之詭異的NPC,著實讓大夥頭疼。
「……管它是什麼都好,總之,給我想辦法把這只NPC給丟了。」鴟梟咬牙切齒道。
果然,善妒的男人都是醜陋的……冰狩冷眼看了鴟梟一眼,他決定要和這NPC耗下去了。當然,這NPC待愈久,他能看的好戲也愈多。最好是蒔僂收了這NPC當寵物或是什麼的,這樣愈能看到鴟梟爆走啊。
誰叫鴟梟在日常生活時常壓搾他,他要是不好好利用這機會,可是有辱他」冰狩」之名哩。
打定主意後,冰狩便也不急著想出方法,饒富興趣的看起戲來。只是,這可苦了蒔僂。
一個是猶如小孩般緊黏著他不放的NPC、一個是鬧著性子的大小孩,要他兩邊都顧及到,似乎困難了點。
「鴟梟,你先放手……」蒔僂無奈的看著鴟梟緊抓住自己的左手。
「如果他先放手,那我就放手。」他指的是另一邊緊抱住蒔僂手臂的NPC。
蒔僂拿鴟梟沒轍,只好歎了口氣將目光轉向NPC。
「呃……那個,你可以先放手嗎?」
然而,NPC像是受到百般委屈般,他一臉頹然、滿是悲傷的表情,讓蒔僂無法棄之不顧。
蒔僂投降了,看他們要抓到什麼就就抓吧,反正總有一天會放手的。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你還記得嗎?」蒔僂溫聲道。
而NPC稍一思考,隨即淡淡說出。
「……卜居……」
別說是冰狩和鴟梟皆被這答案嚇得呆愣在原地,就連蒔僂自己本身也感到驚訝。蒔僂不懂,難道這會是騰?他們的惡作劇?
微皺著眉頭,鴟梟將目光轉向冰狩,眼神中充滿詢問的眼神。只是,饒是花花腸子的冰狩,怎麼也猜不著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他猜想……騰?或是那老頭應該沒有這種惡作劇的嗜好。
那……會是系統BUG嗎?可是,這不大可能。因為,這從來沒聽說過、也沒發生過。更何況,盤古發覺到的系統BUG是那把仙器,不應該會是」卜居」這千萬玩家中的其中一人。
但這也讓冰狩不得不更加懷疑。系統出現的問題,似乎都打繞在」卜居」身上?
然而,更讓人驚訝的還在後頭。說出自己名字的NPC,忽然全身發出水藍色亮光,從頭至腳,不管是相貌、外形都有了改變。
待藍光退去後,居然會是一名和」卜居」一模一樣的NPC。這下,別說是驚嚇,就連該作何反應也不知所芸了。
「……卜居……?」良久,鴟梟低喃道。他知道,眼前這人不是真的」卜居」,只是一個遊戲的NPC,然而,他和卜居相像的外表,讓他也在一瞬間陷入迷惘。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知為何,鴟梟忽然轉頭望向蒔僂,看著蒔僂那小小的臉龐,一種莫名的心情湧上心頭。
先前,冰狩曾跟他說過。卜居和蒔僂這兩人蠻相像的,難道……會是他在下意識中有了移情作用。
……難道,他喜歡的不是蒔僂,而是喜歡和卜居相似的蒔僂。他自始自終,在意的人始終是卜居?如果冰狩能得知鴟梟現在心中的想法,他一定會氣到吐血。想不到他好心的提意一番,卻換來他這種想法。
對於這結果,鴟梟卻又在心底有些不認同。總覺得似乎有哪裡錯誤,但他卻找不出錯在哪。混亂的心緒……他只能睜睜的看著和蒔僂站在一起的」卜居」。
而蒔僂此刻的心情也是百感交集。望著自己先前矮人族的模樣,讓他有種詭異的感覺,像是在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卻又是那樣的不相同。
只是,為何一個NPC會選擇利用他的外型,必竟他的外型普通到不行。想來想去,蒔僂只覺得這是騰?他們低劣的惡作劇。
蝕月也一臉複雜的看著面前長相平凡的卜居。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卜居的外表,想不到,鴟梟喜歡上的會是一個看起來如此平凡的人。可是……眼前這名卜居不是NPC嗎?
可是現實生活中也有這人,還是他是真人NPC?而鴟梟喜歡上的是NPC?蝕月有點被搞混塗了。
在場唯一不受」卜居」這名NPC影響的大概就屬千之寒霄了,也是唯一不認識卜居的人。他走上前問道。
「你叫卜居?有什麼地方是你想去的嗎?」
卜居搖搖頭,隨即小臉蒙上一層淡淡哀傷。他的記憶一片空白,除了還記得自己叫什麼之外,該去哪裡、又從哪來……他一概不清楚。
「你仔細想想,一定會有個地方你想去的。」千之寒霄不死心道。
卜居細細回想,然而記憶像是堵住,他頓時感到萬分頭痛。他抱著頭,直搖著頭,痛苦的表情一覽無疑。
「……我不知道……想不起來……」
儘管知道眼前這人是NPC,並不是卜居本人,但還是不忍卜居如此痛苦,鴟梟不禁走上向前去將他抱住。
「想不起來就不要勉強了。」
「那舟造之書怎麼辦?」金鏤問道。再這樣下去,算是卡關了吧。
聽見金鏤這一句話,卜居像是想到什麼,隨即從懷中拿出。出人意料,那竟是大夥在尋找、最後一本的舟造之書。
第五十九章.動搖的心情
歷經漫長,眾人終於返回久違的」嘲海村」。只能說,龍王谷任務又臭又長又難解,光是找三本舟造之書就花了好長一段時間。
為了這個任務,眾人可說是在這一段時間全然沒有升到多少等級,而錢倒是花了不少。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最麻煩的部分已經解決,接下來就簡單許多。只要出海尋找到鳳凰族村落,然後找到龍伏的親生母親.煙霏,這任務就算完成。
將舟造之書交到嘲海村的村長手上,現下,大夥只要等嘲海村的村民幫他們把船造好就能出海了。
只是,造好一艘船需要三天的遊戲天。而這段期間,大夥便留在嘲海村四處晃晃,看看是否有什麼其它簡單的任務可以解。
望著眾人繼續走向村落的廣場,蒔僂則停下腳步,他輕聲道。
「你們去解任吧,我想去另一個地方。」
「為什麼?」十六少爺問道。他跑回蒔僂身邊,小手緊抓著對方。「你要去什麼地方?我也可以一起去嗎?」
「不是啦,我只是想去找龍伏,順便休息一下。」
「你臉色不大好,要不要先下線休息一下?」鴟梟不太放心,大手探了一下蒔僂的額頭,感覺似乎沒有發燒,這才放心下來。但卻又忽然意識到什麼,撫在蒔僂額上的手也急忙移開。
「不用了,我稍微休息一下就行。」見大夥也因為他的關係停下腳步,蒔僂急忙補充道。「你們去解任吧,我沒關係的。」
「蒔僂不去?」卜居睜著大眼,直直的盯著蒔僂瞧。「蒔僂不去,那卜居也不去。」
「咦!那我也不去。」見卜居這般說著,十六少爺也大聲道。
見此,蒔僂不禁感到頭痛。一旁的冰狩只好跳出來幫忙說道。
「蒔僂不舒服就讓他休息一下,你們兩個跟在他身旁反而會讓他沒辦法充分休息。別太任性了,嗯?」
詢問的眼神望向十六少爺和卜居,而聽見冰狩的這一番話,兩人也只好乖乖地跟著大夥去解任。
倒是鴟梟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蒔僂,想留下來陪伴蒔僂,但卻又同時掛心著卜居。猶豫許久,鴟梟在看向卜居的身影後終於做下決定。
「你好好休息,等我們回來。」
「嗯,慢走。」蒔僂溫聲道。
「不行,你得留下。」冰狩忽然將鴟梟推回蒔僂身旁。「」卜居」我會幫你照顧,你就待在蒔僂身邊陪他吧。」
「冰狩,你……」鴟梟微皺著眉,頗不認同的看著他。
「就是這樣啦,我說了算。」揮揮手,冰狩便趕緊拉著大夥離開,徒留下兩人。在離去前,卜居不禁回頭看了眼鴟梟和蒔僂兩人。
被留下來的兩人忽然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中。明明兩人並沒有發生什麼口角或是心結,但一股不自然的氣息卻直充斥在兩人之間。
其實蒔僂之所以會突然說要去找龍伏,這只是一個藉口。他清楚的知道,在前往嘲海村的這段路,鴟梟時不時的便看著」卜居」發呆,甚至可說是……移不開眼神。
打從」卜居」出現,鴟梟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便少了許多……幾乎可說是不曾看過他。他的心思全然繫在」卜居」身上。
當然,再怎麼遲頓的人也看得出來,鴟梟對」卜居」有種莫名的情感。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蒔僂卻也是第一次以旁觀人的身份這才看出鴟梟對」卜居」的感情。
照道理,鴟梟喜歡上」卜居」這事,他應該感到高興才是。但,他卻高興不起來。情敵是自己,怎麼看來都可笑。
而且,很明顯的……只要」卜居」一出現,他就已被鴟梟拋到天外之遠。
蒔僂轉身,他率先走向龍渭的屋子。憑著記憶,蒔僂還記得,是在這一排房子中左邊數來第六間屋子。自始,鴟梟始終都沉默不語的跟在後頭。
鴟梟不懂,自己為何要與蒔僂保持這一小段距離。打從卜居出現後,他便一直是這樣,若有似無的……刻意拉離彼此間的距離。
他也不敢和蒔僂四目相接,他怕……他會在蒔僂眼中看見愧疚和……罪惡,自己對他的愧疚和罪惡。
一想到自己或許並不真喜歡蒔僂,只是一時將對卜居的情暫時轉移到蒔僂身上,他便無法坦然的面對蒔僂。
但這又算什麼?如果確定自己自始只喜歡卜居一人,那他為何還在意蒔僂的感受。他無法不去在意蒔僂,但愈是這樣他就愈加痛苦……愧疚罪惡等情緒,不停的困擾著他。
「卜居和蒔僂,你會選擇誰?」
猶記得騰?曾這般問他,當時他陷入兩難,但現下情況又不同了。當對其中一人的喜歡產生了質疑,理應應該是會清楚明白該選擇誰。
答案再清楚不過了……但為何他還不想對蒔僂放手?
為了怕自己背叛喜歡卜居的心情,他下意識的拉離和蒔僂的距離。為了怕自己的心情受到牽動吧,怕自己見著了蒔僂後……天秤再次搖擺不定。
不禁抬頭看了蒔僂的背影一眼,一股奮不股身想擁抱住對方的慾望……這讓鴟梟花了很大力氣才得以克制住這激動的心情。
「龍伏。」還未到達龍渭的屋子,蒔僂便已見著龍伏小巧可愛的身影。他輕聲喚道,龍伏在見著蒔僂的身影後也飛快的衝到蒔僂面前。
「蒔僂,你終於回來啦。」
抱住龍伏小小的身子,蒔僂微笑回道。
「嗯,回來了。」
「書都找到了嗎?」龍伏問道,見蒔僂點頭,他更是高興不已。「太好了,這下終於能出海找媽媽了。」
「蒔僂,謝謝你。」
看著龍伏高興的笑容,蒔僂也不禁為之一笑。心中也打定主意,只要龍伏這任務解決後……也該是蒔僂消失的時候……。
第六十章.最遠的距離
當時,在萬念俱灰的心情下才會刪了」卜居」這帳號。除了被鴟梟傷得遍體麟傷外,還有為自己不能遵守約定而悔恨自己,同時……也恨自己這付不夠堅強的身軀。
與之同時,在抵不過思念下,為了能見著鴟梟……他又創建了」蒔僂」。而且,相當幸運的是能遇見了他。
除此之外,他也意外的得到一份禮物,意外的得知鴟梟對」卜居」的感情。如此一來,這樣也就足夠了。
當初會創建」蒔僂」的用意,有大半是希望能進佔鴟梟心中的一角,希望他就算不記得卜居,也能記得蒔僂。
現下發現了鴟梟對卜居的感情,這也意謂著……在往後的人生,就算鴟梟不記得蒔僂,那多少還會記得卜居吧。
……不是蒔僂,而是卜居……雖然對這結果有一絲絲的不完美,但這已足夠了。能得到他夢寐以求、鴟梟的青睞。如果哪一天他真要消失時,他也不會心存遺憾了。
如此一想開,蒔僂便放開不少。原本還略顯憂愁的眉頭頓時化開,他微笑轉過頭望向身後的人。
「我們進屋子等他們吧?」
鴟梟不禁怔愣在原地,為蒔僂那虛幻飄渺的笑容……明明蒔僂長得再普通不過了,但每每一遇上他的笑容,他卻又覺得那是世上不能比擬的美麗。
原本有意拉離彼此間的距離,但這理智卻在碰上蒔僂的笑容頓時消散無形。還未來得及阻止自己,身子卻早大腦一步將蒔僂摟在自己懷中。
汲取著蒔僂身上淡淡香味,鴟梟真是愈感愈糊塗。這種感情又叫什麼?他真只是喜歡上和卜居相似的蒔僂嗎?
「鴟梟?」不懂鴟梟此刻的舉動,蒔僂只能不安的乖乖不動。
然而,鴟梟卻彷彿未曾聽到般,不曾回應。只是緊抱的雙臂愈加施力,也不禁讓蒔僂感到痛的低呼一聲。
再也無法忍受,蒔僂微微推拒著兩人擁抱住的身軀。
「鴟梟,你弄痛我了……」
然而,蒔僂這一推拒的動作卻換來鴟梟更令人無法喘息的擁抱,當然,蒔僂也愈加奮力的推拒著。
感覺到蒔僂努力拒絕自己的擁抱,鴟梟就莫名的感到不安和一絲憤怒。誰都可以拒絕他,但唯獨蒔僂不能。
「不淮拒絕我!」
「鴟………!」話才剛到嘴邊,蒔僂便噤了聲。
一切的發生是如此之快,蒔僂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時,只感覺嘴上被強硬碰撞上,還未來得及開口喊痛,一道濕熱柔軟的舌卻倏地竄進自己嘴裡。
強硬又霸道的吻……能得到鴟梟的一吻理應是令人醉心才是,然而蒔僂卻感覺不到一絲愉稅,只覺得這吻痛得讓他直想逃離。
胸口呼吸似乎是被強奪般,讓蒔僂喘不過氣,同時,這也加深蒔僂想逃開的意念。瘦弱的雙手不停抵禦著,他只想趕快結束這一切。
最後,蒔僂使出生平的力氣,也做出一件連他自己都出呼意料的事。
「啪!」
清響的巴掌聲,成功的制止住鴟梟狂暴的行為,也讓蒔僂怔愣住自己的行為。他不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從未想過他會有甩人巴掌的一天,而且對像還是自己心繫已久的人。
再也制止不住,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龐滑落下,同時也模糊了蒔僂眼中鴟梟的身影。看不清楚鴟梟此刻的神情,也亦同於……他看不清自己的決心。
「夠……了……」蒔僂不停反覆低喃著。最後,他抱起一旁的龍伏衝進屋裡。在關上房門後,蒔僂再也不受控制的……發軟的雙腿讓他靠著牆壁緩緩滑落下來。
……真的是……夠了……也別再讓他有所期待,這樣會亂了譜……會全亂了,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又被攪亂。……那心底深處不甘的心情會再次湧現出來……那對」卜居」的不甘,和自己的不甘。
緊抱住懷中的龍伏,此刻,蒔僂只覺得好痛、好痛……腦子像是要炸開般,亂哄哄……令人不住的暈眩,要不是懷中還有龍伏的支撐,他一定又會暈倒在地,從此再也爬不起來。
而龍伏像是能感受到蒔僂此刻的心情,小臉上也佈滿憂鬱,擔心的看著蒔僂。然而他無法幫上什麼,只能以著小小的身子支撐著。
自始都站在門外的鴟梟,打從他被蒔僂拒絕的那一刻起便是如此。比起被蒔僂打的那一巴掌,叫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蒔僂拒絕自己,而且還從自己身邊逃開。
有種像是一把利刃扺在自己胸前,又悶又難受,一切哽在哪裡,讓鴟梟無所適從。這是第一次,他這才瞭解……人們口中說的心痛竟是如此難受。
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在心上劃了一刀,血淋淋的……痛苦、難受,且足以教人痛得發瘋。
之前,在他得知自己誤會了卜居時……那種悔恨感他還記憶猶新。後悔讓他很是難受……而如今,心痛的感覺更甚於當時。
他知道,他方才不該如此發了瘋似的……強吻了他。但蒔僂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他失了理智……同時也讓他漸漸瓦解。喜歡卜居和喜歡蒔僂的天秤,也開始偏向另一邊。
「蒔僂,開門…………好嗎?」
隔著一扇門,鴟梟低聲問道。雖然音量不大,卻也足以傳到蒔僂的耳裡。然而,蒔僂卻只是停頓一下,隨即又將小臉埋進自己的雙掌裡。
「求你……開門……」鴟梟再次低聲道。然而,眼前的木門卻絲毫不動。被隔絕在外的意謂……已經相當明顯。
只是,這種感覺又該怎麼說……
……僅僅一扇門罷了,卻彷若相隔遙遠。不管是誰的心意…………
第六十一章.吞噬
待冰狩等人解完一些小任務後回到龍渭的屋子時,所見的景象讓他不禁感到愕然。不過就是離開一下下的時間,為什麼……兩人的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
兩人各據一方,蒔僂和龍伏坐在左邊位子上,看似平常般和龍伏玩笑著,只是那雙紅腫的雙眼反而道出一切。
而鴟梟則坐在右手邊位上,皺著眉頭,目光筆直的望向蒔僂、不曾移開,就連他們進門時依舊,彷若未曾見到他們幾人的身影。
這其中,鴟梟曾試圖站起身想往前走,然而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蒔僂就像是驚弓之鳥,全身警備,緊張害怕的神情一覽無疑。當然,這也讓鴟梟無力的又坐回位子。
雖然眼前這付景象相當有趣,不過這次冰狩可笑不出來了。依照這情況看來,再這樣下去只會更糟。
「別淨站在門口,進來坐坐吧。」龍渭溫聲道。他可算是裡面唯一不受其影響的人了,打從一開始他便心無旁鶩的在一旁泡著熱茶。
龍渭這一出聲,鴟梟這才發現冰狩他們的存在,他望向站在門口的大夥,而目光也不自覺的停留在」卜居」身上。
明明大腦一直告戒自己,面前的卜居只是NPC罷了,並不是卜居本人,但……一見到卜居的臉龐,那積存在心底深處的思念卻不可收拾般湧現出來。
見著這畫面時,蒔僂更加把小臉埋得低低,連帶的也將自己的心情深深掩埋。
「怎、怎麼回事啊?」就連反應遲頓的十六少爺也發現出那一絲不對勁,他低聲向金鏤問道。只是,比他還遲頓的大有人在。
「什麼怎麼回事?」金鏤不懂反問,全然未曾感覺到空氣中糜漫著一股不尋常氣氛。當然,她這反應讓十六少爺也不禁有種想要暈倒的感覺。
忽然,蒔僂站起身來。他始終低著頭,不敢望向任何人,只是低聲說道。
「抱歉,我有點累,先下線了。」
「蒔……」根本還來不及開口慰留,蒔僂的身影倏地消失,徒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哥哥,你是不是趁我們不在的時候欺負蒔僂了?」十六少爺再也忍受不了,他憤而抓住鴟梟的手臂,大大的雙眼望向鴟梟,期望對方能給予他一個解答。
然而,鴟梟卻像是失了神般。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十六少爺的問題……他對蒔僂做了不該做的事,這……該稱之為欺負嗎?
「抱歉,我先走一步。」
還未意識過來,鴟梟也跟上蒔僂的腳步,一下子便離開遊戲。當然,他這舉動讓十六少爺氣得直跳腳。
與之同時,站在一旁的卜居卻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如果大夥細心點便會發現,卜居的雙眸閃著不尋常的紅色亮光……只可惜,這一切並未有人察覺。
下了線後,寒斂笙一臉頹然的走向酒櫃,毫不猶豫的將珍藏多年的好酒開封。不需要酒杯,他直接以口狂飲起來。
濃烈的酒味在嘴裡擴散,麻痺了舌頭、也相對的麻痺了自己的知覺,連心亦是。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藉酒消愁的一天,然而……此刻除了酒外,似乎再也沒有其它東西最適合陪伴他了。
忽地又想起蒔僂那飽受傷害的眼神、推拒的雙手和將他隔絕在外的木門……寒斂笙一個仰頭,他大口大口將之吞下近半瓶的酒。
饒是他再怎麼笨拙也發現了自己那不可言喻的情感…………
儘管卜居和蒔僂多麼相似,但必竟不是同一個人。或許一開始,和卜居相似的蒔僂吸引了他的注意。
但……他喜歡上蒔僂的原因卻不是因為他和卜居相像,而是他戀上蒔僂的個性,是蒔僂的本質吸引著他,讓他深陷其中。
只是,他忘不了卜居也放不開蒔僂……他無法從中去做選擇。不管捨棄了那一個,都令他痛心……
「……蒔僂………卜……居……」抱著酒瓶,寒斂笙低喃道。

「盤古ONLINE」中央處理系統中心
凌晨三點,數名留下來執守的系統工程師正一邊輕鬆對談,一邊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為了因應突發狀況發生,每晚都會安排十至十五名工程師留守。
不過,盤古ONLINE運行了一年多的時間還未曾發生過重大的程式問題,倒是有時會有幾名電腦駭客入侵,放些小病毒之類的,令人煩不勝煩。
有時線上人數過多時,會造成LAG、阻塞等問題,這時工程師會適時的將數據做些調整。
除了這些小事,晚上的執班倒也算輕鬆,所以不少工程師挺愛輪值晚班,必竟晚班的薪水是白天薪水的一倍。
「唔哈……」其中一名工程師誇張的打了個哈欠,他揉揉雙眼看了一下電腦螢慕。
「總算醒了,你這只睡豬。」經過的工程師忍不住的敲打對方一下,笑鬧道。「未免太好混了吧你。」
「沒辦法,昨晚和女友狂歡了一晚,現在累得緊。」
「你還好意思說。」聽不下去,該名工程師不禁翻翻白眼,他也懶得說下去但免不了的還是提醒對方該做的事也是該做。
「好啦……」不怎麼情願的回答。
在強振作一下精神,工程師這才逐一檢查電腦系統的數據是否哪裡產生了問題,只是龐大的數據讓人看不到幾分鐘後便又開始感到昏昏欲睡。
在大約檢查完畢,工程師正打算將螢慕關閉前,他忽然像是發現什麼似的,原本想要睡覺的雙眼直盯著螢慕。良久,他吶吶的說道。
「完了……」
好不容易結束一天的工作,昂晉拖著略感疲憊的身子進入浴室。熱水打在身上,疲勞便瞬間消除了一大半,昂晉不禁閉上雙眼好好享受這舒適。
只是,浴室的水聲蓋過電話鈴聲。在響了許久後,電話自動轉入語音系統,而電話那端也傳來焦急的聲音。
「總經理,大事不好了,盤古系統出現反噬現象!」
第六十二章.盤古關閉
「盤古系統出現反噬現象,部分NPC已被系統吞噬,而且這現象目前仍持續當中,平均每三個小時吞噬一名NPC再這樣下去,系統也極有可能反噬玩家。」
「如果真發生這事,這可能會對玩家的大腦有所傷害,更可能永遠的失去意識。還請總經理盡快裁示緊急處理,是不是該讓盤古先暫停一陣子?請董事長盡快回覆。」電話語音裡頭不時還夾雜一陣斥喝聲及混亂,不消多久電話被掛上,隨即傳來」嘟嘟」聲響。
昂晉甫一走出浴室,腦人的電話鈴聲倏地響起,急忙抓起一條毛巾蓋在濕潤的頭上,昂晉這才接起電話。
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卻已早他一步。
「秋典……」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昂晉不禁在心中低歎。「斂笙,說了很多次……在現實生活中要叫我昂晉。」
而寒斂笙依舊像是沒聽到昂晉這般抱怨,他突然打斷昂晉還未說出口的話語。
「秋典,我想見卜居……」
聞言,昂晉深感意外。從不見網友的寒斂笙居然會主動想要見卜居?不過……他依舊冷聲回道。
「不可能,也不想想你對卜居做的事。」
「告訴我卜居家的地址。」
「你是聽不懂人話是嗎?都說不可能了,別想我會給你。」面對昂晉如此冷硬的態度,寒斂笙竟意外的沒有感到一絲生氣,這點倒也讓昂晉感到意外。
終於,他發現那一絲的不對勁。
「斂笙,你怎麼了?」
「想不到……戀上一個人是如此痛苦……」更別說他是同時愛上兩個人。一想到這,寒斂笙不禁暗自苦笑一番。
「哼,活該。」昂晉倒也冷酷的落井下石一番。
「這叫罪有應得,別以為這樣就算了,以後有得你受。」
突然,寒斂笙沒有了聲響。原以為是自己說得太過分,不過隨即思考了一下,這和蒔僂所受的痛苦相本不能相比,昂晉倒也就不覺得罪惡了。
不過,寒斂笙安靜的異常,他還是試探性的問道。
「斂笙?」
「呵……我是個笨蛋。」不消多久,話筒傳來寒斂笙自嘲的聲音。「為什麼直到失去後才發現自己的感情……」
「都說你是只大笨鳥了,你還不承認。」見對方安好,昂晉也就繼續落井下石。
「……我……好想卜居………好想……見他……」
「斂笙,你……」這還是昂晉第一次見到如此挫敗的寒斂笙,正打算開口說話時,這才發現有一通插撥。
「你等一下。」昂晉冷聲道,隨即按下保留,改接起另一通電話。
「喂,是我。」z
「董事長!」話筒的另一方傳來激動不已的尖叫聲,這讓昂晉不得不將話筒拉離自己。
「董事長,你可終於接電話了!我們從剛才就打了數十通電話,可是你都忙線中。」對方說得激動,只差沒痛哭流涕了。
「什麼事?」y
「董事長你沒聽到我們剛才的留言嗎?」
經對方這麼一提起,昂晉這才發現有一通留言。他歉然道。「抱歉,還沒聽。」
「哇啊,怎麼會這樣!」對方像是發了瘋似的大叫,雖然有趣,但昂晉還是淡然問道。
「你還沒說發生什麼事。」b
「啊,對喔。」經昂晉一提,對方這才想起要說的事。「董事長,盤古出現反噬了啦。不知道為什麼,遊戲中的NPC被一組程式給吞噬,再這樣下去說不定連玩家的意識也會被這組程式給吞噬。」
「現在該怎麼辦?先將遊戲給關閉嗎?」g
「反噬!?」昂晉大感吃驚,不懂為何會有這現象發生,而且依盤古高AI的系統是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才對。但不管原因如此,首先要做的是緊急關閉遊戲。
「先將遊戲關閉,並發出一份通告跟玩家說明系統中毒,請所有玩家先行下線。待病毒清掃完畢,將會再度開放遊戲。」
「好,知道了。」
掛上後,昂晉改接起寒斂笙的電話。
「斂笙,公司臨時發生一些事情,我先去處理一下。還有,叫其他人千萬別上盤古。」
沒時間一一向寒斂笙說明,昂晉只能稍作交待,隨即衝出家門奔往公司。而寒斂笙在聽到昂晉這話後,也趕緊強振作精神,一一通知所有人。而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升……
「怎麼樣了?」一衝進盤古中央處理系統中心,昂晉急忙問道。
「所有玩家已經安全撒離下線了,只是這組程式不管怎麼試著消滅都無法成功。」一名工程師站起來說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所有工程師面面相覷,正猶豫著是不是該把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最後,裡頭一名最為資深的工程師便站出來,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二小時前,這組程式自行排列出來,它一一消滅所有NPC。我們不知道這組程式是如何自行產生,但倒是有找出最初的問題。」
「四天前,盤龍森林裡的一名NPC莫名的消失,但過沒多久便又出現。當時,我們誤以為是數據傳送不完整就不怎麼在意。直到今天才發現,這組程式便是從該名NPC發送出來的。」
「會是NPC自我進化嗎?」昂晉問道。
「這應該是不可能,盤古裡頭所有的NPC都被下了一道鎖,這讓它們無法自我進化。」
「不好,有一名玩家進入盤古了!」一名工程師忽然大喊,這讓在場所有人皆感到不可思議。
「不是說已經關閉遊戲了,怎麼還能讓玩家進入?」為此,昂晉不禁感到一絲憤怒,不懂這群工程師究竟在搞些什麼。
「遊戲早就關閉了,照道理,玩家連登入都無法登入才是啊!」這點,就工程師也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把那名玩家的畫面播放出來。」
不到幾秒的時間,工程師快速的將畫面傳送到面前的大螢幕。而在見著那畫面後,昂晉嚇得呆愣在原地。
「………蒔僂………」
第六十三章.卜居的真相
不禁頹然跌坐在身後的木椅上,昂晉怎樣也想不透為什麼蒔僂能進入遊戲,還有……為什麼他要選擇這種時候進入。
他只能怔愣愣的望著螢幕,全然不知該作何反應。
一進入到遊戲,蒔僂不禁感到一絲詭異,總覺得今天的盤古和平常不同,但他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同,只能略感奇怪的繼續走下去。
他仍能是在龍渭的屋子裡,然而他卻見不著龍渭和龍伏。
原先蒔僂下了線後,打算直接上床就寢,然而卻在床上輾轉難眠後便又決定重回遊戲。而且,他猜想鴟梟他們應該也差不多都下線了才是,這才大膽上了線。
只是,從來不注意網路也不看新聞的蒔僂,偏偏也就沒有看到盤古禁止上線的通告。
走出屋子,見附近還有不少人在走動,蒔僂便稍稍放下心來,直覺得是自己太大驚小怪了。
在將嘲海村走遍了之後,蒔僂感到納悶,為什麼就是找不到龍伏和龍渭兩人。按照一般線上遊戲的模式,NPC的活動範圍僅限在解任務之內,不可能會找不到才是。
一想到這,蒔僂這才發現,NPC的卜居不見蹤影。除非他下線後其他人將卜居帶到別的地方,否則卜居應該是不會離龍渭的屋子太遠。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蒔僂倏地站起身環顧四周。一切的風景、人物、擺設並沒有任何改變,但是……似乎少了點什麼。
隨即,蒔僂終於發現那詭異的地方了。所處在他週遭的全是NPC,沒有一個是玩家。雖說並沒有很多玩家會來到嘲海村,但是或多或少也有四十至五十個,然而現下卻一個也未曾看見。
忽然一股想法竄進自己腦海,如果他猜想的沒錯的話,這將會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情。他急忙將話頻轉到公頻,這才發現……平常留言多到爆的公頻,居然一個玩家的留言也沒有看見。
「這……不可能……」
或許是盤古正在整修中,然後不小心被他闖進來了。一想到這可能性極大,蒔僂稍稍定下心來,如果真是這樣,他得趕快離開遊戲了。
蒔僂叫出選項,選擇登出。然而,不管他試了多少次就是無法成功登出,一想到自己該不會就這麼被困住了,心裡莫名的慌張。
「蒔僂……」
聽見有人輕喚著自己,蒔僂急忙轉身,入眼的居然是那名NPC卜居。
「卜居……太好了。」或許是見到自己所認識的NPC,蒔僂稍感安心。
「怎麼辦,我被困在遊戲裡頭……你知道該如何離開嗎?」
見卜居歪著頭,一臉不明白的看著自己,蒔僂這才想起……卜居只是一名NPC,怎麼會知道這些。不禁感到一絲氣餒。
「蒔僂要離開嗎?」良久,卜居低喃問道。
「是啊,卜居知道該怎麼離開嗎?」
蒔僂反問,然而卜居卻又陷入一陣寂靜。不過,這次蒔僂很耐心的等待卜居的回答。約過三分鐘後,卜居開口說道,只是這話讓蒔僂感到傻眼。
「蒔僂和卜居待在這裡不好嗎?」
不好,當然不好。他可是名活生生的人,不可能一直待這裡。然而,蒔僂只敢在心這般這大叫,因為他知道,就算他跟卜居解釋了他可能也不太瞭解這是什麼意思。
忽地,卜居伸出手輕觸了蒔僂的臉頰,那付模樣好比在對待一樣貴重物品似的,深怕有一絲閃失。至此,蒔僂終於察覺到眼前的」卜居」有那麼一絲不對勁。
「我想和蒔僂一直的在一起。」說完這句話後,卜居向前走了一步,不知為何蒔僂反倒害怕的往後退。
「待在這裡,蒔僂就不用擔心被傷害、也不會傷心,在這裡,你可以過得比之前還要快樂。」
「什麼……意思……?」卜居這段莫名的話語,讓蒔僂不禁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
然而,卜居像是沒有看見蒔僂臉上害怕的表情,他緩慢的走上向前,而他每走一步,蒔僂也跟後退一步。
「會傷害蒔僂的人全被我趕離這遊戲裡,蒔僂以後可以安心的待下來了。」
「等一下,我還沒答應……」蒔僂想反駁,但卜居卻始終在一頭自說自話。
「蒔僂放心,卜居會好好保護蒔僂的。沒有人能欺負你的,卜居會好好保護你,所以……你不用再哭了喔。」說著,卜居露出一抹宛如孩童純淨般的笑容。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卜居,我、我……並沒有哭啊。」
「不,你哭了,在那一天……」
那一天……?會是指剛才他和鴟梟所發生的事嗎?可是,聽卜居的口氣,他所指的那一天似乎已有好一陣子的感覺。
不是,現在讓他不懂的是,為個」卜居」會纏上自己。是因為他解開了那個鬼撈子的先天八卦陣法的原因,還是……?
「你……究竟是什麼?」第一次,蒔僂對於面前的NPC有了懷疑。
原先這名NPC化成他之前」卜居」的模樣,他以為是昂晉他們的傑作,也曾想過,或許是因為他解了先天八卦陣那個任務,所以才會找出他以前玩遊戲的資料,將NPC的外表作了改變。
「我是卜居啊……你忘了嗎?」見著蒔僂那不苟同的表情,卜居像是受了傷般,露出一抹哀傷。
「你忘了嗎,當初是你將我製造出來的……」
「我?」這下,讓蒔僂更是蒙了。他何時製造出一個NPC,怎麼他都不知道?
「盤古第一次開放攻城時,你製造了我。」見蒔僂還未想起,卜居只好繼續說道。
「你製造的第一把仙器……那即便是我。」
卜居這一番話宛如炸燀般,炸響了所有人,除了蒔僂外,還包括昂晉以及其他盤古ONLINE的工程師。
第六十四章.疑點
工程師尋遍遊戲找不到的仙器,竟然會是一名NPC?程式自我進化這已是屬於不可能的事,更何況還自行變化成一名NPC,好掩過所有人的耳目。
而且,甚至強大進化到能消滅其它程式,別說前所未聞,根本是不可能才是啊。
「把所有相關資料叫出來,快點!」昂晉的語氣中,有著難掩的焦急。
先不管這組程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著該如何把蒔僂從遊戲中脫困,從那NPC的語氣中很明顯能感受到……它強烈想要蒔僂留在遊戲中的希望。
當所有的資料呈現在面前,昂晉一一仔細看過。從仙器出生的那一刻,到它消失時,他反覆看了許多次,始終搞不清楚……為什麼仙器會消失,而等仙器再次出現時卻變成一名NPC。
畫面一次次重播,昂晉也一次次看著卜居痛苦的臥倒在地上,接著被強制登出。突然覺得,他太快放過鴟梟那隻大笨鳥了,還有……他打卜居的那一巴掌,他會記著的。
畫面到這為止並沒有什麼問題,仙器依舊躺在地上,程式本身或是數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將畫面快轉,我要看卜居倒下後三天的時間內是不是有什麼變化。」
工程師依昂晉的要求快速執行,果不其然,沒多久後,畫面上出現一名男子。只見男子撿起地上的仙器,隨即下線。而在他下線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那把仙器的程式也跟著消失。
「給我查出那名玩家的資料。」看來,這件事的背後另有玄機。程式的自我進化問題,是有人在暗中操作才是。
稍作思考後,昂晉隨即轉頭對身後的秘書命令道。「幫我訂張回台灣的機票,愈快愈好。」
當寒斂笙通知完所有人後,沒多久便又接到昂晉的電話。
「斂笙,等會你到主家等我,我有事要和你說。」
「怎麼了?」感覺得出來,昂晉這次有著明顯的慌張。「遊戲出很大的問題嗎?」
「等我回台灣後我再一一跟你解釋,還有,順便帶冰狩那傢伙一塊去。」
「我知道了,待會見。」
掛上電話後,寒斂笙便急忙撥電話給冰狩。談完話後,寒斂笙正打算出門時,不知道何時,寒央悸卻堵在家門門口。
「哥哥,我也要去。」
「悸,哥哥有要事要辦……」看著寒央悸那張堅持不為所動的面容,寒斂笙看來就頭痛。
「帶我一起去,我也想知道盤古出了什麼事。」
「悸,等我去瞭解清楚後,再跟你說。」
「不要!」寒央悸嘟起小嘴,接著不滿道。「憑什麼我不能知道,我也有在玩盤古耶!不管,說什麼你都要帶我去。」
「悸……」頭痛,每次一面對自己疼愛不已的弟弟時,寒斂笙就是不知該拿他怎麼辦。
「哥哥,算我求你啦……求求你嘛。」硬的不行,寒央悸開始采軟行策略。
「好、好……算我怕了你了,上車。」
數十分後,寒斂笙載著寒央悸及冰狩來到言家大宅。一進入大廳,便見著言騰?一臉焦慮的來回走動。
「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進門,寒斂笙便急忙問道。
「不清楚,我也是剛剛才接到昂晉的通知。」雖然言騰?嘴上說不清楚,但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他相當的焦慮不安。
見著這情形,冰狩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如果他猜想沒錯的話,那真是……麻煩大了。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寒斂笙,猶豫著是不是該在寒斂笙面前談論。
忽然,眾人陷入一片寂靜。寒央悸仍舊不懂的看著大家,期待有人能跟他說明一下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冰狩,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盤古究竟怎麼了?」
知道寒央悸的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個性,冰狩也就毫不保留的將他所知道的告訴寒央悸。當寒央悸聽完時,他不禁吐吐舌頭,低叫一聲」好險」。
因為,他剛才也打算進入遊戲,但是怎麼試都試不了。正打算跑去問哥哥他們,這才聽到寒斂笙和昂晉通話的內容。
「那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等昂晉回來再說。」騰?冷聲道。
二小時過後,眾人終於盼到昂晉回來。不禁紛紛衝上前,好問個清楚。
「等一下,這些問題等會再討論。」昂晉低聲道,隨即他轉向騰?目道。「爺爺知道這事嗎?」
「他不知道,我還沒告訴他。」
「那好,大家先暫時不要告訴他。」
「昂晉,你還沒解釋究竟是怎麼回事。」寒斂笙說道。
然而,昂晉卻一臉複雜的看向自己,這讓寒斂笙有點不明白。莫非,盤古這事……和自己有關?
像是猶豫許久,最後昂晉重重歎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
「在解釋之前,我想先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昂晉這麼一說,言騰?便知道了大概。
「你確定要帶他去嗎?這樣不會……」
見昂晉制止自己繼續說下去,言騰?便瞭解對方的決心。
「即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依你吧。」
望著兩人的對話,寒斂笙禁不住好奇問道。「什麼地方?」
昂晉並沒有立即回答寒斂笙的問題,他只是轉身走出大門,而大夥只得跟上他的腳步。坐上車,車子漸漸離開言家大宅。
其間,寒斂笙和寒央悸不停的問著究竟要去哪,然而就是昂晉和言騰?怎樣也不回答。
最後,車子行駛到一間醫院附近,還未到達醫院前車子便轉進一棟別墅裡頭。許久不曾開口的昂晉也在這時開口說道。
「斂笙,你不是想見到卜居嗎?」
第六十五章.意外之人
「斂笙,你不是想見到卜居嗎?」
昂晉這句話猶如投下一顆炸燀般,炸得寒斂笙頓時腦子裡轟轟作響。昂晉剛才的那一句話,是代表……他要帶他去見卜居?可能嗎?
依昂晉如此疼愛卜居的程度,在得知自己那樣傷害了卜居後,他還願意帶他去見卜居?先前,他不過是藉酒想同昂晉說說看,如今……現在要帶他去見卜居?
種種驚訝,讓寒斂笙難以置信。然而,為什麼會突然在這種時候帶他去見卜居……頓時,一股不安的預感襲上心頭。
「現在……不是應該想著該如何處理盤古的事情嗎?」
「……先見了卜居後,再談怎麼解決也不遲。」昂晉冷聲道。
昂晉按了門鈴,沒多久,一名年輕女子前來開門。女子有著一頭如絹絲般的黑髮,細緻的瓜子臉,全身散發著一種中國古典美的氣質,讓人見了不禁為之心動。
「雨漾,怎樣了。」昂晉急忙問道。但是,雨漾卻只是輕輕搖頭。
「不行,他還在裡頭。」
忽然,她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看向寒斂笙,這讓寒斂笙很是不懂。
「……你們先進來吧。」雨漾輕聲道,這和平常那有朝氣的她全然不像。她側個身讓所有人進入屋子後,這才輕閣上門。
見雨漾打算泡茶,騰?趕忙開口。「雨漾,別忙了,你過來坐著吧。」
聞言,雨漾只好放下茶具坐在另一處沙潑上。只是,在這之後沒有人開口說話,每個人都若有所思似的,寂靜的氣氛持續延續著。
而這情形讓不是很瞭解的寒央悸很是生氣。他忿恨的看著昂晉和騰?,這兩人一看就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冰狩這次卻意外的不說話,不過瞧那表情也感覺得出來他已猜到一二。
而哥哥此刻正沉浸在將要見到卜居的心思,哪裡還有多餘的心力再去思考盤古的事情。
「現在究竟怎樣了,你們是不是該說明了?」寒央悸率先打破這陣沉默,他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昂晉。
「是該說明了……」昂晉忽然站起身來。「你們跟我來吧。」
帶著大夥,昂晉上了二樓來到位處最北邊的房間。他輕推開門,映入眼裡的是一間極為乾淨、全是以白色為底的房間。
房間雖大,卻意外的空蕩,也多了份冷清的感覺。除了基本傢俱外,就再也沒有多餘的擺設,要不是床上明顯的躺著了個人,要不任何人都會覺得這間只是個空房。
昂晉伸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兒。「那就是卜居。」
聞言,寒斂笙慢慢靠近床邊,他真不敢相信……他真見到卜居了?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正不自覺的發抖……是興奮也是緊張。
只是,當他走到床邊看清楚卜居的面容,他不禁呆愣在原地。因為,這太熟悉了……躺在床上的人和蒔僂有著相同面孔。
「……他……是卜居?」寒斂笙怔愣問著。「你確定?」
寒斂笙望向昂晉,希望他能給他一個答案。「躺在床上的……明明是蒔僂才對吧?」
頓時,寒斂笙終於恍然大悟……他心繫許久的人竟然是同一個人。
「卜居就是蒔僂,可是……這麼久了,你卻始終認不出他來。」言騰?冷聲道。關於這點,他一直為蒔僂感到不值。
然而,還處在驚嚇中的寒斂笙根本沒有聽見這句話。腦子裡不停迴響著卜居就是蒔僂這事實。
同時,他也想不通,為什麼蒔僂不直接告訴他就是卜居這事情。
寒央悸也感而好奇的走近細看,想不到……卜居居然會是蒔僂。說不驚訝當然是騙人的,不過他隨即發現插在蒔僂手臂上的管子。
「昂晉,這些是……?」
「那是營養補劑。蒔僂因為先天的基因不足,所以他得定時補充體內無法自行產生的素元。」雨漾解釋道。說著,她走近床邊,臉上滿是不捨及心疼。
「蒔僂身體不好嗎?」寒央悸還是有點聽不太懂,不過他感覺得出來,這似乎是一種很難痊癮的病症。
「何只不好……」雨漾輕撫著蒔僂的臉頰。沒有人知道,當蒔僂病發時那痛苦的模樣,根本不是任何人可以忍受、想像的。而蒔僂,他總是默默的咬牙撐過去。這一切看在她眼中,是如此的讓人不捨。
「醫生不樂觀的預測,蒔僂根本活不過二十三歲。再加上,蒔僂堅持不接受手術治療。不接受手術還能活到現在,可以算是奇跡了。」
「難道沒有辦法可以治療嗎?」
「有的話,就不會是現在你所看到的了。」雨漾給予一個苦笑。
「知道我為什麼帶你們來見蒔僂嗎?」昂晉忽然開口。
「因為蒔僂在遊戲中,對吧。」
「我以為你還沒回過神呢。」言騰?冷諷道。
其實,當寒斂笙聽見蒔僂的病情時他就已冷靜下來,同時,他也發現還戴在蒔僂頭上的遊戲頭盔。
「沒錯,蒔僂還在遊戲中,而且……蒔僂他也無法離開遊戲。」
「有人利用蒔僂所製造的那把具有高度智能的仙器,好控制整個」盤古」。而且,當我們關閉整個遊戲後,蒔僂卻意外的可以進入到遊戲。我們想過有可能是仙器的關係,因為是蒔僂製造出它的。只是,這個機率比較不大。」
「你懷疑是那個人想要蒔僂留在遊戲裡?」寒斂笙問道。
昂晉輕點一下頭。「只是,我們不知道,困住蒔僂對那個人有什麼好處。」
「那個人是誰?」寒央悸急忙問道。只是,昂晉卻若有所思的望向他,臉上有著猶豫,似乎正考慮是不是該告訴寒央悸。
「怎麼了?」寒央悸不懂,為什麼昂晉如此看著他。良久,言騰?代昂晉說出口。
「那個人就是千之寒霄。」
第六十六章.禁入遊戲
「什……麼?」寒央悸不懂,為什麼現在又扯到千之寒霄那混蛋的身上。剛剛明明是在討論蒔僂啊。
「千之寒霄利用蒔僂所造的那把高智能仙器,成功的控制盤古百分之八十,並且將蒔僂困在遊戲裡。」
言騰?耐著性子重新解釋一遍,只是寒央悸卻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他睜著可愛的雙眼透示著不懂。
「……千之寒霄耶,他不過就是個大色狼,怎麼可能有辦法控制盤古?」顫抖著音,寒央悸怎麼也無法相信千之寒霄就是那個人。
「或許你不知道,千之寒霄就是以武術聞名於世的千家,他是下任當家。」
「那又怎樣?」
「雖然千家看起來似乎很風光,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的千家可說是一厥不振,所以千之寒霄才會想利用他的專長,寫出一組壟斷程式、控制銀行、資訊公司等機密資料,好藉機索取龐大的金額,而盤古就是他的目標。想藉由索取到的金額,好再次重建千家的風光。」
「……這樣……算是勒索吧?這是犯罪的。」寒央悸乾笑,他還是不相信千之寒霄會為了家族做了這種商業犯罪的事。然而,見著大家嚴肅認真的神情,寒央悸忽然聽到心中碎裂的聲音。
「就因為這樣,所以他……」低下頭,心裡有著許多不上來失望的心情。「那蒔僂呢?這又關蒔僂什麼事?」
「關於這點,我們始終想不通為什麼。」
「不管怎樣,現在該談論的是如何救出蒔僂。」寒斂笙冷聲道。
他緊盯著蒔僂的面容,看著他略微蒼白的臉色,他就好生不捨,特別是在得知蒔僂的病情後,他更是萬般後悔不已,為什麼自己從來沒待他好過。
「有一個方法,只是我們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而且這方法的風險極大。」
「沒關係,我做。究竟是什麼方法?」寒斂笙堅定的看向昂晉,眼神透露著不為所動的精神。
隨即,昂晉露出一抹微笑。他……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吶。
「雖然千之寒霄控制了百分之八十的盤古,但我們還是有辦法讓你進去遊戲。進入遊戲,你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救出蒔僂,其它的事就不用管。」
「要將蒔僂帶出去遊戲只有一種方法,利用我們可以使用的百分之二十的部分,製造出一個程式屏障。這個程式屏障可以阻絕所有外來程式,不過時間並不多,只有幾分鐘的時間。」
「你得在時間內找到蒔僂並將他帶到我們指定的地點,這樣我們才有辦法將你和蒔僂弄出遊戲外。如果失敗了,你和蒔僂將會永遠被關在遊戲裡,除非千之寒霄願意放人。」
「我知道了。」寒斂笙毫不猶豫伸出手從雨漾手中接過遊戲頭盔。
「我也要去!」忽然,寒央悸衝上前去拿走寒斂笙手中的遊戲頭盔,這舉動讓寒斂笙感到一陣錯愕,隨即他立即反對。
「不行,你給我待在這。」寒斂笙試圖將遊戲頭盔搶回來,然而寒央悸卻堅決的不肯放手。
「我要進去遊戲,我有話要跟千之寒霄那混蛋說。」
「有什麼話等我把蒔僂救出來再說。」
「我不要!」
「你……!」寒斂笙真恨不得一掌打醒自家弟弟,不過偏偏自己就是下不了手。良久,他歎了口氣道。
「悸,你聽話。千之寒霄的事情等我把蒔僂救出來後,我會讓你和他有說話的機會。」
「不要,況且,我也想要去救蒔僂。」
見著如此固執的弟弟,寒斂笙放棄的看向冰狩,希望他能幫他攔住寒央悸。只是,這次冰狩說什麼也不答應。
「這是你的家務事,我的工作範圍可不包含這。」冰狩急忙說道。然而,在接觸到寒斂笙冷冽的神情,他不禁投降。
「好啦、我做總行了吧。」冰狩忿恨地說道。每次都是這樣,難辦的事情都是推給他。
搔搔頭,冰狩只好慢慢的走到寒央悸身邊,話還沒說出口,寒央悸倒是率先發話。
「別想要說服我,說什麼我都要進去遊戲。」
冰狩無奈的望向寒斂笙,然而對方依舊是擺著一付臉色,表示得極其明顯。
「央悸,我沒說要說服你啊。」冰狩輕聲說道,他稍稍偷瞧了寒斂笙一眼,隨即將寒央悸拉至一旁角落在他耳邊輕道。
「你想想,你哥現在一定是不可能讓你進到遊戲。與其跟他面對面交鋒,倒不如暗著來。」
「暗著來?」寒央悸不懂,瞧冰狩這話似乎有什麼陰謀。
「反正你哥等下就會進入遊戲,等他進去後,他哪裡還管得著你進不進去遊戲,是不?」
「對啊!」寒央悸頓時恍然大悟。「還是冰狩你最聰明。」
「那還用說。」
兩人相視而笑,隨即達成共識。而寒斂笙則感到一絲奇怪,依照他對自家弟弟的認識,他應該不可能如此輕易妥協才是。然而,正心繫於蒔僂的安危,寒斂笙便不再多做思考。
他立即躺在另一張床上,載上遊戲頭盔,進入盤古。
而寒央悸和冰狩兩人,在見到寒斂笙已安全進入到遊戲裡,便低頭嗤嗤偷笑,這當然引起其他人側目。
「冰狩,別教壞小孩子。」昂晉冷聲道。
「我才沒教壞小孩子,我只是教他一些技巧。」瞧現在笑得如此燦爛,此刻的冰狩那付嘴臉直讓人想痛扁一頓。
「好了,現在你可以進到遊戲了。」冰狩將另一個遊戲頭盔塞進寒央悸手中。
見著這情形,雖然其他人覺得不妥,但也不加以阻止。他們私心想著,或許寒央悸能有辦法阻止千之寒霄這瘋狂的舉動。
在進入遊戲的前一刻,寒央悸忽然抬頭說道。
「對了,千萬別告訴我哥喔。」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只要寒央悸一進入遊戲,遊戲便會有所顯示。不過,這點偏偏卻沒有人敢告訴他,只是默默的看著他進入遊戲裡頭。
第六十七章.籌碼
他依舊在嘲海村,先前下線的村莊。
一進入到遊戲,寒斂笙發現雖然遊戲裡頭似乎並沒有任何改變及一絲問題,但裡頭的NPC就是少了一種感覺,像是被控制般,只是漫無目的的來回走動。
照道理,蒔僂應該會是在嘲海村才對,除非他亂跑或是被人帶走。由於還不能確定蒔僂在什麼地方,寒斂笙只好先從嘲海村開始找起。
他先去龍渭家裡尋找看看是否有蒔僂的身影,然而他走遍所有嘲海村就是不見蒔僂、龍伏或是龍渭的身影,就連那只NPC」卜居」也沒看見。
寒斂笙叫出地圖選項,而地圖上顯示著兩個藍點,想必其中一個便是蒔僂。嚇然發現有那麼一絲不妥,寒斂笙趕忙叫出另一個選項,這才發現自家弟弟居然跟在他後頭進入遊戲。
「王八蛋!」他暗罵道。踩著忿恨的腳步,寒斂笙選擇了一個其中離他較近的藍點。他決定,等他出了遊戲,他一定要讓冰狩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莫名的,待在蒔僂房間裡的冰狩突然感到一陣寒冷。
「怎麼樣?可行嗎?」千之寒霄問著身旁的人。那是一名相當可愛的男孩,戴著一付眼鏡,一頭金色微卷的亂髮,粉嫩的蘋果臉頰,讓人忍不住的想偷捏一把。
不過,如果因為男孩看起來可愛而輕視他的話,可是會吃大虧。男孩雖然看起來年紀還小,但卻是世界少數頂級駭客的其中一名。
「大致上還可以,我們控制了百分之八十的盤古,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我正想辦法攻破。不過,盤古的系統程式寫的真好,光是要破解這些關卡,就花了我近一年的時間。」
子虛的話中有著一絲佩服。如果可以,他還真想會會寫這程式的人,想必他腦子的結構一定異於常人吧。
「對了,除了你指定的那個人外,另外又多了兩個人進入盤古。怎麼辦?把他們強制踢出遊戲?」子虛指了指電腦上畫面兩個小小的人影。
「對方是誰?」
「等等,我瞧瞧……鴟梟,和……」
「把他給踢除掉。」還未等子虛說完,千之寒霄直接下令。
「等一下,還有一個人我還沒說。」
「一樣,踢除掉。」千之寒霄冷聲道。他猜想,八成應該是冰狩那隻老狐狸。
「咦?可是我還蠻喜歡這小傢伙耶,看起來好可愛喔。」子虛指了指畫面上較矮小的那個身影。
「可愛?」千之寒霄怎麼想也不覺得冰狩會和可愛這形容詞勾上邊,他不禁好奇一看,煞然有些訝異。他直搞不懂,為什麼……十六少爺也會進入到遊戲裡。
見千之寒霄有些呆然的表情,子虛猜想,他應該也是被那名可愛少年的外表給迷住了吧。他不禁有些得意道。
「怎樣?還

Admin
Admin

文章數 : 472
注冊日期 : 2013-12-04

http://9999.888bbs.tw

回頂端 向下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Empty 8

發表  Admin 周日 6月 08, 2014 4:01 pm

要把他踢除出遊戲嗎?」
「……踢除,我不想看到他在遊戲裡。」
「咦?」子虛感到一絲意外,隨即他喃喃自語著。「可我還想繼續看他啊。」
然而,在接收到千之寒霄冷冽的目光後,他趕緊加快手上的動作。
數分鐘後,他只有舉白旗投降。
「不行,我沒辦法踢除他們。他們個人ID程式多了十組防衛密碼,要破解這密碼沒有一星期的時間是不行的。」
「看來這兩個人是盤古故意放進來的。」語畢,千之寒霄隨即陷入一陣沉靜。
「現在?計畫照舊嗎?」子虛不安問道。
「計畫照舊,現在不過是多了兩個籌碼在手上罷了。」
見子虛遲遲未動手,千之寒霄感到奇怪的看向他。
「怎麼了?」
「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吧?你真要拿他們的生命去和盤古作賭注?」不管怎麼說,子虛不怎麼贊同這方法。
「是朋友嗎?哼,不過是剛好走在一起罷了,談不上什麼關係。」他冷哼道。然而,目光卻一直注視著螢幕上的人影。
明明就是十分在意……子虛真搞不懂這男人,為什麼這種時候還在口是心非。難道重整家族和自己真正的心情比起來還要重要嗎?就算他真重整了整個家族,然後呢,得到財富和名譽又能怎樣。
「打電話給盤古。」千之寒霄下令道。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也只能放手;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也勢必得行。
電話撥通沒多久,隨即被接了起來。還未開口,對方倒已直接猜到他的來意了。
「千之寒霄,說吧,你要的金額。」昂晉冷笑道。他笑對方,明明聰明得很,卻用這種最笨的方法,只為了重整不重要的沒落家族。
「十億。一小時後如果錢沒匯入指定的戶頭,我會直接毀壞裡頭三個人的腦子,後果會怎樣你們應該很清楚才是。」
「一小時的時間太短了,最快也要二個小時。十億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要我們短時間內籌備出來,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吧。」
「那是你們的事,沒看到錢,你就直接跟他們說再見吧。」千之寒霄哪不會不知道昂晉的打算。他想拖長時間,這樣或許就能救出他們三人。
正打算掛上電話時,對方話筒傳來了一句問話。
「你知道十六少爺為什麼會在遊戲裡嗎?他擔心你被困在遊戲中,所以不顧眾人的反對堅持要進去遊戲找你。」昂晉吐吐舌頭。他並沒有全然說謊,只是稍微改了一下內容。
十六少爺的確是為了千之寒霄而進去遊戲,他也的確是要找他,但擔心那一項是他自己隨便加的,而這小小的謊言應該是會被原諒才是。
可惜的是,對方卻是直接掛上電話。昂晉不禁暗自呿了一聲,直感可惜。
而處在遊戲中的十六少爺,很不幸的被自家哥哥逮到。在被逮到的同時,他才想起自己一上線就會顯示的事實。
「混蛋,為什麼沒人告訴我?」他恨恨的低罵了冰狩、騰?和昂晉三人。

第六十八章.鳳凰仙島
「現在,馬上給我離開遊戲。」寒斂笙冷聲道。
「不要。況且,昂晉不是說過嗎,要離開只有一個方法,找到蒔僂利用程式屏障才有辦法讓我們離開遊戲。」寒央悸絲毫不愄懼盛怒中的哥哥,幼嫩的臉上透露出堅定不移的決心。
「你……」不禁歎了口氣。寒斂笙此刻也只能妥協,寒央悸說的是事實,也的確只有這辦法大夥才能離開遊戲。
「算了,等出了遊戲我再找你算帳。」
「咧!怕你不成。」朝對方扮張鬼臉,寒央悸率先往前走。
兩人兵分二路尋找蒔僂的身影,卻依然沒見到他的身影。跌坐在提岸,寒斂笙不禁氣餒,而寒央悸也開始感到一絲著急。如果再不找到蒔僂,那就完了。
「哥,你真的想不出蒔僂還有可能去哪裡嗎?」
頹然搖頭,寒斂笙還真想不到蒔僂還會跑去哪裡。
看著正煩腦不已的寒斂笙,寒央悸真希望自己能幫上忙。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時間只剩不到十三小時。海……突然的,寒央悸想起一件事。
「哥,蒔僂有沒有可能搭船出海,去幫龍伏尋找母親?」
「都這種時候了,蒔僂還有可能做這種事嗎。」
「難說。你想,依蒔僂的個性,他一定不會讓這任務中斷的。」
聽寒央悸這麼一說,寒斂笙倒也不怎麼肯定了。的確,依蒔僂的個性,他一定會思考到如果這遊戲一被中止,那麼完成一半的任務他定會不干心就此被迫放棄。更何況,龍伏這任務深深觸動蒔僂的內心。
依蒔僂溫柔的個性,他說什麼也會幫龍伏找到母親,因為他一定捨不得看到龍伏傷心難過的表情,即使這任務只是遊戲公司所設定。
然而,時間卻只剩不到十三個小時,如果他們出海尋找蒔僂勢必得花一段時間。而萬一蒔僂並沒有出海,那豈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哥,沒時間讓你思考了。」
「先去港口。」
一到港口,兩人問了造船的NPC,一問之下這才知道蒔僂在不久前剛搭船出海。兩人隨即也跟著出海,只是造好的船只有一隻,但已被蒔僂使用。
如果他們兩人要等下一艘船造好,還得要五個小時,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我們自己造一艘。」
望著愈來愈接近的鳳凰仙島,龍伏就愈加的感到緊張,牽著蒔僂的小手也不自覺握緊。發現龍伏的心情,蒔僂隨即報以微笑。
「不要緊的。」
「嗯……」
不遠處,一群黑沫沫的東西朝蒔僂的船飛了過來,同時還夾帶著它們可怕、特殊的叫聲。
「那是什麼?」蒔僂朝身旁的龍渭問道。
「漣魚鳥!小心,它的嘴巴相當鋒利,能咬斷任何東西。」
聞言,蒔僂立即叫出」僻天」,施以」離之火」。然而,漣魚鳥的數量多得驚人,蒔僂只是解決其中一小部分。
「交給我!」龍渭瞬時衝上前去,他的身形發出一道道金色光芒,令人睜不開眼。待眼睛習慣後,所見的是一隻巨大無比、全身泛著金麟的龍。
蒔僂不禁感到吃驚,他睜大眼看著龍渭的原形,是如此的莊嚴、美麗。
龍渭發出一陣龍嘯,瞬間,那一大群漣魚鳥驚嚇得四處飛竄,僅是一下子,大批的漣魚鳥便已消失。
一旁的蒔僂和龍伏不停的鼓掌,眼中淨是佩服。真的是……太厲害了。
「什麼時候我才能像叔叔這樣啊?」龍伏輕歎著。
「等你長大後,就快了。」龍渭溫聲說道。
「我不懂,為什麼你要來這裡。」卜居突然插話問道。他寸步不離的跟著蒔僂,他原以為蒔僂會試著想逃離他,或是想盡辦法離開遊戲。
然而,蒔僂卻突然問他龍伏和龍渭的下落,接著便出海打算繼續那還未完成的任務。
「當然是解任務啦。」蒔僂理所當然回道。
「不是,重點是你……你不擔心你會一直被鎖在遊戲裡、出不去嗎?」
許久,蒔僂並沒有回答卜居的問話。是啊,正常人早就想著要離開遊戲。然而,他卻不盡然。
「你知道嗎……」蒔僂輕聲說道。
「一直待在遊戲裡未必不是壞事。現實生活中有著太多痛苦以及不如意,現在即然可以拋開所有一切、一直待在遊戲裡。不用再去面對所有的一切,你知道嗎……這要來得輕鬆多了。」
卜居搖搖頭,他仍舊不懂。
「沒關係,你不一定需要瞭解它。」至少,他知道就足夠了。
船終於靠岸,而岸邊已站滿了一排鳳凰族的族人。龍渭的那一記龍嘯,早就吸引諸多鳳凰族的注意。
一下了船,蒔僂並沒有被眼前諸多的人群嚇到。他反倒還反問對方。
「請問一下,鳳凰族一名叫煙霏的女子被關在哪裡?」
「你找煙霏什麼事?」其中一名看起來年紀已上百的老人站出來反問,看來,這名老者應該是鳳凰族的族長才是。
蒔僂指了指身旁的龍伏。
「還記得煙霏的兒子.龍伏嗎?我是帶他來找他母親的。」
「你居然帶罪惡之子!?」
見鳳凰族人如此激動,果然……這一切不出蒔僂所料。鳳凰族與龍族的心結還未解開。
這時,鳳凰族的族長突然認出站在蒔僂身後的龍渭,只是,他似乎有點認錯人了。
「龍潳!?你是怎麼出龍王谷的?」
「我不是龍潳……」龍渭溫聲道。「我是他的弟弟.龍渭。」
與之同時,在鳳凰族的角落,一名鳳凰族女子有了不同於族人的反應。她感到驚訝的低叫出去,當然這舉動並沒有逃過蒔僂的注意。
難不成……這名女子和龍渭有什麼關係?
※※※z※※y※※z※※z※※※
第六十九章.百年原由
「我不管你是誰,反正你給我滾回盤龍島,這裡不歡迎你。」鳳凰族長老滄老渾厚的聲音,透露出極其明顯的排斥。
蒔僂不懂,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恨會讓兩族之間如此水火不容。
「抱歉,在辦完我想做的事情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龍渭溫聲道。即然他敢來,當然也就早預料到此事。
「鳳凰島豈是容你說來就來的嘛!」
語畢,長老身後的鳳凰族族人立即武裝起來,充滿敵視的看著龍渭。場面瞬時陷入一觸即發的狀態,龍伏的小臉充滿擔心及緊張的看著龍渭。
「只要讓龍伏見到他母親,我們就會立即離開。」
「休想!」
瞬間,龍渭和鳳凰族族人同時化身為原形。只見一群鳳凰正和一隻巨龍對峙著,照道理,龍渭一人對付這麼多隻鳳凰理應會處於下風才是,然而,事情卻出呼蒔僂意料之外。
其實,龍族在人數上本就比鳳凰族還少上一倍之多,然而,龍族那具有攻擊力及爆發力卻是人數眾多的鳳凰族所比擬不上的。這也是為什麼兩族相爭了百年,卻爭不出個結果。
只是,龍渭必竟只有一人,對上人數眾多的鳳凰族,已經開始顯得有點力不從心了。
「龍渭,小心!」龍伏大叫。然而,卻躲不了被鳳凰族族人從背後的偷襲。鳳凰族的一記百鳳爭鳴,讓龍渭承受不了的從高空中摔下。
「龍渭!」龍伏急忙衝上前去察看龍渭的傷勢,然而鳳凰族卻不打算如此輕易的放過龍渭。
眼見下一波攻勢即將來到,龍渭趕忙將身邊的龍伏推開,硬是強硬的接下這一記攻擊。然而,早已受傷的龍渭根本承受不住這一擊,不禁的吐出大口的血漬。
「龍渭!」
「放心,我不要緊的。」龍渭溫柔的朝龍伏一笑,隨即站起身來,強撐著的身子再次接下一記猛攻。
再這樣下去,龍渭一定會死在鳳凰族的猛攻之下。一思及此,蒔僂也顧不了自己的等級是否能承受鳳凰族的一擊。
他衝上前去,毫不考慮的叫出僻天,然而根本就還沒有學會防禦技能蒔僂,硬接下這一記攻擊,雖然成功扺擋住了但所受到的受傷也是不小。
「沒事吧?」龍渭急忙撐住蒔僂的身子,蒔僂這才沒有跌至地上。這時,蒔僂才感覺到鳳凰族可怕的力量。
鳳凰族絲毫不留情,下一波攻擊眼見又要到來,蒔僂也只能急忙補滿血條,打算再接下一記。只是,出呼人意料之外,龍伏卻早他們一步,替他們擋下這一記。
「龍伏!」
龍伏小小的身子怎麼也承受不住鳳凰族的猛烈攻擊,受傷的程度遠比蒔僂和龍渭,小小的身子瞬時往後飛倒。
見龍伏已俺俺一息,龍渭難掩憤怒。銀色髮絲瞬間變化為火紅,龍的獠牙露出。龍渭並沒有變回龍的原形,此刻雖然保有人形,但特有的特徵也顯露出來,原本受傷的傷口也快速回復。
「你們……居然連小孩子也不放過!」
一記龍嘯配合著紅色狂雷,僅是一記攻擊,龍渭瞬間就將對方打傷了大半。然而,狂怒中的龍渭並沒有因為這樣就止手,他仍舊打下一記記狂雷,這讓鳳凰族人死傷慘重。
「住手,我帶你去找煙霏就是了!」
一聲清響的女聲,剎時阻擋了龍渭的攻擊。所有人睜著大眼,看著女子。
「暮煙,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鳳凰族長老怒目著雙眼看向對方。
「我知道。」暮煙冷靜回答道。
「可是,我也不想看到煙霏繼續消瘦下去。」
雖然鳳凰族、龍族和其它神獸族群們擁有長久的生命,但饒是三百年沒進食,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是一樣。再這樣下去,煙霏會把自己活活餓死。
「……也算是……為自己贖罪……」
暮煙的思緒瞬時回到三百年前,那是龍潳和煙霏兩人的事情尚未曝光……當煙霏發現自己懷有身孕時,她便和龍潳逃到一個沒有人知曉的地方,安穩的過著隱世生活。
她時不時的會偷偷跑去探望煙霏和龍潳兩人,有時會帶上一些罕見的珍果,順便探望她剛出生不久的小侄子。
只是,平穩的生活在她見著了龍渭後有了改變。
「姐,我來看你了。」暮煙一個探頭,這才發現屋子裡還另有其人。
「客人?」她呆愣著望著對方好看的臉龐。
「暮煙,這是舍弟.龍渭。」龍潳向她介紹道。
「你好。」龍渭溫笑著望向暮煙,如此溫文儒雅又俊美的讓人移不開目光,這是暮煙第一次對異性有了心動的感覺。
自此,她時常跑往煙霏和龍潳兩人的住所,為的就是能有機會見上龍渭一面,談上幾句話語。
只是日子久了,她也發現龍渭那深埋在心中的心情。她發現,龍渭的目光會時不時的停駐在煙霏身上,有時還會看得忘神。
每當她發現時,心中總會冒出一股不知名的怒氣,氣煙霏、氣龍渭……也氣自己。但僅管如此,她還是想黏在龍渭身邊。
許是她找煙霏和龍潳的次數過於頻繁,居然引起父親的注意。在一次不注意下,父親尾隨於她,也發現了煙霏和龍潳兩人隱藏許久的事情。
事情一爆發、一發不可收拾,龍族和鳳凰兩族為此還大戰一場,同時也不原諒、不容許兩人的行為,硬是拆散兩人,將兩人幽禁在出入不得的結界裡頭。從此,見不得彼此一面。
見不著自己丈夫、也見不著自己的兒子,打從煙霏被關進鳳凰塔後,她便滴水不沾,全然不肯吃下任何一樣食物。
原本就不胖的煙霏,此刻早已消瘦得如皮包骨般;只是支持她活下去的是鳳凰族那特有的治癮神力,這才讓她不進食的情況下活了三百多年。
然而,只有每天送餐給煙霏的暮煙知道,煙霏的生命已剩不多。
「爹,煙霏是你的女兒啊!你雖然貴為族長,但女兒呢?你把她擺在哪了!你明知道再這樣下去姊姊會死,你居然現在還在執著於那無聊的堅持。」
「就算是這樣,還有這小孩……」暮煙指著躺在龍渭懷中俺俺一息的龍伏。
「這小孩是你的孫子,算是鳳凰一族的族人,結果……你居然捨得下心去傷害他嗎!」
空氣像是凝結般,沉重不已。許久,鳳凰族族長這才開口冷聲道。
「即然身為鳳凰族的族長,一切必定以族人為重。」隨即冷冽的雙眼看向龍伏小小的身影,他沉重的閉上雙眼。

第七十章.自問
「你這算什麼,少自以為是了。口口聲聲說以族人為重,那你為什麼又要將煙霏囚禁起來?」蒔僂冷聲問道。甚少生氣的他,在聽到鳳凰族長的老那一番話後,也不禁一股氣從中而來。
「你知道如果不將煙霏囚禁起來,就會被族人給活活打死,是吧?所以你才會想利用囚禁煙霏,好讓煙霏能存活下來。」的確,天下的父母甚少沒有不為子女著想的。
「但你一方面想保護自己的女兒,一方面又在意那鬼撈子的族長尊嚴。到頭來呢,你害了誰?龍伏、龍潳和煙霏。少自私了,別想要同時保有女兒和族長的地位!」
忽然,一隻大手阻擋住蒔僂繼續說下去。蒔僂抬頭見著龍渭,這也才發現不遠處的龍伏顯然已醒過來,小臉上也早已佈滿淚水。
「龍伏……」
照道理,原本傷重的龍伏應該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回復意識,更別說此刻他身上的傷口正慢慢恢原中。
蒔僂這才注意到,在龍伏的額頭上,浮現了一個泛著金黃光芒的圖騰。那是鳳凰族族人特有的印記。
依鳳凰族的規定,只要擁有鳳凰族印記就屬鳳凰族族人,其族人皆不得傷害。看來,龍伏同時擁有了鳳凰族和龍族的特徵。
「蒔僂,我……想……見到我的母親……」龍伏輕聲道,那聲音猶如風聲般、是那麼的輕細。
默然的牽起龍伏的小手,蒔僂和他兩人緩緩的走向森林深處。見此,原本打算阻攔的族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龍伏有鳳凰族印,是鳳凰族人。
不過,蒔僂並不是鳳凰族人,部分鳳凰族還未等長老下令,便將攻擊的矛頭轉向蒔僂。然而,在還未碰到蒔僂前,那些攻擊忽然化為烏有。
「怎麼回事?」
鳳凰族人不懂,僅是一名人類怎麼可能化解他們的攻擊。這時他們才發現,將剛才的攻擊在一瞬間化解的是龍伏,還未成年的聖獸族。
「不可能……」眾人大驚,但至此倒也不敢發出任何攻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人身影沒入林中。

自此,這任務算是結束了吧。望著龍伏和親生母親相擁的感人畫面,蒔僂心想。那……接下來呢?出不了遊戲,那就去接其它任務吧。
正打算離去的蒔僂,這才發現不遠處是NPC」卜居」的身影。
「你要去哪裡?」卜居問道。
「不知道……盤古這遊戲這麼大,還有很多地方我沒去過。」
「你……難道不會想……回到他的身邊嗎?」卜居怯著聲音問道,他口中所指的」他」,蒔僂並不瞭解指的是誰。
見蒔僂不懂的看向自己,卜居走上前。兩人相互對望,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蒔僂不知道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
「你……還喜歡他……不是嗎?」
「他?」頓時,蒔僂明白了他口中所指的人是誰。
「……喜歡又如何?即然一開始就不能和他在一起,又能強求什麼。」笑得淡然,但卻又顯著無限憂愁。
「為什麼在還沒試之前就認定不行?」
「因為……」
「因為他和你都是同性?」在蒔僂開口前,卜居早他一步說出。
「因為他有個未婚妻?因為你活不久?」
在見著蒔僂滿是受傷的臉,卜居不忍的上前抱住他。
他,是繼承了蒔僂所有一切的仙器,他瞭解、懂得蒔僂的一切,知道他的苦……這些,在他努力打造他時,他一概接收。
「其實你比你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好,不要因為這些外在因素就否定自己。你明明也感覺到鴟梟對你有著特別的感覺……不是嗎?」
沒錯,早在鴟梟瘋了似強吻他的那一天後,蒔僂便也感覺到鴟梟對自己的心情。可是,人是貪心的……他會不禁在」卜居」和」蒔僂」之間比較。究竟鴟梟喜歡蒔僂多一點還是喜歡卜居多一點?
如果他喜歡卜居多一點,他會感到難過;如果他喜歡蒔僂多一點,他也會感到失落,因為……不管是卜居還是蒔僂,都是他。
「我不知道、不知道……」蒔僂哭喊道。
他不敢承認,承認了一切……得面對事實、得面對一切。他躲在遊戲裡也是因為這原因。
花了多年的時間,他才對隨時逝去的生命釋懷,然而……隨著和鴟梟在一起的時間一久,他開始覺得時間的不足。
就算如願和鴟梟在一起,那又如何?他易逝世的生命……如果真讓他和鴟梟在一起,他會更加的貪心,對於生命會更加執著。
「那……你選擇留下來陪我嗎?」忽然,卜居輕聲問道。
「即然你這麼痛苦,那就和我一起留在遊戲中。」
「昂晉,現在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
盤古遊戲公司中央處理系統中心,原本正一片寂靜、蕭謹的氣氛,忽然被一群破門而入的人打斷。
看來,這些都是在知道盤古出了問題後趕過來的吧。昂晉冷冽的掃向所有來人,很好……該來的全來了。
「爺爺。」
「昂晉,聽說蒔僂被關進遊戲了,這是真的嗎?」
「嗯,十一個小時前蒔僂被關進遊戲。」
「那蒔僂呢?救得出來嗎?」言清居、蒔僂的父親激動問道。只是,他接收到的是昂晉冷冽的眼眸。
「叔叔……想不到你還挺關心蒔僂的嘛。」

第七十一章.聖獸戰役
「昂晉,你說這什麼話,我一直都……!」
「你一直都關心著蒔僂,是嗎?」言清居的話還未說完,昂晉倒幫他說出。只是,這只讓昂晉不禁冷聲嗤笑。
「不管你覺得自己如何關心他,你還是逃離他了不是嗎。」
「我不是逃離!我……只是……」言清居忽然噤聲,臉上佈滿了傷痕。
「當你看到蒔僂那滿是心灰意冷的眼神、那種一付活不下去一心只想求死的雙眼,你敢直視他的雙眼嗎!」就是因為他不忍見到蒔僂那雙眼,他才會到後來逃離了蒔僂。
「媽的!」毫不猶豫,一旁的騰?衝上前去,紮實的揍了言清居一拳。
「你還不懂嗎,蒔僂要的只是你們陪伴在他身邊!結果你居然因為這樣,就逃離他的身邊。不要以為只有你自己受傷,蒔僂受的傷害更大!」
見騰?還要再打下去,昂晉只好上前阻擋住他。然而,昂晉的目光卻是望向言清居。
「叔叔,疼護蒔僂的人不只是你,我們也是。況且……」忽然昂晉的目光改注視著進來的人影,那是蒔僂的母親.方煉華。
「怎麼了,大家一臉嚴肅的表情。」方煉華冷聲問道。
「煉華……蒔僂他……被關進遊戲裡了。」言清居抖著聲道。然而,對方只是呆然一下,隨即反問。
「蒔僂?誰啊……我不認識他啊。」
見此,言清居頹然的倒坐在椅子上。當初會讓他逃離蒔僂身邊,除了方才說的原因之外,主要還是這個原因。
當初方煉華在聽到蒔僂的病情時,她瞬時陷入發狂的狀態,精神衰弱的她,到頭來的最後……反而忘記蒔僂的存在。
誰都沒忘,卻獨獨忘了蒔僂的存在。他花了好一段時間解釋,無奈方煉華仍舊聽不進去,最後只好跟她說蒔僂是遠方的親戚請托暫時寄養的孩子。
只是時至至今,方煉華仍然還是記不住蒔僂,仍然還把蒔僂當遠方親戚寄養的孩子。
「現在情形怎樣了?蒔僂能從遊戲裡出來嗎?」言徐緊張問道。他現在比較擔心的是蒔僂的情況。
「……目前的情形……不太樂觀。」從計算機屏幕顯示,蒔僂根本就不想離開遊戲。這也讓昂晉有了一絲動搖……
蒔僂的一生過得太過坎坷,他們卻還執意希望蒔僂回到現實生中繼續他那折磨人的病痛,這樣,究竟是對或不對。
「在想什麼?」騰?悄悄走近問道。
「沒事。」仰止自己的胡思亂想,昂晉隨即將目光掃向計算機屏幕上的人兒。他只能不停的祈求,希望寒斂笙能及時趕到。
還在卜居懷中哭泣的蒔僂,遠方忽然傳來一陣巨響,這讓蒔僂瞬時停住淚水。他望向遠方,一片火紅竄起,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方向正是他們登陸的地方。
「怎麼回事?」蒔僂喃聲自語,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龍伏。
「龍伏,照顧好你的母親,我去看一下馬上回來。」
「嗯,小心點喔。」緊抱著母親虛弱的身軀,龍伏只能叮嚀蒔僂。
隨即,蒔僂和卜居快速衝向來時路。不消多久,系統立即傳來聲響。
「觸發聖獸戰役之一.麒鳳之戰開戰,玩家蒔僂請進入備戰狀態。「
儘管盤古系統遭受其它人控制,但系統該有的劇情支線仍然不受其影響。只是蒔僂並不瞭解這個中問題,他頓時以為盤古系統已修復完畢。
兩人迅速趕到,所見的景像是一片火紅。
鳳凰族人使出全力阻擋對方的攻擊,只是對方的攻擊相當猛烈,感覺得出來鳳凰族抵擋得相當辛苦。
一開始,蒔僂還以為是龍渭和鳳凰族人又開打起來了,但沒想到的是龍渭居然幫著鳳凰族人扺御外來的攻擊。
「龍渭!」
蒔僂衝上前去替龍渭阻擋了一波攻擊,眼見龍渭全身早已傷痕纍纍,他趕緊將藥丸遞給龍渭服用。
「沒事吧?」
「謝謝你……」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蒔僂擔心問道。
「麒麟一族忽然的奇襲,這讓鳳凰族措手不及。」麒麟族雖然好戰,但從未攻打過其它聖獸族,況且他們攻擊力可說是比龍族還要高上一倍,也因此他甚少出手攻打其它人。
而這次居然未事先警告就攻打,實在不像他們的做法。
「知道原因嗎?」
見龍渭搖頭,蒔僂也感到頭痛。要他去打贏等級相當高的麒麟族那是不可能的事,然而等級低的他還能觸發該任務,這代表解決這任務不是靠武力了。
一定有某種原因,否則麒麟族不會忽然攻打過來。
或許是……龍渭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先前,我聽其它族人說……麒麟族的聖女預言,鳳凰族將會出現一個足以毀天滅地異族,或許是這原因,所以麒麟族才會忽然進攻。不過這我也只是聽說,詳細預言的內容我並不清楚。」
「異族?指的是什麼?」
龍渭搖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忽然,蒔僂有了種想法……他不安的站起身來。
「龍渭,我們現在就帶著煙霏和龍伏離開這裡。」
「咦?但是……」龍渭指了指仍然還在和麒麟族爭戰的鳳凰族,就這麼拋下去他們似乎不太妥當。
「放心,我會幫他們的,但你和龍伏、煙霏得盡快離開這裡。」
「為什麼?」
「或許……這只是我的猜測……」蒔僂低聲道。
「那個異族,指的說不定是龍伏……我怕他們看到混有鳳凰族和龍族血統的龍伏,會認為龍伏會是不祥之子。」

第七十二章.不祥之子
「龍伏…可能嗎?」龍渭原本不怎麼相信,但一想到麒麟族執著的個性不禁也開始擔心蒔僂所說的話有可能會成真。
麒麟族,凡是聖女所說的一切、預言,不管合不合理,他們必定會找出並從中破壞。就算並不確定預言中的人是龍伏,哪怕是一絲的可能性,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將龍伏消滅。
「蒔僂,還請麻煩你……將龍伏帶出鳳凰島。」
「那你呢?」
「我負責斷後。」
正當蒔僂猶豫之時,龍伏攙扶著煙霏來到兩人身後,而剛才的那一番話,也早已被龍伏所聽見。
「我是……不祥之子……?」龍伏喃聲問道。
「不是的,你不是不祥之子。」蒔僂急忙解釋。
「即然不是不祥之子,為什麼我們要逃跑?」
「不是的,龍伏,只是……」蒔僂試著解釋,然而在接觸到龍伏飽受傷害的雙眼便嚇然止住。
「我其實……不應該……出生在這世上的吧?」
見龍伏轉身跑開,蒔僂也顧不上龍渭和煙霏兩人,隨即跟上。徒留下來的兩人,相互凝視……許久。
「好久不見了,煙霏。」率先打破這份寂靜的是龍渭。
「嗯……」許是虛弱的身子還未回復完全,煙霏輕聲應道。
「龍潳……他呢?過得好嗎?」
「龍伏、等一下!……龍伏……!」跟在後頭的蒔僂不時呼喊著,然而狂奔在前的龍伏根本充耳不聞。
「龍伏……!」
忽然一陣心悸,蒔僂一個不留神便被樹根給絆倒。他無力的倒躺在地,全身不可仰止的顫抖著。
他緊抓住著胸前的衣襟,痛苦萬分的不停扭動著身子。這種痛楚……他太過熟悉了,只是讓他不安的是……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
堅持不喊叫出聲,蒔僂緊咬著牙根,然而那痛楚不是常人能忍受,不禁地,一絲紅絲自蒔僂嘴邊流出。
跑在前頭的龍伏,終於發現蒔牌的不對勁,他急忙折回,這才發現蒔僂倒躺在地。
「蒔僂,你怎麼了?要不要緊?」
儘管痛得說不出話來,但蒔僂還是勉強的撐起一隻手,輕觸著龍伏的那臉頰上還未乾涸的淚水。
「玩家身體狀況不佳,執行強制離線。」
「玩家無法正常登出遊戲。」
「玩家無法正常登出遊戲。」
耳邊不時的傳來系統提示聲,但此刻的蒔僂已無法去顧及它了。
「龍伏……你……不是…不祥之……子……」忍著痛,蒔僂辛苦萬分的才能說完一整句話。
「我知道了,求你別說話……蒔僂!」止住的淚水又開始溢出,龍伏只能緊抓住蒔僂的手,希望能給予一絲力量。
「我去叫龍渭叔叔……他說不定能救你……」
拉住正欲離開的龍伏,蒔僂知道,遊戲裡是無法救他。其實一開始他就知道了,不管遊戲或是現實生活……誰都救不了自己。他明明早已知道了才對啊……
然而,這心裡的不干又是什麼?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在自我欺騙……他根本就不想這般死去……他一直都是貪心的……
「龍伏……要幸福喔……和爸爸……媽媽……」強撐起最後一抹微笑,蒔僂終於敵不過疼痛,痛暈了過去。
「蒔僂!」龍伏大喊,隨即抱起蒔僂的身子。他決不能讓蒔僂就這麼死去……
然而,正當龍伏抱著蒔僂打算回去找龍渭時,一隻麒麟族發現他們的存在。
只消一眼,對方便看出龍伏是異族混血生下的孩子。
「不祥之子!終於讓我們找著了……!」該名麒麟族立即通知其他族人,不消一會,大半的麒麟族全都會合到龍伏所處的地方。
「受死吧!」
巨大的狂雷夾雜著狂風和爆雨,全面的攻向龍伏及蒔僂。龍伏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呆望著那美麗又危險狂雷……正直撲自己而來。
「轟」一聲,週遭的樹林瞬間化為平地。只是出乎麒麟族意外的,是龍伏和蒔僂兩人依然安好。
定眼一看,他們這才發現方才擋住他們攻擊的是另有其人。
「龍渭?媽媽!」見救兵來到,龍伏漾開了笑容。
「龍族?」麒麟族人不禁感到一絲錯愕,具他們的瞭解,龍族一向和鳳凰族不合才是。
「區區一個龍族,也想與我們整個麒麟族為敵嗎?」
「龍渭當然不敢,只是希望各位大人能放過在下的小侄子一馬。」龍渭挺身擋在龍伏面前。
而煙霏趁著空檔,試著搶救蒔僂。只是,這必竟只是遊戲,怎樣也救不了蒔僂。
「你的小侄子可是鳳凰族和龍族混血所生下的異子?」
「龍伏的確是龍族與鳳凰族混血所生下的孩子,但絕不是異子。」龍渭溫聲解釋。
「不同種族間是不能通婚,這道理你早就知曉不是嗎。」說話的麒麟族手指著龍伏,一臉凶狠。
「他即便是異子、不祥之子,他是不該出生在這世上。」
「你才是怪胎、大妖怪!」一道熟悉的聲音至身後傳來,眾人紛紛轉頭,入眼的竟是意外的人。
※※※z※※y※※z※※z※※※
第七十三章.層層阻礙
「大妖怪、醜八怪!」
十六少爺氣憤地叫囂著。雖然他不知道前因後果,但對方無緣無故就罵龍伏是不祥之子,聽到時,他也顧不了其它,一個挺身搶在他們身前。
「十六少爺,你怎麼來了?」龍伏驚訝道。
「我們打聽好久才知道你們出海,所以就跟在你們後面啦。」只是,由於是他們自己造的船,花了不少時間而且也破爛的可以。幸好,這船還可以行駛,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蒔僂……!」稍後趕到的鴟梟,在見到蒔僂正俺俺一息地躺在龍伏的懷裡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升。
「蒔僂?你怎麼了,醒醒啊!」
「剛才蒔僂一臉痛苦的樣子,他忽然倒躺在地,沒多久便暈了過去。」龍伏解釋道。
鴟梟發現,此刻的蒔僂臉色蒼白,一絲血色也沒,全身還冒著冷汗,雖然暈了過去,但身子還是不停的顫抖著。難道……現實生活中的蒔僂……病發了?
其實,早在蒔僂倒下的那一刻起,所有人莫不慌了手腳。沒有人料到,蒔僂居然會在這種時候病發。
昂晉叫來數十位在醫術界頗具有權威且技術高超的醫生群,然而,蒔僂這病本就無法根治,更別說蒔僂從不接受全系統的治療。
幾位醫師只能暫緩蒔僂病情的擴大,但真要治療……困難度十足。從來沒有人在意識進入遊戲後進行手術,這種不安定的風險過大,沒人敢貿然嘗試。
「鴟梟,馬上帶蒔僂到鳳凰島座標177.83!」昂晉的聲音忽然傳進鴟梟的耳裡。
「蒔僂病發了,不能再拖下去,馬上帶蒔僂離開遊戲。」
當然,這一切也看在千之寒霄的眼裡。想走?他不會讓他們如意的。
「子虛,讓那些麒麟族全部攻向鴟梟那裡,別讓他們走了。」
「咦?為什麼?」子虛不滿的大叫,手指指著螢幕上的人。
「他都已經生病了,你居然還不讓人家離開遊戲,你是惡魔啊你。」
然而,千之寒霄卻像是充耳不聞,僅是喃喃自語道。
「……再一下下……一下下就好……蒔僂……」
「撥通電話給盤古。」
不消多久,電話便已接通。千之寒霄望著對方,透過螢幕,千之寒霄也看到了昂晉身後正急著搶救的蒔僂。
「千之寒霄,我直接將銀行戶頭轉給你,裡頭總共有十億美金。現在,馬上解開你們所控制的盤古!」昂晉冷著聲道。
早在一開始,他應該直接將錢匯給對方。他早該想到蒔僂的身子不好,根本冒不上一點風險才是,為何他偏偏在蒔僂病發時才想到?
蒔僂是最重要的,任何一切都換不了他,現在他居然害蒔僂陷入困境。一想到這,昂晉感到氣憤也有些愧疚。
見昂晉那略帶歉疚的面容,騰?瞭然的上前拍拍對方的肩,給予安慰。
「現在該思考的,是如何拯救蒔僂。別想太多了。」
語畢,言騰?轉向千之寒霄,隨即冷聲道。
「戶頭已經轉過去了,你是不是該把蒔僂放出來?」
然而,千之寒霄早已失了神。明明這結果是他想要的,為何……一股股悔恨從心頭湧出?
「千之寒霄!」
頓然回神,千之寒霄立即下達命令。只是,卻事與願違。
「不行,有東西阻礙我,沒辦法解除。」子虛急忙道。
當初子虛就是利用他寫的外掛程式,進而間接控制住盤古。只是,現在他要解除這外掛程式,居然無法執行。
「你說沒辦法?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下,就連千之寒霄也著急了。
「有個東西將這外掛程式的解除碼隱藏起來了。」說著,子虛的手指快速滑動於鍵盤間。
而在彼端的昂晉和言騰?也聽到視訊螢幕裡的一切,心中大罵著千之寒霄,但也立即下令所有的工程人員全力找出他們口中的解除碼。
而處在遊戲裡的鴟梟和十六少爺等人,他們護著蒔僂,由龍渭和煙霏負責斷後,其他人急忙帶著蒔僂趕到昂晉要求的地點。
只是麒麟族的數量過多,阻礙了前進的速度。
「哥,你先帶著蒔僂走,我留下來替你們擋著。」十六少爺轉身道。
畢竟,再這樣下去,還沒到達指定的地點,蒔僂說不定早就死了。
「可是你……」鴟梟不怎麼放心。
「安啦,還有龍伏在啊。他可是擁有鳳凰族的治瘛能力,可以無限幫我補血。所以,你快走吧!」說著,還將鴟梟他推離該處。
鴟梟有些猶豫,但一想到蒔僂隨即會失去生命。雖然擔心十六少爺的安危,但此刻也只能如此了。
抱起蒔僂,鴟梟快速衝向目的地。見自家哥哥安然的離開,十六少爺轉過身,隨即加入龍渭他們的行列。說什麼,他拚死命也要讓蒔僂安全離開遊戲。
「轟」地一聲,響徹雲霄。鴟梟不禁回頭看,只見遠處整冒著火紅,以及大片灰煙。他停下腳步,擔心著是否該返回;然而在接觸到蒔僂那蒼白的臉色,他也顧不了十六少爺的安危了。
眼見自己就快扺達目的,鴟梟更加快腳步,同時也密語了十六少爺,要他一有空檔趕快趕上。
忽然,一道人影擋在鴟梟面前,定眼一瞧居然是NPC卜居。鴟梟不懂的看向對方。
「你們不能走……」卜居低喃道。
「尤其是蒔僂,不能走。」


第七十四章.
「讓開。」鴟梟不懂,為何這NPC始終纏著蒔僂。
「蒔僂已經和我約好,他不會再離開了,所以你不能帶走他。」
見鴟梟無視他仍打算繼續前進,卜居上前擋住去路。
「蒔僂不能離開!」
「你……!」鴟梟氣憤的望向對方。「你給我讓開!」
「他根本就不想離開這裡,你為什麼要逼迫蒔僂?」說著,卜居望向蒔僂蒼白的臉龐。
身為與主人心靈相通的仙器,他太清楚了……那時蒔僂是如何辛苦的製造出它、又是如何被鴟梟誤會,那種痛苦的心情常人根本無法瞭解。
更別說,蒔僂當初可是咬牙撐著病發的痛苦,在將它製造出來後便再也忍受不了被遊戲強制離線。
然而,蒔僂卻未等身體復完,硬是強撐進入遊戲。只是……換來的卻是喜歡的人的誤會……
「……你不知道吧,當初蒔僂被你誤會時……那心痛得足以讓人暈厥的刻骨,而他又是在什麼樣的心情砍了帳號。」
「我……」鴟梟頓時語塞。他當然知道自己誤會了蒔僂,打從昂晉告訴他時,他就後悔得恨不得殺了自己。
而在見到蒔僂後,心疼之餘,他只想好好守護蒔僂,將他放在自己懷中,極盡呵護。過去,他傷害蒔僂太多、也虧欠太多……
「我知道……更因為知道,所以……」
「蒔僂要是一離開遊戲,他就會死。」忽然,卜居冷聲說道。
「想救蒔僂只有一個方法,就是讓他活在遊戲裡。」
「……活在……遊戲裡?」鴟梟感到極其震驚,隨即,他也想到一個問題。
「等一下,你怎麼知道蒔僂他會死?」
「……蒔僂的意識,我能全方面的瞭解及接收。他的病情,我也知道個大概。」
「那……?」
「有個方法能讓蒔僂活下,那就是待在遊戲裡。我可以切斷蒔僂和外界一切聯繫,包含知覺。就算肉體已死去,他也仍能活在遊戲裡。」
見鴟梟似乎還不怎麼瞭解,卜居進一步解釋。
「切斷所有的一切,他不會再感覺到一絲痛苦、也不會有喜怒哀樂。不會有病痛折磨,任何事情都不會影響他,而且,只要遊戲一直存在著,他能永遠的活在遊戲裡。」
「這跟死人不是沒兩樣?」說什麼他決不會讓蒔僂繼續待在遊戲裡,眼前這名NPC對蒔僂有著過於莫名的執著。


立即叫出他的寵物聖獸.昊天,讓它阻礙卜居的行動,而他則抱著蒔僂試圖越過。雖然這方法成功,但也僅不過是拖延了個幾分鐘。
不消多久,昊天便已傷痕纍纍,鴟梟也只得趕緊將昊天喚回寵物空間。深怕昊天就此死去。
不過,這短短的時間,也讓鴟梟到達目的,他抱著蒔僂站在指定的點上,冷眼的看著卜居。
「你們走不了的。」卜居冷聲道。
鴟梟不語,只是定眼看著對方,心裡正急著。十六少爺到現在還未跟上來,而這名NPC卜居又百般阻撓,他深怕卜居會利用十六少爺來威脅他。
另一邊又期望昂晉能趕快將他們弄出遊戲,他感覺懷中的人兒心跳聲已愈來愈平緩,幾乎有種快要停止的感覺。
「你們走不了、也沒人有辦法救你們出去……」
不知為何,卜居就是看得到也看得懂那些密密碼碼的數字和符號,所以,他很簡單的就將一些離開的程式碼藏起來,讓他們找也找不到。
這樣……蒔僂就能永遠的待在遊戲裡了吧,他心想。絕不能讓蒔僂死去,絕不能……!
身為仙器,守護住主人便是它們的使命,這也是他為何對蒔僂如此執著。他知道,蒔僂只要繼續待在遊戲裡,他便能讓他一直存活下去。
可是,如果蒔僂離開遊戲,那他便無法守護他,隨時有逝去的風險。他不能讓蒔僂有任何閃失……無法守護主人的仙器,便不配稱作仙器了。
卜居立即找出傳輸知覺、感覺的程式碼,只要將這一切切斷,蒔僂就能永遠留在這了。
「你帶不走他的……」
還未來得及瞭解卜居的話,鴟梟便見到卜居週遭發出一層淡淡藍光,那是一層由數字、符號和英文所寫的程式碼。
即使鴟梟不懂得寫程式,但他還是認得出來,頓時,他立即瞭解卜居下一步動作。
「只要切斷這組程式,蒔僂就能永遠活在遊戲裡……」永遠都能陪伴著他了……
「不行!」
不知何時趕上的十六少爺,從一旁用自己的身子將卜居撞倒在地,而他也跟著跌在一起。
「央悸!」鴟梟大驚,急忙的想衝過去看他的傷勢。
「哥哥,你還在幹什麼?快帶蒔僂離開遊戲啊!」
「可是……!」鴟梟猶豫著。一想到將弟弟一個人放在遊戲裡,他不放心,深怕他在他和蒔僂離開後會有一絲閃失。
「放心,我會沒事的。」說著,十六少爺又急忙的抱住卜居,將之壓倒在地,讓他無法動彈。
只是,十六少爺的等級並不高,如何壓制得住。一下子,便被卜居一腳踢開。
「央悸!」正當鴟梟打算過去時,一陣紅色光芒將他和蒔僂包圍住,兩人的身影漸漸化成一個個汽泡,消失在空氣中。
「不要……!」
見蒔僂真的離開遊戲,卜居仰止不住氣憤。忽然,他惡狠狠的轉身瞪向十六少爺。


第七十五章.現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離開遊戲,寒斂笙倏地拔下遊戲頭盔,同時也聽到蒔僂那刺入心裡的叫喊。一回到現實,所有在遊戲裡感覺到的痛覺會再增加一倍。
原本就已是疼得讓人難以忍受,更別說是再加上一倍,原本在遊戲裡痛暈的蒔僂,頓時再次被疼醒。
看著蒔僂那蒼白的面容正嘶啞叫喊著,嘴邊也在剛才不小心咬破,鮮紅的血滑落嘴邊。這畫面讓寒斂笙看得好是心痛,他開始動搖……或許……應該聽從卜居的話,將蒔僂留在遊戲中。
這樣……蒔僂就不必再次回到現實,面對這難以忍受的折磨……
「蒔僂……」再也忍受不住,寒斂笙衝上前去緊抱住他不停晃動的身軀,希望能藉此安撫住他。
忽然的擁抱讓蒔僂頓時停下掙扎,他睜著雙眼看向對方……不敢相信遊戲裡的鴟梟居然就在自己的面前。
這不就表示……他知道自己就是卜居的事實了?這想法讓蒔僂頓時掙扎,急欲想脫離對方的懷抱。
「……對不起……!」
原本正掙扎的雙手停了下來,他不置信的看著對方。是聽錯嗎?鴟梟居然跟他道歉……忽然,他感到臉上一陣濕潤,這才發現這水滴是來自鴟梟。
想不到……一直自恃著從來沒有任何事物能讓他哭泣的鴟梟,居然在自己面前落淚。這是在……為他哭泣嗎?
一陣疼痛襲上心頭,蒔僂疼得又開始掙扎起來。只是,不想讓鴟梟見到自己狼狽樣,蒔僂咬緊牙,就是堅持著不叫喊出聲。然而,強忍住疼痛的手指扎進掌心肉裡,不消一會雙手已沾滿了鮮血。
「不行,得趕緊進行手術才行,癌細胞擴展開來了!」李醫師道。隨即要求所有人,立即將蒔僂送進附近的醫院大樓才行。
雖然已有請人將一些醫療設備搬了過來,打算當場執行手術。但是蒔僂的病情拖得過久,更別說這次是一次爆發,而有些大型設備無法搬過來,想當場執行手術的方法是不行了。
「昂晉,我弟弟……拜託你了。」寒斂笙轉頭望向對方了。
「我知道,我們會盡力救出央悸的。也請你……這次能成功守護住蒔僂。」
「我會的,除了我之外,誰也別想帶走他……就算是死神也一樣。」寒斂笙自信道,只是誰都知道,他那發顫的手說明了他的不安。
他不敢想像,失去了蒔僂……他還活得下去嗎。
手術已執行了十個小時,除了來回走動的醫生護士外,誰都不願意透露手術房裡頭的情形。究竟蒔僂是生是死,他們都不知道,只能在外焦急的等著。
遊戲裡的寒央悸究竟如何,也沒有消息傳來。寒斂笙只能呆坐在手術房外的鐵椅上,等待著有人能趕快來告訴他好消息。
剛送爺爺回家休息,言騰?一來到醫見到的便是這個景象。
「斂笙,你先回去洗下澡,休息一下吧。我在這裡等著。」言騰?看不過去寒斂笙那付頹然樣,連續十個小時,不吃不喝的等著,就就強打的身體也會垮,更別說是在身心煎熬的情況下。
「不,我想待著。」
「不然你回去梳洗一下,你現在的樣子挺嚇人的。」
「不了。」搖頭回應,此刻的他一步也不想離開。
這時,從遠處走來了三個熟悉的人影,那是蒔僂父母和弟弟。五個小時前,言清居受不了方煉華的吵鬧,只好先將她送回去。
只是,身為人父的他,依舊擔心著蒔僂的病情。待在家裡根本就無法得知蒔僂目前的情況,所以他便帶著葉烯和方煉華來到醫院。
「騰?,現在情況怎樣了?」他問。
「還在搶救中。」說著,騰?望向一臉不耐的方煉華和一臉好奇的葉烯。
「爸,誰在搶救啊?」葉烯問道。剛才在路上他就想問了,只是見到父親沉重的臉,他便不敢問下去。鮮少看見如此的父親,這讓葉烯更加好奇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
「蒔僂,你的哥哥。」
「我的……哥哥?」葉烯煞時感到驚訝,他當然知道自己有個哥哥,只是讓他吃驚的是…蒔僂居然會是他的哥哥。
「是我認識的那個蒔僂嗎?」葉烯不確定問道,在接收到騰?確定的眼神,他不禁想起。
雖然他曾見過哥哥幾次面,只是哥哥那不愛笑又安靜的個性常讓他忘了他的存在,連面容都記不太住。
難怪當初在見到蒔僂時,他會有種熟悉感……自己似乎在哪見過,原來是自己的哥哥啊。葉烯忽然覺得,為什麼自己這麼遲頓現在才知道。
「蒔僂他……哥哥他怎麼了?」
「現在才擔心你的哥哥,不會太遲了嗎。」言騰?冷聲道。
有時,他就是看不過去葉烯那付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樣,看了就讓人……一肚子的火。
和蒔僂不同,葉烯是個標準、富裕家中生長的小孩,雖然不置於驕生貫養,但難免的還是會有一絲驕氣。
一想到蒔僂痛苦的過著日子,有多久了……他沒見著蒔僂的笑容,然而……葉烯卻每天笑得開懷,一付沒有憂慮的樣子。
更別說,這十年來,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個生重病的哥哥,卻一次也未曾關心過他,更別說探望他了,現在居然倒也同他老子關心起蒔僂了。
一思及此,言騰?不禁冷哼一聲。
「收起你的假情假義,你從來就沒有關心過蒔僂,不是嗎。」
「我,我只是……」葉烯想解釋,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言騰?說的是事實……他的確從未關心過蒔僂……他的哥哥。
這時,手術室外的號志紅燈瞬時變化為綠燈,裡頭的人終於走了出來。眾人一陣緊張、等待著醫生的說明。
第七十六章.盡頭 (完)
「有十六少爺的消息了嗎?」千之寒霄頹然的坐在不遠處的沙潑上,臉深深埋裡雙掌裡。
「沒有,看來又是被NPC給藏起來了。」子虛冷靜回答。
蒔僂之所以能成功離開遊戲,全因為於那名NPC。原本被隱藏起來的程式,如果不是他打算切斷蒔僂的知覺程式,並叫出該組程式,他們也不會發現到,並救出蒔僂。
而打從蒔僂成功離開遊戲後,那名NPC卜居就瘋狂的攻擊十六少爺,十六少爺哪裡禁得起仙器的攻擊,更別說他的等級並不高。
在一次次死亡又復活,從四十三的等級降到二十級。死亡是相當痛苦,更別說十六少爺還連續歷經如此多次。然而,他卻在這過程中一次也沒喊痛,任由卜居對自己的砍殺。
明明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孩,為什麼能如此堅強?千之寒霄不懂,但在見到十六少爺強忍疼痛的臉龐,不禁感到一陣心疼。
「其實,要救出十六少爺還有個方法。」正敲著鍵盤的子虛忽然說道。
「什麼方法?」
「那方法你也知道的……」子虛神秘一笑。「和鴟梟一樣,進入遊戲找出十六少爺,到指定的地點由我送你們出去。」
「時間是一星期,一星期後到蒔僂離開遊戲的地點。到時,我有自信能送你們離開遊戲。」
「我知道了。」站起身來,千之寒霄戴上遊戲頭盔,讓子虛將自己送進遊戲。
++++++++++++++++++++++++++++++++++++++++++++++++++++++++
走出手術室的醫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要大夥進去見見蒔僂,有什麼話趁現在蒔僂還有意識時告訴他。而這代表著什麼意思,大家便已瞭然。
言騰?撥了通電話給昂晉和爺爺,通知他們盡快趕過來。言清居帶著方煉華和葉烯快速進入病房,徒留下失了神的寒斂笙。
掛上電話,言騰?看向他,只是低歎一聲、拍拍他的肩膀便進了病房。
進入病房所見到的蒔僂、意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都不錯,怎樣看都不像是個剛開完刀的病人。
「騰?……」蒔僂微笑看向他,這更讓言騰?不懂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蒔僂,我……」言清居上前,一堆話語他急欲想告訴蒔僂,但卻不知該如何開頭。
「我想問個問題。」葉烯插話道。
「為什麼當初在遊戲裡,你見到我時不告訴我你是我哥哥?」
「自己的弟弟還要自己告知……你不記得我就已經讓我更難堪了,我不敢再難堪下去,不如當作什麼都不知道。這樣要來的輕鬆,不是嗎。」蒔僂笑道。
「雖說是兄弟,但我們根本就從沒相處過,只是因為血綠的關係才被稱為兄弟,所以你不用在意,不如和以前一樣裝作不知情,這樣我也不會感到彆扭。」
聽到這,言騰?不禁為蒔僂感到心疼。都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關心著別人。就算讓葉烯和言清居他們愧疚一輩子又怎樣,身為家人卻沒有盡到家人應盡的責任,這點小小的懲罰是應該的,至少他是這麼想。
只是溫柔的蒔僂,居然還在試著想減輕他們的罪惡感。
「所以,爸爸……我的死與你無關。」蒔僂轉向言清居,那帶笑的眼睛讓人察覺不出一絲絲情緒。
其實,在自己快要死前,還能知道父親是關心自己的,這事就已足夠讓他開心了。而弟弟並不是無情的人,至少……他看得出來,葉烯是有真的在意他。
所以,現在他的心情意外的輕鬆、愉快。而他也這才發覺,原來痛苦的……是被遺留下來的家人。
「對不起!」葉烯忽然道歉,小臉上佈滿淚水。在進入病房看到蒔僂身上插著一堆管線,這才感覺到蒔僂那努力對抗病魔的痛苦。
他真心向蒔僂道歉,也希望蒔僂能原諒他這笨得可以的弟弟。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蒔僂忽然噤聲,他看向門邊、望著鴟梟的身影。沒有之前的激動,意外的平靜,蒔僂不知道這種心情究竟是什麼。是因為他已無所謂了嗎?
隨即進來的,是爺爺和昂晉。蒔僂望向他們,微微點頭一笑。
「十六少爺呢?」他問向昂晉,這是蒔僂目前唯一關心的事情。
「還在遊戲裡,我們正設法將他救出。」昂晉倒也不隱暪,直接將情形告訴蒔僂。
「是嗎……」緩緩低下頭,蒔僂頓然不語,接著又輕聲道。
「我累了,你們可以出去嗎?」
「蒔……」原本打算還要說什麼的眾人,聞言只好乖乖走出病房,除了寒斂笙。
「你不出去嗎?」蒔僂問道,只是目光卻沒有望向他,反而看向窗外。
「你還不原諒我嗎?」
「你有做什麼需要我原諒的事。」他說得雲淡風輕,毫不在意。忽然,他低歎。
「一切都不重要了,不過……我很高興,在最後的最後始終有人關心著我。」
「那就留下來!」寒斂笙激動衝向前,他摟住蒔僂的雙肩,不自住顫抖的身軀傳達出他的害怕及不安。
「即然你感受到大家關心著你,那就不要讓我們傷心……」
抬起深幽的黑眸,蒔僂退去了微笑,他僅是望著他,這讓寒斂笙感到不明。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真實的姓名。」
「寒……斂笙……」
「斂笙……」蒔僂輕喃,接著又問道。「吶,你曾經在乎過卜居嗎?」
「即使到現在,我一直都還在乎著。」
「那蒔僂呢?也曾在乎過?」
「要是不在乎,我也不會在這裡了!」說到這,寒斂笙將頭抵在蒔僂的肩頭上,以著只有蒔僂才聽得到的聲音。
「所以……求求你,留下來……」
感覺到肩上泛濕,蒔僂知道,那是鴟梟的眼淚。
「那……卜居和蒔僂,你在乎誰比較多?」
「我要是比較得出來誰比較重要,我還用得著這麼痛苦嗎?」他恨,為什麼到這種時候,蒔僂還要他回答這些問題。他明明知道的,不是嗎……他明明知道,他在他的心中佔有多大的位置。
可惜的是,他感覺不到……如果可以,他希望鴟梟能永遠記著他,不論是以痛苦的方式,怎樣都行。然而……他卻做不到。
輕輕將他推開,蒔僂以著淡得可以的聲調說著。
「可以吻我嗎?」
然而,寒斂笙卻聞風不動,晶瑩的淚水仍舊淌在他臉龐。蒔僂只好自己送上吻,他輕觸著對方溫熱的雙唇,只是……這吻混有濕鹹的淚水……
「可是,我已經不在乎你了。」蒔僂忽然笑道,和他臉上的淚水相輝映。他們都知道,這句話不過只是個謊言……。
「你出去吧。」
寒斂笙不知道他是何時走出蒔僂的病房,只是亂哄哄的腦袋讓他無法思考。他想著蒔僂最後那一句話……但,為何蒔僂在說這話時,是哭著的?
「……我已經不在乎你了……。」
僅是簡單的一句話,居然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好難過……也好痛苦。忽然,他想起一個久未想起的身影。那是他母親拋棄他的那一天……說好會來接他,但他卻傻傻的等了一年後才知道,母親已經嫁給其他、組織了另一個家庭。
只是,和那次不同……他雖然被母親拋棄,但還有父親陪伴他,所以他並不孤單。而這次,是真的徹底被丟棄了……
徹底被蒔僂丟棄……這種痛楚比之前還要痛苦、難受。
他不禁跌坐在地,背靠著蒔僂病房的房門,卻再也沒有勇氣跨進去一步。淚水不可抑止的傾流而出,他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為他們的愛情哭泣,還是為蒔僂即將逝去的生病難過。
聽著寒斂笙啜泣的聲音,蒔僂滿足的閉上雙眼。只是,帶著微笑的面容,有淚。
                        (END)
----------------------------------------------------------
在下如各位所願的,會寫雙結局。這次貼的是以悲劇收場,至於蒔僂後來的事…應該不需要我再明講了吧?
至於happy ending……嗯,還在趕稿中。總覺得,寫完bad ending後有一股不想寫溍江感覺(歐)
在下還是只想寫悲文啊(歐),各位不覺得這樣的結局才是適合蒔僂的嗎?雖然另一個結局還沒寫出來,但在下感覺…說不定悲文會比he還好(歐)
說了那麼多……還請各位繼續支持在下啦…不管寫的好或不好,感謝
第七十六章.笑容 (完) 走出手術室的醫生見大夥神情緊張的望著他,隨即,他露出一抹笑容。「放心,病情已控制住了。你們可以進去看他,不過記得別待太久,病人還得需要適當的休息。」「謝謝……謝謝您,醫生……」言清居和爺爺兩人,手緊抓住醫生,佈滿淚的臉不停的向對方道謝。寒斂笙率先衝入病房,在見著蒔僂安然的躺在病床上休息,一顆提懸已久的心終於安心下來。他走近他的身旁,忍不住的伸出手輕觸著蒔僂仍舊蒼白的臉龐。手上的觸感,感覺到蒔僂還保一絲絲微熱的體溫,寒斂笙這才敢確信,蒔僂還活著,他並沒有離他而去。接著進來的葉烯所見到的就是這付景象,而他大約也感覺到寒斂笙對蒔僂的感情。其實,早在一開始他就該感覺到的……打從只要蒔僂一出現,寒斂笙的目光全在對方身上。默然的,他離開病房,阻擋急欲進入病房的爺爺和父親,讓他們倆有獨處的空間 處在睡夢中的蒔僂,忽然感覺到臉頰一陣濕,他不禁睜開眼。意外的,卻見到自己熟悉不已的幽黑雙眸。他不懂,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讓他再度落淚。他忍痛抬起手臂將還淌在他臉上的淚水拭去,即管疼痛不已,蒔僂還是對著他露出一抹微笑。但也因為如此,所以才讓寒斂笙更加為蒔僂心疼。他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情緒,只能笨拙的不停向蒔僂道歉,他這舉動倒是意外的讓蒔僂笑開。「呵,你哭的樣子……好醜喔。」蒔僂忍不住嘲笑他。這讓寒斂止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紅的,但他又對蒔僂生不起氣,只能臉上掛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和蒔僂一起笑開。 「擦一擦吧。」蒔僂試著起身,想要拿起掛在床頭的毛巾,只是免不了的牽動手術的傷口。「唔……」不想讓寒斂笙知道,他硬是咬牙不喊出聲。「我來就好,你好好休息吧。」知道蒔僂倔強的不想讓他同情他,但他忍不住的就是想對蒔僂溫柔、呵護。他將蒔僂按在床上,自己伸手拿起毛巾。將臉擦乾淨後,他立即問道。「肚子會餓嗎,要不要我去幫你買點東西?」「你有聽過誰手術剛完就吃東西的嗎。」蒔僂忍不住吐糟,總覺得此刻的鴟梟笨得可以……是他的錯覺嗎,意外的感到可愛。他不禁再次輕笑出聲。「呃……」語塞,寒斂笙還真不知該作何反應,他頓時腦羞成怒。「吵死了,小心我現在就吃了你!」說完,他作勢趴到蒔僂身上,一付急色狼樣。 「果然,你這傢伙根本就是個無節操的色狼。」甫一進門的冰狩

Admin
Admin

文章數 : 472
注冊日期 : 2013-12-04

http://9999.888bbs.tw

回頂端 向下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Empty 9

發表  Admin 周日 6月 08, 2014 4:47 pm

,所見的便是這種景象。對方還是個病人耶,更別說是一個剛開完手術的病人,現在就要把人家給吃了,這還是人嗎……不會顯得太猴急了嗎。
「蒔僂,還請慎選朋友。」接著進門的言騰?冷聲說道。
「不如趁現在離開他還來得及喔。」昂晉一旁說著風涼話。
不過,跟著進來的言清居和爺爺兩人臉色就不怎麼好了。他們倆同時冷瞪著寒斂笙,那意思再清楚不過了。不過,說什麼寒斂笙也不會放手。好不容易失而復

得的寶貝,哪能說放就放。
「你們進來做什麼?」寒斂笙不滿道,對於這群大電燈泡。
「嘿,奇怪…你能進來我們就不能進來嗎。」
「或許……我該找一天讓你忙到哭天喊娘的,你才會知道誰是老闆。」他冷眼的望向冰狩。
「你是鬼、是惡魔、是大色狼!」冰狩再前後悔,他真的跟錯主子了。
「蒔僂,你千萬別跟這種傢伙在一起啊!」感覺到冰狩話後的意思,蒔僂不禁不自在的紅了臉。他和鴟梟……明明就還是朋友而已啊……
「你再說嘛……」
之後…… 寒斂笙走在路上,轉進一間轉角花店。完美的臉龐以及出眾的氣質,在他一進店裡便奪走所有人的目光。他挑選了許久,最後決定買下一束波斯菊。
「需要卡片嗎?」店員小姐傻楞楞的問道。
「不用,這樣就行了。」他婉拒,隨即步出花店。徒留下來的店員小姐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帶著那把花束,寒斂笙來到醫院裡一處花園,不久便見到他熟悉

的人影。他快步來到對方的身旁,輕聲道。「等很久了?」
「不會……」蒔僂報以微笑。
寒斂笙輕柔的將大衣包裡住蒔僂的身子,現在已經快入冬了,他真擔心蒔僂會不小心感冒。自從他知道蒔僂的病不容許染到一絲感冒,就算是小小的感冒都有

可能會令他致命。所以,從此之後,他可說是無微不至照顧。不過,被照顧的蒔僂卻快有點受不了了。不淮碰這、不淮碰那、不淮跑、不淮跳,每天都用厚厚

的棉被將他裡得緊緊,什麼事他都強著做,就是不讓他有一絲閃失。
「我沒那虛弱……」蒔僂苦笑。
「送你。」
將手中的波斯菊交到蒔僂的手上,寒斂笙滿懷柔情的望著他,這讓蒔僂怪不好意思,不禁……他低下頭,小聲道。「謝謝……」
「知道我為什麼送波斯菊嗎?」蒔僂搖搖頭。
「因為它代表著」永遠快樂」。」他回道。「我不一定要你的愛,因為我相信我可以讓你再次愛上我,所以……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永遠快樂。」 說不感動

,那是騙人的。儘管身子還是老樣子,虛弱不已,這條命也不知何時走到盡頭……但,能得到他心繫的人的全心注意,這已就足夠了。和父親及弟弟也處得很

好,也重拾久遠的家人的溫馨,這讓他很是滿足。雖然,母親還是記不得他,但……或許有一天,他的母親說不定會記起他也不一定。滿滿的感動,讓蒔僂不

禁淚眼瑩眶。即使是短暫的幸福也好…… 寒斂笙不捨的擦拭著蒔僂臉上的淚,動作之輕柔,就怕讓重要的人感到一絲痛苦。隨即漾開笑容,蒔僂淡然笑道。 「

我才不會愛上你……」之前,他追著他那麼久了,這次就換他來追他吧。                       (END)

《網游BL》溍 江第七十六章.結 (完)
「有十六少爺的消息了嗎?」千之寒霄頹然的坐在不遠處的沙潑上,臉深深埋裡雙掌裡。
「沒有,看來又是被NPC給藏起來了。」子虛冷靜回答。
蒔僂之所以能成功離開遊戲,全因為於那名NPC。原本被隱藏起來的程式,如果不是他打算切斷蒔僂的知覺程式,並叫出該組程式,他們也不會發現到,並救

出蒔僂。而打從蒔僂成功離開遊戲後,那名NPC卜居就瘋狂的攻擊十六少爺,十六少爺哪裡禁得起仙器的攻擊,更別說他的等級並不高。在一次次死亡又復活

,從四十三的等級降到二十級。死亡是相當痛苦,更別說十六少爺還連續歷經如此多次。然而,他卻在這過程中一次也沒喊痛,任由卜居對自己的砍殺。明明

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孩,為什麼能如此堅強?千之寒霄不懂,但在見到十六少爺強忍疼痛的臉龐,不禁感到一陣心疼。
「其實,要救出十六少爺還有個方法。」正敲著鍵盤的子虛忽然說道。
「什麼方法?」
「那方法你也知道的。」子虛神秘一笑。「和鴟梟一樣,進入遊戲找出十六少爺,到指定的地點由我送你們出去。」
「時間是一星期,一星期後到蒔僂離開遊戲的地點。到時,我有自信能送你們離開遊戲。」
「我知道了。」站起身來,千之寒霄戴上遊戲頭盔,讓子虛將自己送進遊戲。

走出手術室的醫生臉上有著無限疲憊,但他還是露出一抹笑容,說道。「目前病情已控制住,沒什麼大礙了。」這好消息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特別是寒斂

笙,他快速衝進病房。
「只是……」醫生忽然噤聲,猶豫著是不是該把另件事說出來。他看了眼言清居,用眼神示意對方尾隨於他。在商場上打滾許久的言清居,當然一下便瞭解其

意思,跟在醫生後面。言騰?撥了通電話給昂晉和爺爺,通知他們盡快趕過來。隨後也趕緊跟上醫生的腳步,他擔心著醫生那語帶保留的部分。進入病房所見

到的蒔僂,雖然臉色還略顯蒼白,但意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都不錯。
「我想問個問題。」一進入病房,葉烯迫不急待問道。「為什麼當初在遊戲裡,你見到我時不告訴我你是我哥哥?」
「自己的弟弟還要自己告知,你不記得我就已經讓我更難堪了,我不敢再難堪下去,不如當作什麼都不知道。這樣要來的輕鬆,不是嗎。」蒔僂笑道。
「雖說是兄弟,但我們根本就從沒相處過,只是因為血綠的關係才被稱為兄弟,所以你不用在意,不如和以前一樣裝作不知情,這樣我也不會感到彆扭。」這

話聽起來冷酷,但葉烯卻意外的知道,這是蒔僂身為哥哥對弟弟的溫柔。他不願讓自己在往後的日子因為他而感到愧疚。但愈是這樣,愈讓葉烯感到以前的自

己是多麼的愚蠢。莫名的,他流下淚,為蒔僂的溫柔也為自己的愚鈍。
「對不起!」葉烯忽然道歉,小臉上佈滿淚水。他真心向蒔僂道歉,也希望蒔僂能原諒他這笨得可以的弟弟。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說著,蒔僂看向門邊、望著鴟梟的身影。這話,他同時是說給鴟梟聽。他不要任何有對不起他的感覺。逝去的人是沒有知覺的,而還

活在世上的人,如果得為他的事而心掛一輩子,那他絕對不會想見到。寒斂笙呆愣的望著蒔僂,那蒼白的臉龐讓他忘了他一直想告訴蒔僂的事,以及他的心情

。現在的蒔僂感覺隨時都會消失,這讓他很是不安。明明手術已成功了才是啊。
隨即進來的,是剛趕到的爺爺和昂晉。蒔僂望向他們,微微點頭一笑。「十六少爺呢?」他問向昂晉,這是蒔僂目前唯一關心的事情。
「還在遊戲裡,我們正設法將他救出。」昂晉倒也不隱暪,直接將情形告訴蒔僂。
「是嗎。」緩緩低下頭,蒔僂頓然不語,接著又輕聲道。「我累了,你們可以出去嗎?」
「蒔……」原本打算還要說什麼的眾人,聞言只好乖乖走出病房,除了寒斂笙。
「你不出去嗎?」蒔僂問道,只是目光卻沒有望向他,反而看向窗外。
「你還不原諒我嗎?」
「我剛剛就說了,沒什麼好對不起的。」他說得雲淡風輕,毫不在意。忽然,他低歎。「以前種種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不過我很高興,在最後的最後始終有

人關心著我。」也在最後知道了鴟梟對自己的心情。他很滿足,因為他的目的已達到,他讓鴟梟的心裡有了他、有了卜居的身影佇足。
「你還活著,別老是用這種隨時會消失的口氣說話。」這會讓他的心圖增不安。寒斂笙激動衝向前,他摟住蒔僂的雙肩,不自住顫抖的身軀傳達出他的害怕及

不安。
「即然你感受到大家關心著你,那就不要讓我們傷心……」抬起深幽的黑眸,蒔僂退去了微笑,他僅是望著他,這讓寒斂笙感到不明。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真實的姓名。」
「寒……斂笙……」
「斂笙……」蒔僂輕喃,接著又問道。
「吶,你曾經在乎過卜居嗎?」
「即使到現在,我一直都還在乎著。」
「那蒔僂呢?也曾在乎過?」
「要是不在乎,我也不會在這裡了!」說到這,寒斂笙將頭抵在蒔僂的肩頭上,以著只有蒔僂才聽得到的聲音。
「你還感覺對到我對你特有的執著嗎!」感覺到肩上泛濕,蒔僂知道,那是鴟梟的眼淚。
「那卜居和蒔僂,你在乎誰比較多?」
「我要是比較得出來誰比較重要,我還用得著這麼痛苦嗎?」他恨,為什麼到這種時候,蒔僂還要他回答這些問題。他明明知道的,不是嗎。他明明知道,他

在他的心中佔有多大的位置。不禁的,武裝起來的面具漸漸瓦解。
蒔僂回抱住對方,久久忍住的淚水也跟著滑落。「我好怕、好怕這隨時會消失的自已。」蒔僂哭喪著聲音說道。「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棄。現在又給了我希

望,我怕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夢、只是曇花一現。這比死還要讓人難過。」這次他命大,留下了這條小命。但下次呢,下次病發時,他還能把握像這次一樣幸運

殘活下來嗎。有一次奇跡,就會期待下一個奇跡。達成了個願望,就會想要達成下個願望。人心永遠是貪足的,特別是他這種…… 得到少有親情,得到想念已

久的戀情,得到幸運般的奇跡,那下一個的願望就會愈大。
「這不是夢,你確實還活在這世上。」寒斂笙溫聲道。「而且你也不需要害怕,接下來的路……我還有大家都會陪伴你。」
「所以,笑一個吧。」他捧著蒔僂的雙頰,見蒔僂還是一臉哭泣,他不禁緩緩低下頭吻住對方。並悄悄在他耳旁,低聲訴說著。
                      (END) ---------------------------------------------------------
將HE和BE兩個結局結合在一起…第三個版本的結局這部小說還真多結局啊(歐) 這次的結局是確定,其實應該說是一開始就設定好的結局只是有些人想看悲文,

有些想看HE,不得已就分成兩種不同的結局不過看來看去,還是BE的好啊(歐) ^_^
番外Ⅰ.母親的信念
甫從病房出來的寒斂笙,便見到言騰?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而他也發現言騰?臉上有著意外凝重的表情。
「怎麼了?」寒斂笙問道。
「蒔僂呢?」他並沒有回答寒斂笙的問題,反倒問了其它問題。
「剛吃完藥,正休息著。」面對哭泣不已的蒔僂,寒斂笙除了心疼外還花了不少時間安慰。
「怎麼了?」明顯感覺到言騰?的不對勁。
「剛才醫生解釋了一下病情,大致上都控制得差不多了。」
「大致上?這什麼意思?」寒斂笙並沒有忽略掉言騰?話中的問題。
「醫生的意思是,擴散的癌細胞已清除完畢,只是還有一小部分殘留在蒔僂身體裡,那殘留的癌細胞不能清除。」見寒斂笙還打算說什麼,他制止了他,接著

繼續解釋道。
「由於蒔僂先天就無免疫系統,所以當病菌從外侵入時只單靠白血球扺御。只是這次發病的原因正好就是白血球異變。」
「如果將異變的白血球拿掉,那蒔僂白血球系統就會失去平衡。到那時候,只要蒔僂一感冒,便能輕易要走他的生命。」
「那蒔僂不就沒救了?」寒斂笙大驚,怎麼也不敢相信事情會有如此變化。原以為手術完畢後就沒事,想不到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頭。
「這倒不用擔心,只要定時治療,將病變的白血球控制住就行了。」只是這會苦了蒔僂。偏偏他們捨不得見蒔僂受苦,然而此刻卻是如果希望他能活下來,這

苦是一定得受。
兩人陷入一片沉靜,兩個人都在思考著,這樣真對蒔僂子好嗎。不禁的,寒斂笙想到遊戲裡那名卜居說的話。

「有個方法能讓蒔僂活下,那就是待在遊戲裡,………切斷所有的一切,他不會再感覺到一絲痛苦、不會有病痛折磨,永遠的活在遊戲裡。」

呵,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這般自私的想著。寒斂笙在心中自嘲著,如果只為了讓蒔僂留下陪伴他們,他們這樣做不過都是為了自己,卻沒人考慮過蒔僂的

心情。
不遠處的一道人影,在聽完寒斂笙和言騰?的對話後,默然的走向別處。

「斂笙,蒔僂呢,怎樣了?」言清居擔心問道。他剛才跑去聽醫生對蒔僂病情的說明,現在病房房門關了起來,究竟蒔僂是好是壞他都不知道。
「剛服了藥,正休息著。」
「那就好……」擔心的一顆這才放下。而葉烯正好剛從附近超市買了些食物回來。
「大家都餓了吧,先吃一些吧。」
忽然,言清居感到一陣不安,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在確定沒見著方煉華的身影時,有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葉烯,你有看到你母親嗎?」
「媽媽?不知道耶,打從來到醫院就沒看到她了。」葉烯不懂,為什麼父親突然問起母親的行蹤。
「快、快去把她找出來,我怕她又要做些傻事了。」
「傻事?」葉烯和其他人都不懂。
「等會再跟你們解釋,現在先幫忙找人,快啊!」言清居急著。深怕時間一耽擱就來不及了。
雖然方煉華失去對蒔僂的記憶,但在她的潛意識裡還是很關心著蒔僂。所以每每只要聽到蒔僂病發,她便會在不自覺的情況下自殘。
幸好那幾次他們都發現得早,急時救了方煉華一命。
只是自殘後的她,根本不記得任何事。幾番下來,他已無力承受。也因為如此,他才會想著搬離蒔僂,不讓方煉華得知蒔僂的一切病情。
現下卻忽然見不到她的人影,言清居真怕自殘的事件又會再度上演。

雖然還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但大夥還是先幫忙找人。醫院一共有二十層樓,大夥四散去尋找。只是醫院之大,而且裡頭還有不少病人和家屬。
二十分鐘後,大夥再次回到蒔僂病房前集合。
「有找到嗎?」言清居焦急問道。
「沒有。」眾人搖頭。
「會不會是在蒔僂的病房裡?」葉烯問道。到處都找過了,就只剩蒔僂的病房還沒查看過。

正熟睡的蒔僂時不時的微皺著眉頭,方煉華始終冷眼的盯著病床上的蒔僂,不發一語,時間就這麼過了數十分之久。
她直盯著蒔僂的面容,有著一種奇怪的感覺。每每一見到這樣的蒔僂,他就有種莫名的煩燥,恨不得視而不見,可是每每卻又做不到。
將手中的東西遞到蒔僂的手上,她走到了窗邊將窗戶打開,一陣狂風掃來,將房內的東西吹得喳喳作響。
一抹晶瑩的淚不自覺的滑落至她的臉龐,爬上窗口,她的身子傾前,輕輕的、從八樓的高度落下。

這是大夥在進入蒔僂的病房裡所看到的最後一幕,來不及阻止,徒留下一陣混亂……


十年後.
「蒔僂,該吃藥了。」捧著溫水,寒斂笙將藥包遞到蒔僂面前,這才發現蒔僂正心不在焉的望著手中的紙條。
「怎麼了?」他問道。
蒔僂將紙張收好,這才帶著微笑,抬頭望向對方。
「沒什麼,只是在想些事情。」
「在想你母親的事嗎?」寒斂笙認得這張紙條,那是方煉華在跳樓前一刻塞到蒔僂手中,可是紙條上卻沒有寫任何一個字。沒人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方煉

華選擇跳樓。
「嗯,我在想她為什麼會跳樓。」這是他最近發現的,紙張上還寫有另一排字,只是被擦掉了。紙張上寫的字,只有短短一行。

「我願用我的命,換吾兒。」

不管是真也好、巧合也罷,從那一次後他便沒再發病過。雖然中間小病不斷,但都一下就控制住。
「那你想到原因了嗎?」寒斂笙問道。他等著蒔僂的回答,只是蒔僂卻閉上嘴,淡笑的望向窗外。
「算了,等你想到再告訴我吧。」溫笑道。他隨即低下頭,在蒔僂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斂笙,我們去探望一下我的母親吧。」他想帶上一束花,好向母親表達他的思念,及……感謝。
《網游BL》溍 江
番外Ⅱ.微不足道的心意

那天,秋典召集了所有人,只為了介紹一個人。眾人不禁引頸期盼,能讓怪人秋典如此為他的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但出呼意料的是一位平凡到不行的矮人族,而且還相當怕生。他抖縮著身子,躲在秋典身後。
「鴟梟,這是我朋友.卜居。」秋典溫聲道。其溫柔的程度是所有人全未曾見過的。
「喂……我有沒有聽錯啊……」金鏤輕碰了一旁的冰狩。不只是她,連冰狩也不置信的睜大雙眼。
冰狩伸手捏了金鏤的臉頰一下,當然這引來金鏤的一陣狂打。
「會痛……那這就不是夢羅。」冰狩低喃道。
「各位好,很高興認識你們。」卜居低聲說道。他那付害怕的樣子,讓人有種他們欺負了他的錯覺。
這更令眾人搞不清楚了,如此一個平凡的人,居然會和秋典這以沒耐性、沒愛心、沒血沒淚出名的傢伙在一起,不怕會被秋典吃得乾淨嗎。
知道眾人腦子正想著什麼,秋典只是勾起好看的笑容說道。
「給我收起你們在腦子裡罵我的話。」
「果然……不是常人。」冰狩和金鏤低聲說道。居然連他們心裡在想什麼都知道,真是太厲害了。
「我是鴟梟,是團裡的團長,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面對卜居那付膽小害怕的樣子,鴟梟並不怎麼在意。
這還是卜居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如此深具自信及自負,雖然秋典也是這類型的人,不過他屬於比較內斂型的。
「謝謝。」卜居報以微笑。
「我叫冰狩,旁邊這位不怎麼淑女的叫金鏤。」說完,又是挨了一陣打。
「呵……」卜居不禁低笑出聲。
「很高興認識你們。」

「先幫卜居沖等級吧,我想這小忙對你們來說應該不難才是。」秋典說道。
「卜居,你現在幾級了?」金鏤跑到卜居身旁,她仔細瞧了一下,發現卜居比她還要矮小,頓時覺得小小的卜居挺是可愛的。
「剛就完職,目前十五級。」
「你選擇什麼職業?」這讓冰狩很是好奇,因為在遊戲裡很少人會選擇矮人族。
「鑄器師。」卜居一說完,便引起所有人的驚訝。
「那很難耶!」
「這有什麼難的,我不也是鑄器師。」秋典在一旁不以為意。
「那不一樣,因為你是怪人。」金鏤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等到發現想收回時已經來不及了。
「謝謝你的稱讚吶。」秋典冷笑,一掌打在冰狩身上。
「為什麼是我啊?」冰狩大喊不公。明明話不是他說的,為啥被扁的會是他。
「難道你要我打女人?」秋典問道。
「反正你剛好也欠打,所以啦,手就不自覺的揮了過去。」
「最好是啦……」冰狩不滿的走到一旁,他再也不要站在秋典的旁邊啦。
「你要不要緊?」卜居擔心問道。
「不好意思,秋典這人就是這樣,老愛跟人開玩笑。」
不……他絕對不像是愛開玩笑的人。冰狩在心中反駁道。
「卜居,這你別擔心,冰狩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這打不死他的。」
「喂……」太過分了,居然這樣抨擊他。冰狩不禁頹然。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卜居笑然道。這話一出,惹來所有人的低笑。只能笑,卜居看起來膽小、膽小樣,意外的語出驚人吶。
「卜居,連你也都這樣欺負我。」
「你是打不死的蟑螂不是嗎?」
強。這是眾人一徑的想法,能將以厚臉皮出名的冰狩傷得體無完膚,到目前為止除了秋典外,就屬卜居了。
「不虧是秋典的朋友。」鴟梟的語氣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敬佩。
「歡迎你加入我們這一團。」

之後,卜居以著令人吃驚的速度,一下就將鑄器技能練到頂級,更甚至成為盤古第一鑄器師。這其中不過是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他居然能領會出來。
這讓許多人跌破眼鏡,看起來平凡的卜居居然有此才能。
「哥,你在看什麼?」見鴟梟忽然發起呆來,金鏤順著鴟梟的目光看去。
「那不是卜居嘛,怎麼了?」
不遠處的卜居正和其他團員正一起笑鬧著,像是感覺到有其他人的視線,卜居不禁抬頭遠望,這才看到不遠的鴟梟。
卜居朝他招了招手,不說一聲,鴟梟倏地喚出昊天。他跳上昊天的背上,快速的朝卜居的方向振翅而飛,在飛到卜居的上頭時,大手一伸便將卜居拉上昊天的

背上。
「怎麼了?」卜居感到奇怪問道。
「沒事。」說完,噤聲。這讓卜居更是感到奇怪,因為這不像平常的鴟梟。
「走吧,我們去一個地方。」隨即鴟梟又忽然抬頭說道。
「去哪?」
「你不是需要一個火晶冰來提升你的裝備嘛,我們這就去找吧。」
「咦?可是只有我們……」他擔心只有兩人會應付不過來,就算鴟梟等級再高也沒那麼厲害吧。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語畢,鴟梟露出一抹微笑。
「死了可別怪我喔。」卜居笑然。不過,他還是搞不懂,為什麼鴟梟會突然想帶他去找火晶冰。
其實鴟梟也不懂,為什麼他要這麼做。只是心裡有種感覺,促使他、讓他想一直待在卜居身旁。卜居輕柔、舒服的個性,讓他很是安逸。

「走吧。」他說道。

或許,早在那時候他就喜歡上他了吧,只是他還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或許,說不定……他其實比卜居還要早一步戀上他。

「怎麼了?」蒔僂柔聲問道。
「沒什麼,想起了以前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寒斂笙回道。接著他起身,回抱住蒔僂。
「藥吃了嗎?」
「吃了,你別每一小時就問一次。」為此,蒔僂他深感無奈。
「我擔心啊。走吧,該睡覺了。」
「嗯……」

果然,自己的確是笨鳥一隻。這是第一次,寒斂笙同意這說法。早在那時候,他居然沒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情。
《網游BL》溍 江
番外.Ⅲ¯自理

窗外一片風雨夾雜著狂雷,這種氣侯在冬季裡實屬難見。蒔僂枯坐在沙發上,等著寒斂笙的歸來。
夜裡,寒冷的氣息自地上竄了上來,蒔僂不禁縮緊身子,雙眼仍直盯著窗外,等著寒斂笙的歸來。
自那一次的事件至現在,兩人也在一起快兩年多了,只是……這兩年內,寒斂笙卻不知為何的不曾碰過他,最親密的行為也僅止於擁抱,親吻更甚至是更親密

的行為都不曾有過。
蒔僂不懂,為什麼寒斂笙從未碰觸他。按照常理,喜歡一個人就會不自主的想要碰觸對方、甚至親密接觸。
或許,寒斂笙已經不喜歡他了吧。蒔僂不禁猜想著,要不怎麼可能從未碰觸他,連個親吻也沒有。或許,當時只是寒斂笙一時的同情,才會說喜歡他的吧。
人一寂寞就特別容易愛胡思亂想呢,蒔僂自嘲著。可是,他無法去制止這些猜測,漫漫長夜竟是讓人如此難傲,尤其是在等人的時候。

睡到一半,忽然感到口渴的雨漾只好起身到廚房喝口水,在行經客廳時見著一絲燈光,她不禁好奇走了過去,卻見一個人影縮在沙發上。
「小僂,這麼晚了還不睡?」
「睡不著……」蒔僂輕聲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虛弱。
雨漾擔心的探了蒔僂的額頭,見沒有發高燒便放下心來。
「在等寒先生嗎?」
蒔僂點頭,見狀雨漾也不禁低歎了口氣。知道蒔僂非要等到寒斂笙回來才肯休息,她起身走回廚房、弄了杯溫熱的熱可可,她遞到他面前。
「喝著吧,這樣身子會暖和些。」
「謝謝。」伸手接過,蒔僂喝了幾口,發現雨漾仍待在原地好奇問道。
「雨漾,你不去睡嗎?」
「我陪你一起等。」她實在不放心徒留蒔僂一個人,冬天的夜裡是如此寒冷,只著一件睡衣蓋著薄被,她擔心蒔僂會夜裡染了風寒。
「你工作了一整天早累了,先去休息吧,不用擔心我,我不要緊的。」
「沒關係,我陪你等。」
「你去休息吧。」蒔僂催促著,但見著雨漾並沒有離開的打算,他只好再開口催道。「我再等一下下就去休息,你先去睡吧。」
「可是……」雨漾知道,說這話的蒔僂根本就不如他自己所說的。十之八九,非要等到寒斂笙回來才會去休息。
「真的,相信我。所以,你先去睡吧。」
蒔僂再三保證,這才讓雨漾乖乖的回到房裡休息。離開前,雨漾還不放心的再三叮嚀別待得太晚,這才進房休息。
拉一下略微滑落的被子,蒔僂手捧著熱可可的杯子,溫暖的熱可可瞬間暖了他的身子。
好慢啊。蒔僂想著,寒斂笙從沒像今天這般如此晚回。見時針指到二點,蒔僂開始擔心寒斂笙會不會是在路上出了意外。一想到這可能,蒔僂的心瞬時無法平

靜下來。z
放下杯子,蒔僂來到門口。倚靠著門邊,蒔僂癡癡等著。許是太過疲累,他就著門邊便睡著。一直到寒斂笙回到家、開了門都沒感覺。
甫一進門,寒斂笙感到又氣又心疼。早先開始他就同蒔僂說過了,今天到外地出差會很晚回來,想不到他還是繼續依然等著他回來。將蒔僂抱起,感覺到蒔僂

的四肢皆冰冷不已,這讓他更是感到心疼。
極盡可能的,寒斂笙輕柔的將蒔僂安置在床上,並蓋上厚厚的棉被。他不放心的伸手探了蒔僂的額頭,感覺到有一些高溫,正猶豫著是不是該叫醫生過來一趟

時,忽然的,蒔僂張開了雙眼。
「回來啦。」見著寒斂笙的臉龐,蒔僂安心的露出一抹微笑。
「不是要你別等我的嗎,要是感冒了怎辦。」寵溺的捏了捏蒔僂的鼻頭,寒斂笙微微斥責道。y
「可是外頭下著大雨,我擔心……」
「你先擔心自己吧,體溫都升高了。」從櫃子裡拿出退燒藥,將之遞到蒔僂面前。
「先服了它,如果體溫還未降下,我再請醫生過來。」
望著寒斂笙手中的藥丸,說實在的,蒔僂並不怎麼喜歡吃藥,他猶豫的看向對方。
「可以不要嗎,藥很苦……」蒔僂小聲說道。
「不行。」寒斂笙扳起臉。
「那……你餵我,用嘴巴餵我。」抬起小臉,此刻已經滿臉通紅。
「蒔僂……」寒斂笙露出一臉為難樣。
「不要就算了。」蒔僂說道。見著寒斂笙為難的表情,蒔僂感到一絲心痛,他就這麼的不想碰他嗎。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忽然,蒔僂開口問道。
「咦?」這讓寒斂笙感到訝異,他吃驚的看向蒔僂。
「為什麼你都不碰我?」蒔僂大吼。
「你都不碰我,連個親吻都沒有。……果然,你是討厭我了……」
「我怎麼會討厭你,我只是……」b
「那你現在證明給我看,吻我!」倏地起身,蒔僂雙手搭著寒斂笙的肩上,臉上是有著堅決。
「我……」寒斂笙猶豫著。他深怕,如果他真吻了蒔僂的話,怕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讓你為難了,對吧。」寒斂笙遲遲沒有動作,這讓蒔僂很是難過,他都已經放膽說出口了,結果對方更本就不想碰他。垂下雙手,蒔僂此刻只感覺到一種

難堪。
「即然不喜歡我,就別勉強和我在一起,我並不會巴著你不放。」
「蒔僂。」倏地,寒斂笙伸手抬起蒔僂的下巴,讓蒔僂的目光和自己接觸。他看了眼蒔僂那微張的雙唇,俯下身,他輕吻了他。
原本,他只打算輕吻、淺嚐即止,然而他卻一下沉溺於這吻中,不自覺的加深了這吻。溫熱的舌在蒔僂嘴中探索著,強而有力的雙手將蒔僂固定住,不讓他有

逃離的機會。
寒斂笙強烈的索吻著,狂烈的汲取著蒔僂嘴中的甜液。那種像是要將胸口的呼吸全吸盡的感覺,讓蒔僂有點喘不過氣來,面對突然如此狂野的寒斂笙,他有點

感到無所適從。
「唔嗯……等……唔一……嗯……」蒔僂想開口要對方停止,然而話卻無法說得清楚,吐出的字全成了喘氣。g
感覺懷中的人兒似乎快沒了氣,寒斂笙只好逼迫自己停止。他雙眼泛著血紅的看著蒔僂,望著蒔僂那被自己吻得紅腫的雙唇,此刻是如此的誘人。
「知道我為什麼我都不碰你嗎。」寒斂笙說道。
「我怕,我對你的愛戀會一發不可收拾,反而嚇到你了。不過,這次是蒔僂你自己主動引誘我的,後果……你得自理。」
「咦?」蒔僂訝異,他還以為寒斂笙不碰自己的因為其它原因,想不到居然會是……。
兩年來隱忍的愛慾全在今晚一次爆發,不等蒔僂反應過來,寒斂笙伸出雙手解開蒔僂上衣的扣子,大掌也探進衣內,盡情的遊走在蒔僂細嫩的肌膚上。

「說過了,你得自理……」

當全身衣服被脫去時,蒔僂聽到寒斂笙低聲說著這句話。還末來得及理解,蒔僂只能來得及感受寒斂止那狂熱的愛慾,接著隨之沉淪…………。
《網游BL》溍江.番外Ⅳ
笨鳥被壓記
偌大的房裡,眾人摒著氣、緊張的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兒。診療完畢的醫生若有所意的看了寒斂笙一眼,年紀都好一大把了,什麼事沒見過,但他此刻還是紅了

老臉。
滿是白眉、佈滿皺紋的老眼,精明的看向寒斂笙。接著他歎了口氣,雖說這話說出來讓人頗不好意思,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言少爺只是小小的發燒,並沒有什麼大礙,靜養個幾天就行了。」
聽到老醫生的這番話,眾人這才感到安心。
「不過……」老醫生隨即接著道。「還請寒先生別……咳……太過分了。」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到適當的詞,老醫生只好用這種含糊的詞帶過。
這也難為了他老人家,想不到年紀一大把了,行醫過無數,這次居然遇到一名病患是因為那檔事而發了高燒。
想起方纔他在檢查病人的身體時,發現病人生上有著無數個紅點。他是個成年人,這事他懂得,只是這情形也讓他老人家不禁羞紅了臉。只能說,年輕人吶精

力過剩。
大夥一致將目光轉向寒斂笙,那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你不是人,蒔僂身子本來就對好了,你居然還下得了手。」首先發難的是冰狩,其實他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難得有機會能好好罵寒斂笙一番,他當然是一馬

當先、樂意得很。
「禽獸。」言騰?冷聲說道。
「看來我不該答應讓你和蒔僂住在一起。」昂晉接著搭腔。
「我也不是故意的……」寒斂笙難得虛聲回道。但他哪裡料得到,自己居然一時忘了節制,害得蒔僂現在發了高燒。
只能說,好不容易得到蒔僂,一時的愉悅讓他忘了細節,再加上蒔僂不時的緊抱住自己,讓他一時忘了情,現在他也是相當後悔。
「我看你們兩個不能住在一起。」一旁,言清居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
原本他就反對寒斂笙和蒔僂在一起,要不是見蒔僂心繫於寒斂笙,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讓他們住在一起。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本來就比較困難,更別說兩個男人交合之事,不同於男與女般那樣。言清居一想到蒔僂就這麼被寒斂笙給欺負了去,他那個氣啊。
「我不會讓你們折散我和蒔僂。」寒斂笙也沉下聲道。
的確,他昨晚不該如此忘情,忘了考慮蒔僂的身體,這點他可以接受眾人的責難。但是要他和蒔僂分開,這說什麼他也不會妥協。
「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繼續碰我兒子!」言清居也動了怒。
一旁其他人見狀也當作沒看到,因為言清居和寒斂笙本來就常常為了蒔僂一人吵架。其實言清居並不討厭寒斂笙,對於寒斂笙的能力他也相當清楚。
只要讓他不悅的是,蒔僂幾乎整天被他霸佔去了。蒔僂喜歡寒斂笙的心情他相當清楚,他也不便說什麼,只要他能和蒔僂重溫一下親子之情就行了。
只是寒斂笙的酷勁大得嚇人,每每他和蒔僂聊不到幾句話,寒斂笙就會打斷兩人的談話,直接將蒔僂帶走,久了他也心生不滿。
兒子是他的,憑什麼他說要帶走蒔僂就帶走。
不消多久,兩人瞬間陷入一陣舌戰,一旁的人也倍感無奈。最後,昂晉終於看不下去開口勸道。
「你們兩個都別吵。」昂晉擋在兩人中間,他提議道。
「我有個辦法,你們聽看看,看是否可行。」
見兩人乖乖閉上嘴,昂晉這才將他的想法說出口。
「斂笙,如果你想和蒔僂住一起就得遵守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他問,頓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只見昂晉微微勾起嘴角,他笑中有著極其明顯的不懷好意。
「那就是,如果你想和蒔僂幹那檔事,你只能當接受的那一方。」說完,昂晉倒自己先笑開了。一想到寒斂笙倒在蒔僂的身下、嬌羞的樣子,就他差點笑到岔

氣。
見著寒斂笙那不願同意的表情,昂晉知道,這提議太有辱他那死要面子的個性。不過他偏偏就是故意要挫挫寒斂笙這項缺點,否則依蒔僂的個性,包準被對方

給吃得死死的。
「我這提議可是同時為你和蒔僂好,你想,如果你當接受的那一方,蒔僂就不會像今天這樣身體不適、還發高燒了。況且,雖然你當接受的那一方,但還是能

和蒔僂親熱啊,這不是挺好的。」
「而且你有想過嗎,今天幸好只是發發高燒,如果再嚴重的話會要了蒔僂命,你是要你的自尊、還是要蒔僂活著。」
聽完昂晉這一番話,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然而,寒斂笙一想到要自己像個娘們一樣倒躺在床上,總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儘管如此,他目光不禁望向躺在床上休息的蒔僂,見著蒔僂那臉色慘白,他就感到心疼不已。
仔細想想,面子、自尊又如何,蒔僂比這些微不足道的東西要重要得多了。一想到這,寒斂笙倒也不怎麼在意自己當個受方了。
「我知道了,我答應這條件。所以別再想要我和蒔僂分開。」寒斂笙說道,他這番話讓眾人感到一陣驚訝。想不到愛好面子的寒斂笙居然答應了,果然,愛情

的力量夠偉大。
不過,雖然寒斂笙答應得相當豪爽,但他真能說到做到嗎。………

之後某日……
寒命笙略帶驚恐的表情,看著逐漸欺身上來的蒔僂。蒔僂溫笑著,那笑容和往常一般,但就是讓寒斂笙感到害怕不已。
「蒔、蒔僂……等一下……」說完,豆大的汗珠不停落下。
「為什麼?」蒔僂不懂,他偏著頭看著他。
「你那天不是答應昂晉了嗎,願意當接受的那一方。」這事是他從昂晉那裡聽來的。
「可是,我、我還沒準備好啊……」
「別擔心,我不會弄痛你的。」蒔僂笑道,接著送上自己的雙唇,細白的雙手開始遊走於寒斂笙的身上。
嚇得臉色發白,寒斂笙不禁腳一發軟,隨即倒躺在身後的大床上,見狀,蒔僂也把握時機,拿出幾條毛巾將寒斂笙的四肢固定在床上的四根欄杆。
寒斂笙很想逃離、反抗,可是對方是蒔僂,他逃不開、也不敢反抗,就怕傷了蒔僂一絲一毫。
「蒔、蒔僂……」打出生到現在,寒斂笙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面臨這種情況的一天。
見著不停發抖的寒斂笙,蒔僂仍然淡笑不語。忽然,他拿出一條白色長布,接著臉上的笑容正逐漸擴大。
「你、你想做什麼?」一種不祥的預感。雖然那天他是答應了,可是實際遇上後,他還是害怕,甚至開始有點感到後悔。
「只要看不到的話,你應該就不會害怕了吧。」
「什麼?」不讓寒斂笙來得及反應,蒔僂將手中的長條白布摀住寒斂笙的雙眼,最後還打了個死結。
「蒔僂,你想做什麼?」慌了,這下寒斂笙真的慌了。
「嘻,這事你不是也很清楚嗎。」語畢,蒔僂輕易的將寒斂笙的衣服全退了去。
他伸手輕觸了寒斂笙胸前的敏感,惹得對方不禁低喘一聲,見著對方有了反應,蒔僂的笑容更加開懷。他俯下身,溫熱的舌遊走在寒斂笙身體各處。
當熱舌碰到寒斂笙的敏感地帶時,蒔僂會懷心的多折磨一陣子,因為他愛極了聽著寒斂笙的低喘。
不一會,熱舌來到寒斂笙勃發的慾望,看了一眼,蒔僂暗暗吞了口口水,接著張口將寒斂笙的慾望全數含了進去。
這動作惹得寒斂笙不自主的扭動了身子,喘息聲也更加濃重。要不是寒斂笙現在雙眼被蒙住,否則蒔僂也做不出這麼羞人的動作。
那天昂晉和寒斂笙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他只是裝睡罷了。特別是當他聽到寒斂笙答應昂晉的條件時,他差點就感動流淚。
他知道,要答應這條件對寒斂笙來說是件相當困難的事,因為以寒斂笙一身傲骨,說什麼他也不可能答應這事。但他卻二話不說,直接答應。

「斂……」蒔僂低喚一聲。接著是一連串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網游BL》溍 江
番外.Ⅴ 禁令遊戲–盤古(上)

盛行一時的在線遊戲,盤古,某日忽然官網公佈要求所有玩家立即下線,說是系統出現問題。但之後,日子過了好幾天卻沒有任何下文。
許多玩家感到質疑,並同時發出不滿的聲音,要求公司出面解釋清楚。然而此刻,昂晉並沒有多大的心思放在這上面。
蒔僂總算安全脫離危險,雖然這病並沒有完全根治,但至少保了一命。不過這幾天卻依然有很多事情發生,蒔僂的母親.方煉華跳樓自殺、十六少爺仍然陷在

遊戲中。
這些事情,就足以讓昂晉等人忙得團團轉。哪裡還有時間出面響應外界的聲響。
「總經理,一名叫子虛的工程師說有事想和你相談。」秘書小姐來到昂晉面前,她恭敬說道。
昂晉微瞇著雙眼,對於子虛這個名字感到陌生。他思考一下,隨即回道。
「請他改日再來吧,我現在沒空和他見面。」他還得想個辦法將十六少爺從遊戲裡救出來,否則守在醫院的寒斂笙可會擔心死,他可是每一小時打一次電話詢

問。
「他說有緊急的事想和你相談。」
「叫他請回吧。」昂晉是真的沒有空和對方談話。
然而秘書小姐卻沒有依言離去,她煩腦的想著。其實要不是那名可愛的小男生一直可憐兮兮的救著她,她也不會敢在這種時候打擾總經理。
「他說,如果想救十六少爺他有的一個辦法。」最後像是下定決心,秘書小姐硬著頭皮、張口低聲說道。
「妳說什麼?」倏地,昂晉吃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嚇得秘書小姐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我……我……」
「快,快去請他進來。」昂晉急忙催促道,這話對秘書小姐就像是個解救的鈴聲,她如風一般的退了出去,並將小男孩帶了進來。
「嘿,你好啊,總經理哥哥。」子虛帶著極其可愛的笑容說。
如果說十六少爺的可愛話,是一種小孩子、單純的可愛,毫無心機、直來直往、坦率。而子虛的可愛,和十六少爺並無不同,唯一不一樣的是,他還多了一種

帶著機靈、鬼靈精的感覺。
「你是?」
「我叫子虛,盤古ONLINE的系統會被控制,是我幹的喔。」子虛一點都不怕對方生氣,還正大光明的將這事件說了出來。
「你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你是怎麼辦到的?」昂晉也感到極其好奇。如果對方真的破了盤古的保全系統,這代表他的智力相當聰明。
「嘿,我今年才十七歲。至於是怎麼破了盤古,這是秘密。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啦。」子虛話中有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對於能破了盤古系統的保全,他的確

是相當的自豪。
「我有辦法將十六少爺救出,那個方法你也知道的。」說完,他還露出神秘的笑容。昂晉則疑惑的看向對方,這方法他也知道的?
「就是讓人進入遊戲,將十六少爺帶到指定的地點,利用程序屏障就能順利將人救出了。」
「這個方法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它卻有個問題。」昂晉苦笑,他還以為對方有什麼好方法。
「第一,目前根本就沒有人敢進去遊戲,怎麼去帶領十六少爺。」所有人在看到NPC卜居是如何凌虐十六少爺後,便嚇得不敢進去,只能說卜居的手法過於殘

忍。 z
試想,一個才剛滿十六歲、沒吃過多大苦頭的孩子,居然一直一個咬牙忍受卜居對他的刑罰。這讓一旁看到的昂晉心疼不已,如果可以,昂晉也很想進入遊戲

裡頭。只可惜,一群人禁止他進入遊戲。
「還有,在這裡的人雖然都有玩盤古,可是等級卻不高,只怕進去也會和十六少爺有同樣的下場。」
冰狩的等級雖然高,可是還不夠。要想從卜居的手中救出十六少爺,至少等級也得要到九十級以上。目前除了寒斂笙外,似乎就沒有人能救出十六少爺了。
當然,這些問題寒斂笙都不知道,昂晉也沒有打算告訴他。他不希望讓寒斂笙太過擔心。
「這你不用擔心啦,我有一個不二人選,況且他也已經進入遊戲了喔。」子虛說道。
「咦?」這下,昂晉更加不懂。那何他還要來找他?
「千之寒霄已經進入遊戲了。」見昂晉的臉上有著疑惑,子虛也不打啞謎,直接說出口。
「我來之前才將他送裡遊戲裡。其實我來這裡是為了其它事,因為我那裡設備不足,所以我想跟你借一下這裡的設備。」
「是可以。不過,你剛才說千之寒霄進入遊戲了,為什麼?」因為,千之寒霄根本不必這樣做,雖然這些事是因他而起,但他可以冷心一點置之不理。
「嘿,那當然是在意啦。千之寒霄那隻豬,在最後的最後才發現自己的心意。」遲頓的地方可以跟鴟梟相比了吧,只能說笨死了。子虛在心中想著。
一想到這,不知道千之寒霄找到十六少爺了沒,不知道是否已經救出他了?子虛的心思開始飛往遊戲裡。

一進入遊戲,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明明遊戲裡並沒有多大的改變才是啊。千之寒霄這般想著。
他看了眼自己所處的地方,嘲海村,週遭的NPC一如往常一樣行動著,可是卻像是有人控制般,讓人有種機械式的感覺。
如果沒記錯的話,十六少爺目前應該還在鳳凰仙島上吧。千之寒霄來到港口,找了一名船匠,請他幫他製造一艘小船。然而,被受控制的NPC卻對他沒有任何

回應。y
看來,他只能和鴟梟他們一樣,自己製造一艘船了。千之寒霄祈禱著,希望在他趕過去的這段時間,十六少爺能平安才好。
《網游BL》溍 江
番外.Ⅵ 禁令遊戲¯盤古(中)

一道道光雷從天空劈砍而下,筆直的擊落在一處草原。遍地的草地已被雷火燒得殆盡,只剩一片的焦黑,而其中站著一名閃著銀光的人影更為明顯。
小小的身影,渾身不停的閃著銀光,那人便是十六少爺。他咬著牙,努力著不讓自己倒下,也堅決不叫喊出聲。
另一處天空,只見卜居像是殺紅了眼,不停的對十六少爺施放雷術,同時也施放著治療術。
目前十六少爺已被殺得只剩下不到二十級,同時卜居也發現,如果再讓十六少爺這麼死下去,他可能就無法承受一次以上的攻擊。
為了能讓對方感到那極致的痛苦,卜居惡意的在攻擊的同時也對十六少爺施行治療術。
然而,十六少爺卻一聲痛都沒有喊出口,反而意志堅定、雙眼直視著他。這讓卜居更是氣憤不已,不自覺的他加快施法的速度。
面對這樣的十六少爺,這讓卜居有種自己錯了的感覺,而且是大錯特錯。這樣的他好像是個壞人,但他不是啊。
他只是單純的想保護蒔僂、他的主人啊,而他們卻將他重要的主人帶離他身邊,這樣的他錯了嗎?
一想到蒔僂,卜居氣憤的對天咆哮著,這聲音響徹整個鳳凰神島,甚至是整個盤古。遠在嘲海村的千之寒霄也聽見了,他不安的抬起頭,尋找著聲音,同時也

更加擔心十六少爺的安危。

「為什麼、為什麼!」卜居不停的重覆著。
聽見的十六少爺艱難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此時的卜居居然滿臉流著淚水。就是因為知道卜居的心情,他才不會對對方感到一絲的痛恨。
十六少爺也知道,因為自己的關係讓他無法守護到蒔僂,他瞭解卜居為何如此痛恨他並且對他做這種事。或許就是這些原因,讓他從頭到尾,默默忍受著對方

對自己施行的酷刑。
「……對…不起……」十六少爺艱難的開了口。
「將蒔僂……從你身邊帶走,可是……我們同樣的都是為了蒔僂……」b
卜居仔細凝視著對方,這是第一次他直視著對方。卜居飛落在十六少爺面前,他冷眼的看著十六少爺身上的衣服已焦黑不已,同時還有許多碎片。
不只如此,皮膚上還有著被雷打中的焦黑,甚至還有些許的血絲從中流出。
「我不相信你們,除了我之外,憑你們根本就救不了蒔僂。」
「可是蒔僂是人……他不能永遠的活在遊戲裡啊……」十六少爺當然也有聽到卜居當時同蒔僂和哥哥說的那些話,可是,他也贊同哥哥的論點。
蒔僂是人,就算永遠的生活在遊戲,但日子久了就不見得是好事了。當所有人都離開了人世,那還有誰會繼續陪伴著蒔僂?萬一遊戲當了,那是不是也意味著

蒔僂也死了。
「為什麼不行?」卜居不懂。這代表著什麼?他和蒔僂不一樣嗎?
頓時,十六少爺懂了。卜居對他們來說是組程式罷了,可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卜居卻以為自己同他們一樣,是人。
該如何跟對方解釋他只是個人類製造出來的產物,不具生命。但這卻是多麼的傷人啊,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卻又不是真正的人。
深吸了口氣,十六少爺反覆思考了許久,最後決定告訴對方。
「」人」是住在另一個不同的世界,而這裡卻只是人類製造出的一個虛擬世界。」見卜居絲毫沒有反應,十六少爺還以為他聽不懂,正打算繼續解釋時,卜居

反倒自己先開口了。
「這裡如果是虛擬世界,那……我又是什麼?」卜居喃喃問道。
「……你是人類所製造出來的產物。」十六少爺一臉歉然,他知道他這話很是傷人,然而,他卻又不得不說。
「那我這些感覺是什麼!我不是人,那我又是什麼?東西?可以丟棄的東西!?」卜居咆哮。
那他對蒔僂的感覺又是什麼?全是虛假,只是人類製造出來的?那為什麼他會傷心又生氣?這也人類製造出來的!?
「不是、你不是的。」十六少爺急忙道,然而失去理智的卜居無法停止下手中破壞的行為,一道道狂雷橫掃盤古所有的地方,所有的一切燃起漫天大火。
「那你告訴我,我是什麼東西?」卜居冷聲問向十六少爺。
只是這問題也難倒了十六少爺,他不知該如何安慰卜居,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問題。卜居不是人類,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但他該算什麼?
「你也不知道是吧。」卜居冷哼。這次,卜居不再壓仰自己,狂雷、巨風、大雪、地裂,狠狠的肆虐著盤古。
呆愣在原地的十六少爺,只能任憑卜居肆虐著,他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當一個非生命體的東西忽然有了自我意識,但卻什麼也不是時,是如此的令人難以接

受。
或許,如果……一開始沒有意識就好了,也不會有接下來的心疼及傷痛。

甫一上島,千之寒霄立即感覺到不對勁。一切似乎都改變了,盤古的天空是一片的火紅,地上裂開了個大縫,不遠處還有著驚人的大雷。
一踏上島,島上遍地的屍體,有鳳凰族也有麒麟族的,血跡也將島染成大紅,一切是如此的嚇人可怕。
「十六少爺……」千之寒霄真無法想像,他此刻只擔心著十六少爺,只希望他不要怕得哭了。g
他只有十六歲啊,要他面對這一切,是如此的困難、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提起武器,千之寒霄快速的往鳳凰島中心處趕過去,他不知道十六少爺會在哪裡,但想來想去,島中央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等一下!」熟悉的聲音,千之寒霄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向對方,沒想到居然會是龍伏。
「龍伏……」
「你是要來拯救十六少爺的嗎?」龍伏問道。見對方點頭,他接著說道。
「那你知道十六少爺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很可惜,我不知道。」千之寒霄露出一臉無奈。
「我知道在哪,我可以帶你一起去。」
「為什麼?」千之寒霄不懂,其實龍伏大可不必出來,只要乖乖的、按照遊戲的安排就行了,為什麼會自行跳出來願意幫他帶路。
「因為我都知道,十六少爺為了蒔僂,現在正在承受著萬般的痛苦。而蒔僂對我有恩,所以我想救了十六少爺好報答蒔僂。」
聽到這裡,千之寒霄驚訝的發現了一件事。他不置信的看著龍伏,不敢相信會有這種事發生。
「你……」
《網游BL》溍 江
番外.Ⅶ 禁令遊戲¯盤古(下)

按照道理,目前盤古遊戲裡所有的NPC皆已受控制,不可能像龍伏這樣自由的行動才對,甚至還能脫離遊戲所安排的劇情。
「你有了自我意識?」千之寒霄問道。只可惜龍伏並不瞭解這是什麼意思,他只是歪著頭,有些不解。
「自我意識?這我不懂,不過我知道在這遊戲裡能自由活動的,除了我和龍渭外就沒有別人了。」
龍渭?也就是說,這遊戲一共有三個NPC產生了自我意識。千之寒霄不禁打了個冷顫,看來遊戲賦予的智慧太過高也不是件好事。
「你願意帶我去找十六少爺?」
「是的。」龍伏堅定回道。
「那請你幫我帶路吧。」話一說完,忽然一個人影出現在千之寒霄的面前,那是龍渭。龍渭溫笑的面向千之寒霄,這讓千之寒霄有種莫名的奇怪感覺。
「請跟我來吧。」龍渭說道,臉上的笑意不減。
雖然感覺奇怪,但千之寒霄還是跟了上去。一路上,森林的樹不是東倒西歪,就是被雷劈得焦黑,同時還有些血跡在地上,看起來一片狼藉。
龍渭溫聲的說道,他輕描淡寫將十六少爺被卜居施凌的情形說了一遍,雖然他事先就已經在畫面上見到了,現在又聽了一次,還是讓千之寒霄後悔不已。
他不停的自責,為什麼自己鬼撈子的執著於重整家族的勢力。結果非要等到重要的人受傷後才明白,不過……這似乎是人的通性。
千之寒霄自嘲的笑了,看來他也和鴟梟一樣,都是笨得可以的人。

在一處山洞前,龍渭停下了腳步,他指了山洞裡頭,說道。
「十六少爺就在裡頭,不過卜居也在裡面。要進去嗎?」
「當然要,不過……」千之寒霄猶豫了一下。「你們有什麼方法可以將卜居引誘出山洞嗎?」
龍渭和龍伏低頭思考了一番,不久,龍伏抬起頭來,他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他目光直直的凝視著千之寒霄,隨即露出可愛的笑容。
「我有辦法,不過可能得辛苦你了。」
莫名的,千之寒霄心跳了一下,突然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如他所料想到的,龍伏的辦法是,要千之寒霄去洞口說話引開卜居,而他和龍渭好趁機溜進洞

裡將十六少爺救出。
千之寒霄當然知道啦,當誘餌的那個人一定倒楣的得遭卜居的攻擊。不過,為了能救出十六少爺,千之寒霄也只好面對卜居這可惜的NPC。
「十六少爺!」千之寒霄筆直的走到山洞口,接著大喊著,為了怕裡頭的卜居沒聽到,他還攻擊了山壁,為的就是要卜居注意到他。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卜居從山洞裡走了出來。看到卜居那冷冽的表情,千之寒霄知道,看來對方火大了。
不過他還是一臉笑嘻嘻的看向對方,因為對方如果愈是生氣,這誘敵的策略愈能成功。
「嘿,這不是卜居嗎。可惜的是我要找的人不是你,十六少爺呢?」
卜居一句話也沒回,舉手就是劈下一道狂雷,嚇得千之寒霄大聲驚叫、四處逃竄。
「媽啊,你這是要劈死我嗎。」千之寒霄驚叫。不過,其實這種程度的狂雷,只去掉了他三百多點的生命值,對他這種生命值高達八千的人來說不算什麼。
卜居當然也知道他剛才那一擊對千之寒霄並沒有多大的傷害,同時這也讓卜居更加憤怒,特別是面前這名男子依舊笑臉嘻嘻的。
卜居舉手又是雷劈,不過這次卻是數道狂雷一起劈下。嚇得千之寒霄急忙逃跑,如果還待在原地那他就是白癡了。見狀,卜居瘋狂跟了上去,同時在千之寒霄

後頭不停的又劈下幾道雷。
不過如果卜居冷靜下來就會發現這其中有些令人懷疑的地方,第一,為什麼千之寒霄會突然出現?第二,憑千之寒霄的等級,雖然打不過他,但至少也能和他

對抗一陣子,沒道理一見到他就逃跑。
洞口處,眼見卜居和千之寒霄的身影愈來愈遠,龍伏知道,這計畫是有效了。他和龍渭對看一眼,隨即立即進入洞口。
不一會,龍伏便見到倒躺在地的十六少爺。他倏地衝了過去,見十六少爺只是因為太過疲累而睡了過去,擔心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輕拍十六少爺的臉頰,試著喚醒他。沒多久,十六少爺悠悠醒來,入眼的居然不是卜居,這讓十六少爺有點驚訝。
「龍伏……?你怎麼會……?」
「噓,我是來救你的。」龍伏微微一笑。說完,龍伏一把扶起十六少爺往洞口渡去。不過,他也開始擔心了,因為龍渭已經傳音給他,卜居似乎發現有詐,已

經停止追逐千之寒霄。
卜居突然返回洞口,這舉動讓千之寒霄暗叫不妙,他試著朝卜居攻擊,然而卜居卻仍不被影響。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有人正帶著十六少爺離開山洞。
加快速度,卜居倏地回到洞口,也正好他看到龍伏扶著十六少爺出洞的畫面。他長嘯一聲,氣得又是舉手劈下數道狂雷。
見狀,龍伏和龍渭急忙將雷擊阻擋住,成功護住十六少爺。只是,他們兩人的舉動,惹得卜居又是一怒。正打算發出最高級的雷術時,十六少爺忽然掙開龍伏

的扶持向他走近。
「你……」這舉動讓卜居很是不懂,難道他還不怕他對他的虐行嗎。
「我想了很久,不過我很笨想不出什麼話來回答你那個問題。」十六少爺說道,他指的是卜居曾經問過他的那個問題,」他究竟是什麼」。
「可是有件事我可以很清楚,你比任何人都關心著蒔僂。光是這份心情,你就比任何人都還要是個人類。」說這話時,十六少爺有意無意的看向卜居身後趕到

的千之寒霄。
卜居聞言,莫名的,晶瑩的淚水自他眼中流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這液體是什麼,可是他很感動,十六少爺說中了他心中最想聽到的話。
「我想問你一件事,你現在心中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卜居蒙了,他不懂為什麼十六少爺不抓緊機會逃跑,為什麼他還在思考著那個問題。明明那問題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可是他卻謹記著。
「你心中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可以告訴我嗎?」十六少爺再次問道。
對於這問題,卜居當然是再清楚也不過了,他放下高舉的手回答。
「我想見到主人……我想見蒔僂……」擔心蒔僂的安危,那份焦急感讓他為之瘋狂,他只能藉由傷害十六少爺來發洩。
十六少爺露出一抹微笑,他又走上前幾步來到卜居面前。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可以想辦法讓你見到蒔僂。」
不置信的望向對方,卜居真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可能嗎,他們真會讓他和蒔僂見面?可是,卜居頓時又想到一個問題,這麼說來,十六少爺還是要離開這

裡?
「你這分明是在找逃跑的藉口。」他冷聲道。他還差點就被面前的少年騙了,他頂著一張天真的臉,其實心機卻是比別人還要深沉吧。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留下來。」
「不行!」聽到這,千之寒霄終於出聲。他繞過卜居來到十六少爺面前,大掌一把抓住十六少爺瘦小的手臂。
「你瘋了嗎,你已經在遊戲裡待了三天了,再待下腦波會受傷,你可能會永遠活在遊戲裡回不去,你知不知道啊!」
「我知道!」奮力的將千之寒霄的手甩開,十六少爺冷眼的看向對方。
當下,千之寒霄立即明白了。他不禁苦笑道。
「你不原諒我?」
「我原諒你?你該祈求原諒的人不是我吧。」十六少爺冷聲道。
「我……」千之寒霄當然知道,不只十六少爺,他也該向蒔僂道歉,還有其他人。要不,蒔僂也不會陷進病危的情形裡,其他人也不會忙得焦頭爛額。
「我留下來。」轉身面向卜居,千之寒霄突然這般說道。「我留下來,你讓十六少爺離開吧。」
十六少爺不

Admin
Admin

文章數 : 472
注冊日期 : 2013-12-04

http://9999.888bbs.tw

回頂端 向下

[迥異\網遊]溍江 - 迥異 Empty 10

發表  Admin 周日 6月 08, 2014 4:47 pm

置信的看著他,不懂他為何自願留下當人質。然而,千之寒霄只是淡笑不語。他是真的知錯了,所以他願意用任何方法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即使這樣,蒔僂也不會原諒你。」十六少爺咬牙說道,他硬是逼迫自己說出這般違心論。
「我知道,我已經做好贖罪的準備了,否則我也不會進來遊戲。」千之寒霄凝視著對方。
說不上這種感覺是什麼,十六少爺只覺得一種像是刺般的東西堵著自己的胸口,令人喘不過氣來。
「我也不會原諒你!」他忽地大吼。
「我知道。」
「到死也不會原諒你!」
千之寒霄苦笑著。到死都不原諒啊……那可真糟糕了呢。然而更出呼意料的還在後頭,也不知怎地,十六少爺無聲的淚下兩行清淚,這讓千之寒霄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笨拙的試著安慰對方。
「我……太上爺、老祖宗,小的求您了,別哭啊……」
千之寒霄手忙腳亂的,他想拿面紙幫十六少爺擦掉眼淚,然而遊戲裡哪來的面紙。用衣服擦,可是剛才被雷擊的衣服早破爛骯髒不已。
「噗。」見著這樣的千之寒霄,十六少爺突地笑開。見著十六少爺終於不哭,千之寒霄這才安心。
「卜居,跟你商量一件事。」十六少爺不哭,千之寒霄這也恢復冷靜,他微笑的看向卜居。
「我待在這裡當人質,你讓十六少爺離開遊戲。我保證,四天後他會回到遊戲並且帶你去見蒔僂,怎樣?」
卜居歪著頭,這條件看來頗吸引人的。不過讓他不懂的是,為什麼千之寒霄要這麼做。
「如何?」千之寒霄再次問道。他並不急著要卜居現在就回答,他有十足的信心,卜居會答應這條件。
「好,我答應你。四天後,我要見到蒔僂。」卜居接受了這條件。
「小十六,你聽到了沒,四天後要來接我喔。」
「你……你不怕我不來救你嗎?」十六少爺只覺得,這男人是瘋了還是怎樣,為什麼自願當人質。
「那就算我倒楣羅,誰叫我選錯人了呢。」雖是這樣說,不過千之寒霄有自信,十六少爺一定會想盡辦法來救他的。
「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沒關係,反正這是我自願要這麼做的。」不容許十六少爺再說什麼,千之寒霄突然說道。
「子虛,你看到了吧,幫十六少爺登出遊戲。」他知道,子虛此刻一定監視著螢幕。
「等一……」還來不及說上什麼,十六少爺一下就被登出遊戲。這次,卜居並沒有從中干擾,十六少爺才能順利登出。
一登出遊戲,十六少爺氣得摘下遊戲頭盔,不禁破口大罵。
「那混蛋以為他是誰啊!」
「呵……」昂晉、言騰?和其他在場的人不禁低笑,剛才遊戲裡的一切他們都看到了。
「不過你原諒他了吧?」昂晉說道。十六少爺的心思全表現在臉上,他們一看就知道。
十六少爺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有點賭氣不回昂晉的話,不過臉頰上的微紅倒是將他的心情洩露了。
「對了,你們能將卜居弄到現實社會嗎?」十六少爺問道,這是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他覺得卜居是個心地很好的NPC,他不希望卜居一個人孤單的活在遊戲裡,他希望他能和大家在一起。
「當然可以啦。」子虛說道。十六少爺還沒見過他,並不知道子虛是誰,只是呆愣著看著對方。
「千之寒霄在進入遊戲前就曾經跟我討論過,我們想過各種可能的結果,其中一個就是讓卜居也能生活在現實生活。」
「我準備了個擬真人偶,裡頭裝了一個大容量的硬碟。只要將卜居的資料全移轉到裡頭,卜居也能生活在現實生活裡頭。」
「真的嗎?那快動手啊!」十六少爺感到極其高興。忽然,子虛詭異的笑了下,問道。
「你不覺得這其中有些奇怪嗎?」
「咦?」十六少爺不懂的看向對方,對方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啊。見十六少爺不懂,子虛也不點破。
只能說千之寒霄這老狐狸,好一個苦肉計,故意在十六少爺面前演戲,讓對方誤以為他願意做任何事,只求得到十六少爺的原諒。
其實在進入遊戲前,千之寒霄早找好個種退路,而十六少爺卻沒發現到這其中的詭異,傻傻的、簡單的就原諒了對方。
子虛搖搖頭,他也只能暗歎了,誰叫十六少爺遇上的是這麼滑頭的人。不過……


卜居成功的離開遊戲,如願的終於見到了蒔僂,也實現了他可以永遠守護著蒔僂的諾言。如此看來,一切是如此的可喜可賀,然而,有一件事卻是出呼千之寒霄的意外。
卜居也不知道是那條筋不對,除了當寒斂笙不在時守候在蒔僂身旁,他一有空閒便會去找十六少爺。
而且,來的時機總是不對,害得千之寒霄每次要和十六少爺親熱,總會有個大電燈波,一點甜頭都沒有嚐到。為此,千之寒霄抱怨不少,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
卜居這個突然其來的情敵,讓千之寒霄是恨得牙癢癢的。

                      (END)
《網游BL》 溍 江
番外.Ⅷ 心血來潮
「蒔僂少爺,不要啊。」一名老人聲音不停的說道,語中還有著極其的無奈。他邁著老邁的身子,緊緊的跟在蒔僂身後,深怕對方有任何一個閃失。
「柳伯,你不用跟來沒關係。」蒔僂微笑道,而腳上的步伐卻愈加快速。
「蒔僂少爺,求您回去了,要不然寒少爺會罵我的。」
「不會,斂笙不會罵你的。」淡然一笑,蒔僂清楚的知道,柳伯雖然不希望他去,但卻又無法違背他的命令。
見蒔僂如此堅持,多年下來,柳伯早已摸清楚蒔僂的個性。雖說他平常性情溫和,但當決定某樣事情,其堅持的程度和寒斂笙不相上下。
歎了口氣,柳伯還是幫蒔僂打開車門,而自己則坐到駕駛座上,發動車子,筆直的朝向市中心開去。
一路上,柳伯還是不放心的直勸著蒔僂放棄這念頭,然而蒔僂心情極好的看著車窗外,根本一句話也沒聽進去。
其實這幾年來,由於他身體的關係根本就不能出去外面,這著實悶壞他了。幸好醫學的進步讓他的疾病有了極大的改善。
半年前,醫學界研發出一種新的藥品,這種藥是專門醫治先天性及後天性免疫系統不足的病人。只要服用這藥,便能自行在病人身體裡自行產生一種抗體。
只是這抗體只能有效抵擋一般病毒,而且還得每天服藥。雖說不能完全根治,但至少也克服了他免疫系統的不足。
所以,他已經不用像幾年前那樣,除了待在家裡、哪也去不了。
而今天,寒斂笙將一份公文忘在家中,他打電話給柳伯請他幫他送去。而好巧不巧,這段話被蒔僂給聽到。
早就想看寒斂笙工作的地方,蒔僂想也不想的決定替寒斂笙送這份公文,而旁人根本阻擋不了他。
車子來到一棟商業大樓前,蒔僂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急忙的想下去。然而柳伯卻拉住他的衣角。
「蒔僂少爺,你知道寒少爺在那一層樓嗎?」經柳伯這一問,蒔僂這才發現,他還真的不知道呢,他憨笑的搖了搖頭。
「他在第四十層樓。少爺,您真的不讓我陪你一起去嗎?」柳伯擔心道。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了。」其實蒔僂想給寒斂笙一個驚喜,可是如果身旁跟著柳伯的話,說不定一下就有人通報他了,哪來的驚喜可言。
「可是......」柳伯不怎麼放心,正打算說什麼時,後頭傳來陣陣的喇叭聲。他們停的地方可是市中心,根本不能隨意在路邊停車,這會阻礙到交通。
「好了,柳伯你快去停好車吧。」蒔僂催促道,接著不再讓柳伯有阻擋的機會,斷然的下車,快速的走向那棟大樓門口。
一進入這棟商業大樓,蒔僂立刻被裡頭氣派的裝飾嚇到,他不禁的微張小嘴、驚訝的看著,而他這舉動輕易的就引來許多人的注意。
現正值大熱天,然而蒔僂卻穿著長袖外套,還圍了圍巾,想不引人注意都難。而他手抱著那份公文,又張著小嘴驚訝的眼神,就旁人看來怎樣都想一個鄉下來的孩子,見識太少。
微微收起心思,蒔僂這才走到櫃檯面前。
「抱歉,請問......」蒔僂朝櫃檯的兩名裝扮漂亮的小姐說道。然而他話還未說完,就被其中一名女子攔掉。
「要應徵請到左手邊的電梯,直搭到六樓就可以了。」女子冷聲說道,就服務的態度來說算是相當的冷淡了。
「不,我是要來......」
「好了,快走吧。」女子不耐煩的揮手催趕。接著,又聽見她喃喃自語般的說道。
「煩死了,怎麼這幾天來應徵的全是些鄉下土包子啊。」
雖說說得小聲,但其音量還是足以讓蒔僂聽得一清二楚,就不知道她這是不是有意還是無意說給他聽了。
見對方如此不耐煩的態度,蒔僂只好走到左邊的電梯口。原本他是想問女子電梯在哪的,雖然女子誤以為他的來應徵的,但至少也說出電梯的所在位置。
蒔僂和其他人一樣走進電梯,所有人幾乎有致一同的按下六樓。而蒔僂仔細的看了樓層的號碼,卻偏偏最高只到三十八樓。
會是柳伯跟他說錯層樓了嗎,可是這似乎不太可能才對啊。不知該怎辦的蒔僂,只好按了一下三十八樓,只是按鈕並沒有亮起來。
一旁的人看到好心替他說明。
「二十樓以上的樓層需要密碼喔,沒有員工密碼是上不去的。」
「呃......謝謝。」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密碼這事,蒔僂頓時有點呆愣住,不過他還是向對方道謝。
「你是來應徵的吧?每年這時候總有一堆人來這裡應徵,而且今年更加誇張,總應徵人數高達一萬多人。」
蒔僂很想開口跟他說他並不是來應徵的,然而對方卻淘淘不絕說道。而正好,電梯來到六樓。
其他人都走出電梯,唯獨蒔僂還傻站在原地。而那名男子見狀,還大聲朝他招手。
「出來啊,別害怕啦,這只不過是面試罷了。」誤以為蒔僂是因為面試緊張的關係,他大方的將蒔僂拉出電梯。
「雖然我不是面試官,但好歹我也在這裡工作了二、三年有了,我帶你去面試的地方吧。」對方如此之熱心,然而他並不是要來應徵的啊。
「不用了,我......」
「沒關係啦,你就跟我走,我順便可以告訴你通過面試的技巧喔。」
「不、不用了,我......」
「我跟你說喔,首先你進去會看到......」對方再次淘淘不絕,全然沒有讓蒔僂插話的機會,這著實讓蒔僂哭笑不得。
就這樣,蒔僂就這麼被安插在等候面試的隊伍裡。望著長長的隊伍,蒔僂著實擔心,他怕斂笙會急需這份公文,然而他卻被攔在這裡。
「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會中所提到要修改的部分請在這二天以內修改完畢。你們可以走了。」寒斂笙冷聲說道。
聽到可以走了這四個字,所有的高階主管莫不趕緊離開,誰叫他們這位上司是如此的嚴厲,大夥總是不由自主的害怕他。
寒斂笙撥通電話給秘書,他詢問道。「柳伯來了嗎?」
「還沒,需要我再打電話連絡他嗎?」
「嗯,那就麻煩你了。」掛上電話,寒斂笙伸展身子,連續二個小時的會議還真有點累人。走出會議室,迎面而來的是自己熟悉的傢伙.冰狩。
「你好啊,總經理。」冰狩勾起一張好看的笑臉,而寒斂笙毫不留情的一拳打了過去。
「你、你要殺人啊!?」他大叫。
「誰叫你的臉這麼欠扁。」
「去,在你手下做事還真是可憐。」冰狩低聲嘀咕。「對了,今天又有一堆人來面試了,你要下去看看嗎?」
「沒興趣。」寒斂笙冷然道。然而,冰狩早認識他許多年,怎麼會容易的被他一臉冰山給嚇著呢。以著不容對方拒絕的強硬,冰狩硬是拖著他去搭電梯、來到六樓。
一來到面試的地點,寒斂笙和冰狩瞬間成了眾人的焦點。而原本在裡頭面試的主管也立即跑了出來,聰明的人都知道,這兩人八成是公司位處高階的主管。
「總經理、副總,怎麼突然跑來了呢?」面試的人事部主管迎著笑臉問道。而他這一番話,也讓一旁等著面試的人聽到,所有人立即注視著他們兩人。
許多前來面試的女生紅著臉、有點害羞的看著他們兩人。沒想到這間公司的總經理和副總是如此的年輕帥氣,有些人甚至還開始幻想麻雀變鳳凰的戲碼。
前方傳來陣陣騷動,站在後頭的蒔僂不禁感到好奇,突然他聽到有人說前頭來了總經理和副總。
這讓蒔僂著實的高興一下,他剛還在煩腦著該怎麼去找寒斂笙呢。他立即衝上前去,只是他根本就看不到對方,因為已經有許多人圍繞在他們兩人身旁。
「斂......」想高聲大喊住他們的蒔僂,然而他的聲音一下就被人群給蓋住。眼見他們兩人似乎打算要離開了,並不想就此放棄這機會,蒔僂試著繞去另一方想叫喚住他。
「斂笙!冰狩!」然而對方還是沒有聽到,蒔僂真搞不懂,為什麼這群人能如此興奮啊?他們兩人又不債什麼大明星。
「啊!」突如其來的,蒔僂被一隻推擠開來,沒有站穩的他狠狠的跌坐在地上。同時,這也讓他感到一陣暈眩。
雖然有藥物控制住他的免疫系統問題,但蒔僂的身子本來就虛弱,根本經不起這麼一撞。被撞倒在地上的他,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而臉上也開始冒出一滴滴冷汗。咬著牙,蒔僂試著站起來,然而站立不到幾秒鐘,雙腳不禁又一陣發軟。
原以為,他這次會跌個狗吃屎,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隨之而來。這才發現,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
他抬起頭看向對方,未料到的,竟然是他。
「斂......」
「你在這裡做什麼!?誰淮你來的?柳伯呢?」寒斂笙大吼,這般發怒的他是公司其他人從未見過的。
「我......」根本沒料到寒斂笙會發如此大的脾氣,蒔僂著實有點嚇到。
「我是幫你送公文來的......」他喃聲解釋道。
「這事讓柳伯做就好,你來做什麼?」寒斂笙生氣。他生氣蒔僂為什麼不懂的照顧自己的身體,就這般跑了出來,他難道沒想過萬一染到什麼病毒,那可是會要了他的命的!
一想到自己說不定會再次失去蒔僂,這股想法讓他害怕的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怒氣,不自覺的,口氣就嚴重了起來。
蒔僂頓時感到受傷,他只是好意的想幫他送公文來而己,為何他要如此對他發出這麼大的脾氣。滾燙的淚水充盈在眼眶裡,但蒔僂強忍著,就是不讓它們流下。
倏地,他甩開抓住他手臂的大手。同時,將手中的公文丟向他。
「我離開就是了。」蒔僂冷聲道,這也是第一次,蒔僂感到莫名的生氣。而他這舉動也的確嚇傻了寒斂笙和一旁的冰狩。
認識蒔僂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見過蒔僂生氣過,這可說是第一次。更別說寒斂笙了,只見他僵硬了身子站在原地。
繞過寒斂笙的身旁,蒔僂頭也不回的離開。只是走沒幾步,身子忽然又被拉了回去。
「放開我。」蒔僂沒有回頭,他冷聲道。
「不放。」寒斂笙立即抱起蒔僂,不在乎其他人驚訝的眼光,也不管在他懷裡掙扎的蒔僂,他走向直往他辦公室的電梯,徒留下一群被這情況所呆愣住的所有人。
良久,冰狩放肆大笑。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寒斂笙的表情,那十足被蒔僂怒氣嚇住的表情。只可惜,他並沒有帶相機,要不然可以將那表情拍下做紀念。
「副、副總,這是怎麼回事?」人事主管擔心問道。他擔心剛才被總經理帶走的男子,深怕他會被可怕的總經理給嚇著。
「別擔心,你們總經理可是怕他怕得要死。」
「可是......」人事主管還存有一絲懷疑,只是冰狩朝他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以後你們就會知道了。」
一進到自己辦公室,寒斂笙將蒔僂輕放在沙潑上,而這時,他才看到蒔僂那強忍著的淚水。他跪下,以著可以和蒔僂平視的姿勢。
「對不起,別哭了。」他伸手拭去他眼中的淚,他知道他剛才的確不該發那麼大的脾氣。
「......你剛凶我。」蒔僂低聲說道。一想到這裡,蒔僂氣憤的伸手捏住寒斂笙兩邊的臉頰,其用的力量之大就可以感覺出他是多麼的生氣了。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擔心你。」說著,他伸手抱緊住蒔僂。
「我無法想像,失去你我該怎麼活。」
「那就和我一起死吧。」蒔僂冷聲說道。隨即,他被這句話給驚嚇住。何時,他變得如此任性;而又是何時,他已經徹底離不開他。
「好啊。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苟活。」寒斂笙露出一抹溫笑。他抬起蒔僂的右手,親吻了他的手掌心,像是為這約定留下見證。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不過蒔僂還正氣頭上,所以他選擇沉默以對。
「還在生氣?」瞭解蒔僂的寒斂笙看了眼他的表情,立即就猜想到。
「怎樣才會原諒我?」
幽黑的雙瞳俏皮一轉,寒斂笙這話讓他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莫名的,寒斂笙為這樣的蒔僂感到害怕,一抹不祥的預感也油然而升。
「讓.我.壓。」蒔僂壞壞一笑,他還記得很清楚幾年前寒斂笙第一前被他反攻時的表情,相當的......有趣。
「......可以換一個嗎?」
「不行。」難得有機會能欺負一下寒斂笙,這種難得的機會他才不會傻傻放棄呢。
「好吧。」重重歎了口氣,寒斂笙立即抱起他。
「做、做什麼?」莫名的......緊張。
「讓你壓啊,所以......」他抱著蒔僂,來到設在他辦公室裡的個人休息室。
「現在?」這下換蒔僂感到驚訝。寒斂笙這反應和他預想中的不一樣啊。
「擇日不如撞日羅。」他勾起一抹笑容,但此刻看在蒔僂的眼裡,莫名的......可怕。
「改、改天好不好?」
「不行,就今天。」難得他意外的堅持,一點被強迫的感覺都沒有。這太奇怪、也太出呼蒔僂的意料之外了。
「......你喜歡被壓?」他小聲問道。
「那是因為對像是你啊。」
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蒔僂的直覺如此告訴他,然而轉眼間,寒斂笙已經抱著他來到那張雙人床前。
將蒔僂輕放在床上,寒斂笙立即退去上衣和褲子,一下就赤祼的他讓蒔僂不知該將眼神放哪。這男人也脫得太自然了吧......
正當蒔僂胡思亂想之際,男人抱住蒔僂的腰身然後一個翻身,一下就讓蒔僂趴翻在他身上。
蒔僂紅著臉自他身上起身,以著跨坐的姿勢坐在寒斂笙的腰際上。而這舉動讓他輕易的感覺到,寒斂笙那已然勃發的慾望,同時也讓他莫名的......興奮。
「我幫你把上衣脫了吧。」說著,寒斂笙伸手輕輕解開蒔僂的扣子。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時不時的輕觸到蒔僂胸前的紅點,這讓蒔僂不禁一陣輕顫。
蒔僂紅著臉怒瞪著他,因為不知何時,寒斂笙已將幫他解開褲頭,正毫無禁忌的亂摸著。
「你這樣......究竟是要吃我還是讓我吃你?」蒔僂問道。很明顯的,他身下這傢伙打算反客為主。
「你說呢?」不答反問。寒斂笙淡笑,接著拉下蒔僂的身子,奉上深深的熱吻。
.........而最後......究竟是誰壓誰、誰吃誰?這就不得而知了。
                      (END)
※※※※※※
網遊BL《仙魔.溍江》–新年特刊(下)

新年就該做什麼呢?答案是,大賭特賭,而且要賭就得賭大一點。

溍江篇.
「來、來、來,壓好離手,開啦!」做莊的千之寒霄大聲喊著,然後將手上的兩張牌翻開。
「十九點,通殺啦!」一連贏了好幾把,千之寒霄可說是笑得合不攏嘴了。
「好好喔……」寒央悸睜著大大雙眼,一臉羨慕的看著對方。
「乖,等會分一些給你吃紅。」千之寒霄伸手輕點一下寒央悸的鼻頭,不過這舉動馬上引來另外兩人的殺機。
卜居立即將寒央悸拉至自己身後,而寒斂笙則寒著一張臉站在千之寒霄的身後。
「我很早就跟你說過了,不淮隨便碰我弟弟。」
「嘿,大舅子啊……」寒斂止冷瞪了對方一眼,害得千之寒霄急忙改口。
「咳,我說啊……我和悸早已生米煮成熟飯了,你們現在防我不會太慢了嗎?」
「放心,我不會讓這事發生第二次的。」寒斂笙勾起一抹邪笑。
「所以我早早就把卜居安排在悸的身邊了。」換句話說,千之寒霄想要一吻芳澤,還得經過卜居那一關。
「喂,有沒有搞錯啊!」靠,那他不就得禁欲禁到死?

「那我可以和卜居一起睡覺了?」全然在狀況外的寒央悸,他高興的問道,也不知道他是否有看到千之寒霄那石化的表情。
「不行、不行,說什麼我都不準你和卜居睡一起!」千之寒霄急忙跳起來反對。
依央悸那小孩子天真的個性,那天被卜居吃了都還不知道,只以為這是好玩的遊戲。(作:換句話說,你也是這樣把他拐上床的?)
「我說了算。」寒斂笙才懶得理會對方。
「你難道就不怕悸被卜居給吃了嗎?」千之寒霄咬牙切齒道。說著,兩人同時看向一旁和寒央悸玩得很開心的NPC卜居。
「……我寧願讓他吃了悸,也不要讓你吃。」這是寒斂笙的結論。
「媽的,小心那一天老子找人X姦你……」千之寒霄低語。
「你說什麼?」雖然他沒聽到千之寒霄的話,但他可以百分百的確定,對方一定在想找人暗算他的方法。
「不管啦,反正我也要和悸一起睡覺。」反抗不成,千之寒霄乾脆耍起性子起來,他緊抱住寒央悸的身子。
「你給我滾遠一點,悸是我的。」一直安靜的卜居,這下也開口說話了。
「你們兩個都給我滾!」這是寒斂笙發怒的怒吼。

「不如這樣,以麻將決勝負?輸的人要聽贏的人的話?」手捧著麻將,不知何時已來到的蒔僂適時建議道。
「……小僂……」三人無語的看著蒔僂那溫和的笑容,令人拒絕不了啊……
於是,麻將比賽開始,賭上寒央悸身子的名譽(?)……參賽人員:寒斂笙、千之寒霄、卜居和蒔僂。
「為什麼小僂也要來插一腳?」千之寒霄感到無力問道。
「因為我也想和悸一起睡啊。」說得如此自然,自然得讓人害怕。
「咳,不管怎樣,你別累著自己了。」寒斂笙下意識的忽略蒔僂那話中的真正意思,他拿來一件披風披在蒔僂的肩上。
「披著,別著涼了。」
「嗯。」蒔僂報以溫柔的微笑。

東風莊家卜居,南風千之寒霄,西風寒斂止,北風蒔僂。由東風,卜居開始。
第一輪第一回合
卜居:「東風。」
寒斂笙:「碰!」寒斂笙挑釁的看了千之寒霄一眼,然後隨即又丟出一張六筒。
蒔僂:「東風。」
卜居:「西風。」
寒斂笙:「碰!三條。」
蒔僂:「西風。」
卜居:「南風。」
寒斂笙:「碰!」
「喂,你到底讓不讓人摸牌啊!」第三次,千之寒霄終於發飆。
「老子偏不讓你摸牌。」像是要氣死對方,寒斂笙晃晃手上的七萬。
蒔僂:「南風。」
卜居:「北風。」
寒斂笙:「碰!」同時,他得意的看向身旁氣得半死的千之寒霄。
「看你的牌,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大四喜、對對糊、字一色吧?」蒔僂驚訝低呼。
「差不多。」寒斂笙伸手、親膩的輕捏蒔僂的臉頰。換蒔僂摸牌,一翻牌,蒔僂不禁低呼。
「啊、九條自摸,門清一摸三,清一色。」蒔僂笑道。而某人的臉色不怎麼自然的看著蒔僂手中的九條。
天啊,他的大四喜……就這麼讓人給截斷了。頓時,寒斂笙感到欲哭無淚。
「小僂,幹得好。」千之寒霄笑道。

第二輪第三回合,寒斂笙西風莊家。
寒斂笙:「白板。」
千之寒霄:「碰!」
寒斂笙:「青發。」
千之寒霄:「碰!」
寒斂笙:「紅中!」不知不覺,寒斂笙丟牌的力道愈來愈大了。
千之寒霄:「碰!感謝您的相助啊。」千之寒霄挑眉看向對方,看著對方那付氣得七竅生煙的表情,心中那個爽吶。
寒斂笙:「九萬。」
蒔僂:「啊、九條自摸耶,門清一摸三、三暗刻、混一色。」

第三輪第二回合,千之寒霄做莊。
千之寒霄:「三條。」
卜居:「碰。」
千之寒霄:「七條。」
卜居:「碰。」
千之寒霄:「三萬。」
卜居:「碰。」
「媽的,你也太會碰了吧?」千之寒霄惡狠狠的瞪向卜居。
「牌你丟的,你還能怪誰。」卜居冷聲道。
千之寒霄:「七萬。」
寒斂笙:「吃,感謝囉。」說著,他以著一付欠扁的樣子(就千之寒霄的眼光看來)轉向千之寒霄。
蒔僂:「嘿,真好運耶。九條自摸,大三元、三暗刻、混一色。」

不知該說什麼的其他三人。

第四輪第四回合,蒔僂做莊,也是最後一局,如果蒔僂沒連莊的話。
蒔僂:「咦!?」他低呼。
其他三人紛紛緊張的看向他:「又怎麼了?」
「大天胡,大四喜、字一色、五暗刻、對對糊,最後是門清一摸三。」說完,蒔僂這才發現其他三人不知為何的倒躺在地上。

結論:
最贏的贏家蒔僂,高高興興的拉著寒央悸上樓睡覺。不過臨走前,他同時還要求輸了牌的其他三人得做一件事。
「千之寒霄,麻煩你請穿一件女用內褲去附近的7-11買下所有的保險套。」
「卜居,麻煩你今晚就上亂葬崗和那些”好兄弟”睡一晚囉。」
「至於斂笙嘛……」蒔僂若有所意的看向他。
「小僂,你……你不會如此忍心的讓我受苦受難吧?」寒斂笙害怕道。
「放心,我才捨不得呢。麻煩你穿上這件兔女郎裝到KFC幫我買個外帶全家餐囉。」

「果然,最惹不起的人是小僂。」昂晉有感而發道。而一旁的言騰?喝了一口酒,也默然點頭。他們都知道,在言家裡……最狠的狠角色絕不會是昂晉,而是蒔僂。
「不過,蒔僂這次究竟在生什麼氣啊?」冰狩問道。
「還不是寒斂笙那笨蛋,情人節那天居然因工外出。」吃著年糕的寒鈴也不管嘴裡還塞著東西,她略帶含糊的口音說道。
「果然,獨守空閨的人……生起氣來就愈可怕呢。」言?烯第一次感到蒔僂他那身為哥哥的可怕。

「哼,玩死那小子最好。」依然還在氣寒斂笙搶走蒔僂的言清居。

「不管怎樣,過年就是要賭博才好玩吶。」不知何時,蒔僂已站在昂晉的身後。
「小僂……你不是和央悸去……」不知為何,開始感到害怕的一群人。
「吶,我們再來打牌吧?」頂著溫柔的笑容,但在所有人的眼裡卻是惡魔的面容。
「下次吧、下次。」
「啊,我突然好累喔,先去休息了。」
「對了,剛剛公司說有事要我過去一趟。」
一瞬間,偌大的客廳裡只剩蒔僂一人,他不禁低笑著。

果然,過年真好玩……

                      (END)

後續:

卜居在亂葬崗上遇到一名也是因打輸麻將而來此的受害者,頓時,兩人腥腥相惜,結成好友。

北部某一條熱鬧的街上,轉角的一間7-11圍了許多人。所有人有致一同的看著一名穿著女性內褲手拿著保險套和另一名只穿著四角褲很無理的要求店員買他***用具的男人。

KFC裡,正抱著全家餐的寒斂笙和滄藍,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接著嘆氣。所有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網遊BL》溍江.番外篇Ⅹ
更新時間: 04/16 2007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網遊BL》溍江.番外篇Ⅹ

「出門了。」對方輕柔道。
「嗯,路上小心。」他也總是以著微笑,目笑對方走出家門。

看著寒斂笙愈走愈遠的身影,蒔僂說不上這種失落的感覺是什麼。是因為單純的寂寞,亦或是……?
一旁的雨漾發現了蒔僂的臉上那複雜的表情,她不禁擔心問道。
「怎麼了?瞧你一直盯著寒斂笙的背影瞧著。」
「沒、沒有啦。」一種被人看出心事的害羞和困窘,蒔僂低聲反駁。
「那不然你盯著他看做什麼?喔……雨姊知道了,你該不會捨不得那傢伙離開你吧?」想到這,雨漾露出一抹曖昧的笑容。
「不是啦。」
「那不然是什麼?」雨漾想不出還有比這個更好的解釋了。
望著對方好奇的雙眼,蒔僂猶豫了一下,最後終於低聲說出。
「我最近在想,大家都有工作可做,唯獨我……」他也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但他難免的不去想,這樣的自己猶如廢人一個。
他四肢好好的,腦子也清楚著,卻像個懶蟲般的賴在家裡,當個不從事生產的米蟲。雖然大家疼愛他讓他衷心感謝,但這樣真的好嗎。
「雨姊,我最近的身子比較好,老毛病也不常發作了……」蒔僂小心翼翼的看著雨漾臉上表情的變化。
「所以……是不是能讓我出去工作呢?」
「工作?你不是已經有個掛名董事的職位了嗎?」雨漾不懂。世上可是有許多人想像他一樣,安安穩穩的待在家裡呢。
「那不一樣。我想要的工作是用自己的身體去做事,是真實的用勞力去換取薪水。」
「可是……」雨漾也不是不懂蒔僂的感覺啦,不過她就怕那個萬一啊。她努力的思考許久後,最後才算是答應道。
「這樣吧,你去參加面試,但要是沒過了你就放棄這想法,如何?」這算是她能退讓的最大空間了。
而且要是讓寒斂笙那傢伙知道自己放蒔僂去外面工作,她一定穩被下油鍋,炸個一二十次。
雖然對這條件不是很滿意,但蒔僂還是開心的點頭答應。畢竟這是難得的一次機會,總比沒機會的好。

三天後,蒔僂順利的通過一間公司的面試。這著實讓雨漾跌破眼鏡,但因為她答應在先,也只能配合蒔僂。
寒斂笙前腳一走,蒔僂馬上就從後門開溜,搭上柳伯替他準備好的車子,然後他得在寒斂笙下班前趕回家裡。
蒔僂進入的那間公司是一間具國際性大公司裡的其中一分公司,雖然忙碌,但也過得充實。
一個月過去,寒斂笙感到奇怪的看著面前頗有朝氣的蒔僂。
「怎麼了,瞧你最近很開心?」看到這樣的蒔僂,寒斂笙不禁也替他高興的露出一抹微笑。
「咦,有嗎?」蒔僂大驚,難道他表現得有那麼明顯?
「廢話,你從剛才到現在嘴角彎得跟什麼樣似的。」他愛憐的捏了捏對方的臉頰。
「不告訴。」不滿的拍開寒斂笙捏著自己的手。
「喔,你很大膽嘛。看來是我讓你太久沒記得……被我修理的感覺了?」
「什麼……」不好的預感,但待蒔僂想逃開時已太晚了。他攬腰被寒斂笙抱起,直往兩人專屬的房間。
而蒔僂一開始的叫鬧聲,到最後變成一絲絲令人害羞的低喘聲。

隔天上班,蒔僂拖著疲憊不已的身子和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出現在公司裡。當然,這惹來了公司其他同事的關注。
「蒔僂,瞧你累的,昨晚做什麼去了啊?」資深員工的娟姊,曖昧的用手肘推了推他。
「做什麼?沒啊,我沒做什麼啊。」不擅說謊的蒔僂,瞬時羞紅了臉。
「不用否認啦,娟姊懂得的。」畢竟她也是過來人,也曾年輕過的嘛。
此刻,蒔僂還真是哭笑不得,遇到這種公司前輩,他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娟姊倒是真的挺照顧他的,這點是無庸致疑。

「妳這笨蛋,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遠處忽然傳來熟悉的叫囂聲,辦公室裡的同仁全轉頭過去看。
只見一臉生氣的楊小姐,和一邊不停道歉的曉萱。大夥知道,八成又是楊小姐藉機找曉萱的麻煩了,不過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仗義直言的。
大夥都知道,楊小姐是經理的姪女,偏偏經理是出了名的護短,所以大夥對於楊小姐的暴行只能視而無睹,或是忍氣吞聲了。
然而,剛來公司的蒔僂可不懂這事。他只覺得那位楊小姐欺負得過頭,終於忍不住的走上前。
眼見楊小姐高舉起手,正要一巴掌呼過去時,蒔僂適時幫曉萱擋住,只是這巴掌卻落在蒔僂的臉上。
「楊小姐,該適可而止了吧?」
對於蒔僂的舉止,大夥全嚇到了,但同時也不禁替蒔僂捏一把冷汗。
「你、你這新來的菜鳥,憑什麼教訓我!」
「我沒教訓妳,只是實話實說。」
「你!」聞言,她再次的舉高手,不過這次另外有人擋了下來。
「靜兒,妳在做什麼!?」不知何時到來的經理,他立即用眼神暗示著她。
不得已,楊靜兒只得放下手。她狠狠的瞪了蒔僂和曉萱一眼,然後才帶著甜笑的來到經理面前。
「伯父……」
「還在這裡做什麼,等會總公司那邊有重要的人物要來了,還不快去準備。」經理壓低聲音說道。
「重要人物?是總經理嗎?」聞言,楊靜兒的雙眼頓時發亮。她也懶得再和蒔僂他周旋,立即溜進去化妝室裡頭。
而其他人難得見楊靜兒如此輕易的放過人,他們紛紛圍到蒔僂和曉萱兩人的身旁。「沒事吧?」大夥擔心問道。
「不過難得她居然今天這麼容易就放過你們。」其中一人感到奇怪說道,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八成是因為今天總經理要來我們這裡視察吧。」
「總經理?」蒔僂感到奇怪,總經理很稀奇嗎?
「呵,那是因為總經理可是少數難得的黃金單身漢,重點是人長得又出色,可是有一堆女人想攀上他呢。」這也是為什麼楊靜兒如此快放過他們,想必是跑去畫妝了。
不知為何,聽到他們這番話,蒔僂腦中裡浮起了一個人的身影。他隨即搖搖頭,不可能會那麼巧的。

下午三點,總公司的大人物們準時來到,公司裡的人無不戒慎備恐、努力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見到這個情況,蒔僂不禁感到好笑,但他乖乖的和其他人努力的做著手邊的事。


一邊聽著經理的報告,寒斂笙也一邊掃視了公司內部的一切。他不發一語,但卻有件事令他煩心。
身旁的楊小姐一直的往他身上貼過來,讓他忍不住的微皺起眉頭,最後忍無可忍下,將她推給身邊的冰狩。
楊小姐倒也順勢的倒躺在冰狩的懷裡,反正這兩位男人都是少有的黃金單身漢。只要勾上一個,她這輩子可說是無憂無慮了。
不過冰狩也像是碰到燙山芋般,立即將楊小姐丟給其他人。而這畫面看起來,倒也多了幾分好笑。

一行人來到了主辦公室,一見總經理到來,所有人急忙站起身來大聲問好。寒斂笙微微點頭回應。
「總經理真的好帥喔……」娟姊不禁由衷低語。同時,她也看向一旁空的坐位。
「可惜蒔僂去送文件了,要不然一定可以看到總經理本人。」要知道,這機會可是相當的少呢。

「對不起,還讓你幫我的忙。」曉萱感到不好意思說道。
「沒關係,女孩子總不好拿這麼重的東西。」蒔僂溫笑道。望著這樣的蒔僂,曉萱莫名的感到臉紅,明明蒔僂的外表並不是特別的出色,但有時有些表情卻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
「可是你會不會拿太多了,這樣會看不到前面的,不如一些給我拿吧。」望著那一疊疊的資料已經高過蒔僂的頭了,她感到一絲擔心。
「沒關係,妳幫我看路就行了。」

然而,曉萱才幫蒔僂開了門,卻沒想到門的另一端居然是總經理一行人。驚訝的她頓時不知該作何反應,而在接收到楊小姐那怒瞪的雙眼,她又立即害怕的垂下頭。
只是這可苦了蒔僂,他可不知道前方還有人,直接撞上對方。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臉上立即灰了一半。
「痛……」被撞倒在地,手上的那疊資料也散了一堆。只是蒔僂還沒搞清楚一回事,下一刻有人立即拉了他一把,還沒站穩時,一個巴掌就呼了過來。
這一切是來得如此突然,所有人、包含蒔僂都來不及反應。待蒔僂看清楚後,這才發現剛才打他的居然是楊小姐。
一天被打了兩次,而且還是同一個人打的……蒔僂還真不該說自己是幸運還是倒楣了。
不過下一刻,楊小姐卻意外的被另一個人呼了兩個巴掌。
「啊!」所有人不禁低呼,連蒔僂也是。不過他驚呼的原因和其他人不同。
只見對方轉身正面面對著他,那如山雨欲來般的可怕氣勢,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怎麼一回事?」寒斂笙問道,可是那語氣裡有著莫大的怒氣。
「不好意思,總經理,我這就叫這不懂規距的人離開。」經理急忙說道。不過他卻誤以為是寒斂笙在生氣蒔僂不禮貌的舉動。
寒斂笙卻不理會對方說什麼,他一個箭步上前,伸手輕摸了蒔僂紅腫的臉頰。媽的,他發誓,一定要砍了那女的!
然而蒔僂卻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當然這不經意的舉動更是惹得寒斂笙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冰狩,接下來交給你。」
接著,在所有人都感到錯愕的同時,寒斂笙一把抱起蒔僂,然後以著不讓人拒絕的氣勢將他扛在肩上。
「放我下來,斂笙!」蒔僂感到萬般害羞,這樣大家不就會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了嗎。
「等到床上我再放你下來。」寒斂笙惡意說道。當然這番話猶如炸彈般,炸得所有人不知該作何反應。
「呵,慢走囉。」冰狩一臉微笑的朝蒔僂揮揮手。然後他轉頭,看著全被嚇呆的所有人,他不禁低嘆。唉,又得花一番功夫解釋了。

一進車裡,寒斂笙感到萬分心疼的摸著蒔僂的兩頰。媽的,剛才賞那女的兩巴掌似乎太便宜她了。
「還會痛嗎?」他溫聲問道。
蒔僂搖搖頭,隨即他怯聲問道。「斂笙,你不生氣?」
「廢話,我當然生氣。」想不到蒔僂居然暪著他上班,居然不乖乖待在家裡好好養身子,一想到這裡,萬般的怒火沖起。
「不過,更多是心疼……」
「抱歉……」蒔僂低語。
聞言,寒斂笙低頭在他嘴上輕啄了一下。
「對了,我想到一個好方法。即然你那麼想要有個工作的話……」
「什麼方法?」忽然,他接收到寒斂笙那不懷好意的眼神,頓時感到後悔了。



一星期後,蒔僂發誓再也不會有想去外頭上班的念頭了。
寒斂笙的方法,居然是要他當他的貼身特助。所謂的貼身特助當然是指……那方面的事。只是寒斂笙的體力太好,幾乎是每每一到公司,就先把他拉進去休息室裡狠狠愛他一番。
接著中午、下午、晚上……寒斂笙不累,他自己都快累得下不了床了。他想,他還是繼續待在家裡當米蟲好了。

Admin
Admin

文章數 : 472
注冊日期 : 2013-12-04

http://9999.888bbs.tw

回頂端 向下

回頂端


NOTHING :: 1111111 :: 1-10 :: 110網遊

 
這個論壇的權限:
無法 在這個版面回復文章